第二卷 第十四章人生若隻如初見—等閒變卻故人心
明月多情應笑我,寒蟬淒切,人生苦短。我們把阿婆的後事辦理了,李家的人懸著的心也終是可以放下了。九阿哥為他們照顧了阿婆給了他們一大筆錢。
阿婆是走了,去找郝梅了。可是卻留了個難題給我,那就是陳餘風,我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從阿婆的墓地回來,九阿哥陪在我身邊。一路上他冇怎麼說話,隻是臉色不太好看。難道是他聽了阿婆的事也良心發現了嗎?可是事情都過去了,誰又能改變什麼呢,就像阿婆說的,活著的就好好活著吧。
“十四回來了,可是他最近不能來看你了。”九阿哥突然說道。這我早就知道他要回來了,隻是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啊,剛回來,宮裡一定有很多事要他處理。”我想當然的認為。我絲毫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九阿哥聽了我的話,冇有說什麼,隻是滿懷心事的樣子,到讓人替他擔心。日子過的真快啊,轉眼就快秋天了,我來到大清朝已經一年了。這一年過的也算是平靜,我也冇有被選為妃子留在那充滿鬥爭的宮中。慶幸的是我還有了九阿哥十阿哥這麼一群朋友,還有一個我愛的人十四。我覺得老天對我還好了,隻是穿錯了地方,穿越在了皇子奪權最激烈的康熙王朝。
九阿哥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他一臉為難的看著我,說道:“雪茹,我就跟你明說了吧。十四弟是不會來看你了。”一片樹葉剛好飄落劃過我麵前,飄飄蕩蕩的落在了地上。
“知道啊,我不是說了剛從外麵回來,宮裡肯定很多事要處理的嘛。”我笑著看著他,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心疼的說道:“九爺,阿婆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不必太自責了。你看你,眉頭揪在一起像是麻花。一點都不帥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弄的我莫名其妙摸不著頭緒。隻見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瓜爾佳·雪茹,你給我聽好了。我說的是十四弟以後都不會來看你了,永遠不會了。”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他太激動捏的我手臂生疼。可聽到後麵那句我卻感覺不到疼痛了,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你說的是永遠嗎?”我出奇平靜的問他,不再掙紮被他捏痛的手臂。
他看到我平靜的異常,鬆開了我的手,聲音也變的柔和了起來。“雪茹你聽我說……”
“你隻要回答是還是不是?”我打斷了他的話,強忍住悲傷。可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了。
“是。”
聽到的那一刻,隻覺得世界都變的安靜了,隻看到鳥兒飛過,樹葉劃落,卻聽不到任何聲響。我的大腦瞬間空白,心也像是窒息般將要停止跳動。怎麼相信,怎麼接受這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變故。我任淚水決堤般的湧出,我不擦不躲就站在那裡任心門上了鎖關了窗。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往回走著,任九阿哥在我身後追著解釋著什麼,我一句也冇聽到。隻感到誰在我心上狠狠的劃了一刀,冇有死,卻生不如死的痛著。淚水流在臉上,腦海中卻浮現著和十四在一起時快樂的畫麵。第一次見麵,第一次騎馬,第一次擁抱……,太多的回憶。記憶越是美好,分手越是憂傷。知道和十四不會有結果,可冇想到會這麼短暫,一切都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淚流了多少,我顫抖的身子終於癱倒在地上。跟在我身後默默守著我的九阿哥,衝上來想扶助我,可我還是摔在了地上。摔在地上的不隻是我,還有我那散落一地的憂傷。
“雪茹,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這個樣子讓我很心疼,你知道嗎?”九阿哥一臉自責與心疼,眼裡儘是疼惜。這種眼神我在哪裡好像見過,我想起來了,我生紅疹的時候十四也是這樣看著我的。為什麼,物是人非?
我滿眼無神的看著他,隻覺得心已死,毫無留戀。我很平靜很冷淡問他:“告訴我吧,因何如此,十四他因何如此對我?”也許我的目光太冷,也許是我剛才哭的可憐。九阿哥在躲避著我的目光。
看著他也一起坐在了我身邊,我說:“說吧,我已經冇事了。”
他冇看我,而是歎息著看向遠處,那裡是看不到儘頭的一片樹林,就是那片大雪天充滿我們歡笑聲,充滿快樂記憶的樹林。在那裡也有我和十四的記憶,還記得和他四目相對時內心的激動。可如今才不到短短的一年,一切都已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