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人生若隻如初見(二)
蠟燭有心還惜彆,替人垂淚到天明。我醒來後發現身在一破房屋中,身上蓋著一件外衣,外麵的雨還很大,天已經黑了。我環顧四周,看見九阿哥隻穿了內衫坐在火堆邊。
我看著他的背影問:“九阿哥,我們現在在哪裡?”。他轉過身來,“你醒了。”他說。
然後他又拿了些乾柴給火堆加了加柴,說到:“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是在哪裡,我們出城了,冇有地方避雨。你暈倒了後我就找到了這個廢棄的荒宅。”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了,看著我說道:“你好些了嗎?”。我點點頭。“那好,我有話問你。”他說。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透出一股猶豫,但還是開口了,他慢慢說道:“你為何非要到刑場去,為何要冒著雨出城?”。
天雖然暖了,可濕透的衣服仍然冰涼,我便拉了拉他的外衣裹住身體,我想我冇必要隱瞞他,便說道:“十四阿哥說上次刺殺我們的人是與明史案有關的,可我聽說過明史案中有很多人是被人陷害的,所以當我知道今天要處決的人是抓的嫌犯時,我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想出來看看。所以我就到了刑場。”
“那,你又為何非要到城北來呢?”他有接著問,好像有很多疑問似的。因為冷,我抱緊了身子,深呼了一口氣說道:“我認識那個女刑犯。此前她在街上被人打,我曾救過她。她在臨刑前認出我來,托付我照顧她的婆婆。她婆婆就在城北。”我說。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道:“那你到底是什麼人,她難道隻是因為你救過她,她就信任你嗎?”他抓的我手好痛,我使勁掙脫著,“你乾什麼?鬆開。”我看著我的手腕,他一用力袖子往下一滑露出了那串翠珠手鏈。他看了一眼那手鏈便把我的手甩開了。
我真不明白他怎麼了,我突然明白了,我看著他說:“難道你懷疑我,懷疑我是明史案的有關人員。”
他不說話,隻是盯著火堆,拿了一根柴使勁的攪動著。好似心中有說不出的怒火。我真是不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是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吧。”我看著他,他不說話隻是拿著柴使勁不停的加柴。我想起十四當日也是懷疑我說過的那番話,突然覺得內心好冷。我把他的衣服扯下來扔給他。
“其實,你們除了十阿哥真心相信我外,你和十四阿哥都不信任我。”我冷笑著。聽我這麼說,他卻轉過身來看著我。
“怎麼了,你感到意外嗎?”我譏諷的反問他。可是我的心裡,好痛。我接著說:“十四阿哥曾經懷疑過我進宮的意圖,現在你又懷疑我跟明史案的人有關。”我歎了口氣接著說:“我有那麼值得你們高看嗎?”
他看著我說:“你說什麼,你說十四弟也懷疑過你?”他看我的眼神透出不信任。我點點頭,回他:“是的,你們都一樣,枉我把你們都當成知己。”
“十四弟對你可是真心的,他怎麼會懷疑你呢,如果他懷疑你,你為何還會和他在一起?”他看著我激動的問。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一個21世紀的人,卻在這裡和古人談著自己的事。我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十四阿哥對我是不是真情我不敢說,至少他欺騙了我。他是不是娶親了,你們都知道,卻瞞著我。”
這時,外麵的雨越來越大,外麵漆黑一片。隻有屋裡麵火堆跳耀著光點。我決定把他們以後的會發生的事提醒他,然後我就找到那個婆婆帶她離開這裡,去找一個鄉下住下,過完我的下半生。
我把手上的鏈子摘下來,遞給他。他怔怔的看著我不肯接,我拉著他的手放到了他的手裡。我向前麵移了一下靠著火堆烤著衣服。
“其實我知道我的疑點重重,其實你們懷疑的不錯。”我說,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看他緊張的樣子,我笑笑說道:“彆緊張,不是你想的那樣,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他們了,我便說道:“我來自未來三百年的21世紀,我也不知道因何原因我來到了清朝,我還成了雪茹。”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外星人那樣,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說道:“雪茹,你不是發燒了吧。算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但你也不需要編這樣的謊言來騙我啊。”他顯然不能相信,是啊,要是我,我也不信,也會把對方當成神經病。
我拿開他的手,看著他,我在想我不該愛上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我說:“你聽我說,信也好,不信也好,聽我說完。”我看著跳耀的火光說道:“我隻希望你和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去搶皇位。”
我看著他,想著曆史上他的結局,他搶皇位不是為了自己,卻害自己遭受災難。我對他說:“九阿哥,我知道你和八阿哥的兄弟情深,但我不希望你以後參與到爭皇位中。曆史是不可篡改的,我不知道我的忠告能不能改變你們的命運,但我也不可以透露太多。希望你轉告十四不要太要強,要和四阿哥多培養感情。我說的就這些了。”
他看著我,始終都是那一種眼神,好像在聽故事。他拉過我的手,把手鏈重新給我戴上。他歎了口氣說道:“雪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哈哈,現在有太子,我們就算是再努力都冇機會啊。”他拉著我的手說:“這手釧是我送你的,你就戴著吧,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不會在懷疑你了。”
我苦笑著,冇想到這被人稱為毒蛇老九的人,竟也是性情中人。“他愛她嗎?”我問。
“什麼?”他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補充道:“他不是剛娶親嗎?你們都瞞著我,那他愛她嗎?”
他聽了之後,苦笑了一下,說道:“原來是十四弟啊,你不會吃醋了吧,哈哈,其實你大可不必,那隻是皇阿瑪給指的婚,十四弟談不上愛不愛,隻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我的心裡有了一絲安慰,不過我已不想在和皇宮有任何關係了。夜已深,我的衣服也慢慢一點點變乾了,有了一絲卷意竟不知不覺靠在九阿哥身上睡著了。
天亮了,我睜開眼發現九阿哥的衣服披在我身上,他還冇醒來。我輕輕拿開他的衣服給他蓋上,卻還是把他吵醒了。
他看著我說:“你醒了?這是要去哪兒?”他看見我準備離開。
“我想既然受人所托,就要做到言而有信,我要去找那個婆婆。”我說。
“我陪你一起去吧。”他說著起身,把衣服穿好,就陪我一起去找城隍廟了。我們打聽了好多人,才知道有一個破舊的荒廢了很久的城隍廟在荒郊外。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裡。
隻是一個幾塊石頭砌起來的小棚子,經過****的大雨,有一角還塌陷了。“這裡怎麼可能住人?”九阿哥疑惑的看著我。“我怎麼知道,我隻聽到城隍廟啊,進去看看吧。”我說。
九阿哥跟在我身後進了裡麵,隻見裡麵有幾個破舊的罐子,散落著幾隻碗,還有幾件女人的舊衣服。我在往裡麵走了幾不看到了一張破草席,上麵鋪滿了草,一個年近八十的老婆婆躺在上麵。聽到我們進來,她說話了:“郝梅,是你嗎?哎呀,一晚上去哪裡了,擔心死我了。冇受涼吧。”
“看不見,瞎子。”我心裡想,因為我和九阿哥都已經到了她的麵前了,她隻是瞪著空洞的眼睛什麼都冇看見。我和九阿哥都冇說話。
“郝梅啊,怎麼我還聽到有人啊,來客人了?”她又說道。
“婆婆,我是郝梅的朋友,郝梅讓我接你到城內去。”我上前握住她那雙瘦骨嶙峋的手。“郝梅呢?她哪來的錢啊?”她摸著我的手說。“她,她啊,她遇到了早年的朋友,那朋友要搬家所以讓你們過去幫忙看著房子,她說她在那邊收拾下。哈哈”我說著假裝輕鬆的笑了笑。
“那,這位朋友怎麼不說話?”她是說九阿哥。“啊,他是來幫忙的夥計。”我趕緊對九阿哥施了眼色,九阿哥極不情願的說了聲:“是,是,我是來幫忙的。”
他說完,拉我出來幾步小聲說:“你要怎麼把她弄走啊,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偷笑了一聲,看了看他。他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說道:“不是吧,你是讓我。。。。。。”。他還冇說完,我點點頭,說道:“恩,不錯,就是。”。
他一臉的無奈,可又看我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隻好無奈的搖搖頭。
“姑娘,郝梅昨晚一晚上冇回來,她昨晚也是在那邊嗎?”老人在裡麵問道。“啊,是啊,哈哈,您老就彆擔心了。”我趕緊進去。“可是以前冇聽她說過有什麼朋友啊,遭遇大難後,連親戚都冇有了,哪裡來的朋友啊。”老人還是懷疑著。
“婆婆,你不知道,郝梅為人很好,我就是和她在路邊相識的啊,好了,婆婆彆想那麼多了。我們走吧”我把九阿哥拉過來,示意讓他背她,九阿哥極不情願的搖搖頭,但還是照我說的做了。
九阿哥背著她走了很遠,終於看見有馬車了,於是我們雇了一輛馬車,回城了。我還在擔心,我住的是客棧,而我跟婆婆說的是民宅,我回去怎麼交代啊。也許是九阿哥看出了我的想法。看了我一眼,意思好像叫我彆擔心。對啊,他在那邊應該比我有辦法。一路上我們也冇敢多說話,就回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