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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乾死柏林的衝動(萬更!求訂閱!)

2026-10-05 作者: 書荒仙人

開機儀式結束後,劇組迅速轉入拍攝狀態。

第一場戲,是電影劇情開始。

在北影廠攝影棚,搭建的跳蚤市場場景拍攝。

美術組花了一周時間,把這個場景從無到有搭了出來。

兩排舊貨攤位,堆滿了舊書、唱片、衣服、台燈,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攤位上方的拉繩上掛著一串串彩色的燈泡,光線柔和,帶著一種時尚的質感。

沈逸達站在監視器後麵,看著已經就位的演員們。

楊蜜站在跳蚤市場入口的位置,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外麵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條簡單的牛仔褲和白球鞋。

她紮著一個低馬尾,臉上淡妝,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女孩。

沈逸達走過去,手裡拿著劇本,給她說戲,“來,我再給你講講這場戲。

楊蜜湊過來,看著他翻開的頁麵。

沈逸達指著劇本上的角色介紹,“溫靜嫻這個人物,她的核心衝突是什麼?”

“她在父母安排的道路,和自己想要的道路之間糾結。”楊蜜答得很快。

“對,但她不是那種激烈反抗的類型。”

“所以你在演她的時候,讓觀眾通過她的微表情和動作,感覺到她心裡有一團火,隻是還冇有找到出口。”

溫靜嫻,外交官之女。

身上的故事線,學業線為主,交織友情線、家庭線。

高跟鞋樣式,是一雙便利,又美麗,帶著水晶的透明色高跟鞋。

這個人物的戲劇性,就在於挑戰人生,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她家境優渥,因為父親工作關係,從小在海外長大,高中回國讀書,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她舉止完美,會多國語言,彈一手好鋼琴。

這個夏天,她被安排去參加一個頂級國際青年精英夏令營,為申請常春藤名校鋪路,但她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她已經想著偷偷跑掉,尋找父母口中不體麵,當年國外學習,回國工作的小姨。

沈逸達合上劇本,“這場戲的背景是這樣,溫靜嫻剛和父母通過電話,父母再次強調了她必須參加那個國際精英夏令營的事。”

“她掛了電話,心裡煩,正好幾個小姐妹約她出來逛跳蚤市場,她就跟著出來了。她表麵上是來逛街的,但心裡一直在想著怎麼逃掉那個夏令營。”

“所以她的狀態應該是,人在逛街,心不在焉?”楊問。

“對,那種被心事纏繞的感覺,要通過你的眼神和肢體語言表現出來。”

“比如,朋友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反應慢半拍。看到有趣的東西,也隻是淡淡掃一眼,冇有興趣。”

“這種漫不經心,也會讓你發現有趣的東西,比如,她看到那雙鞋。”

楊蜜接道:“那雙高跟鞋。”

沈逸達點頭,“她看到那雙鞋的時候,有種莫名的直覺,覺得那東西是屬於她的。那種直覺很微妙,你要演出那種命中注定的感覺。”

楊蜜認真點頭:“我試試。”

沈逸達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回監視器後麵。

各部門陸續就位。

攝影師調整好了機位,第一個鏡頭是從跳蚤市場的入口往內拍,楊蜜和另外兩個小姐妹從鏡頭深處走進來,邊走邊聊。

燈光師最後確認了一遍燈光角度,確保暖黃色的燈光均勻灑在攤位和演員身上,營造出夏日傍晚的氛圍。

場記拿著場記板站到鏡頭前,報出信息,“《高跟鞋姐妹》,第一場,第一條。”

啪!

板聲落下。

“開始!”

楊蜜和兩個飾演小姐妹的群演演員並肩走進畫麵。

“靜嫻,你看這個!”旁邊的小姐妹拿起一個好看的發夾在她頭上比了比。

楊蜜偏頭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她的眼神很快移開了,掃過旁邊的攤位,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麼。

直到她路過一個堆滿舊鞋的攤位。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鏡頭順著她的視線緩緩推進,聚焦在一雙不是很起眼,普通的高跟鞋上。

“哢!”

沈逸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麵傳來。

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沈逸達點了點頭。

本來選擇的就是簡單的戲份,來一個開機大吉,“可以,這條過了,再保一條。”

又拍了一條備份,然後有現場導演組織,“準備下一場,姐妹聚會的場景,轉場時間二十分鐘。”

攝影棚裡立刻忙碌起來,道具組開始調整布景,燈光師重新布置燈光,演員們去補妝換衣服。

沈逸達站在監視器後麵,看著回放。

楊蜜的表演比他預想的要好,也許比以後的表演還好,這個時候還帶著靈性。

雖然還有些青澀,但那種靈氣是掩蓋不住的。

《高跟鞋姐妹》的拍攝開始。

宣發也在跟進。

翌日。

鋪天蓋地的報道席卷了各大媒體。

“沈逸達新戲《高跟鞋姐妹》昨日開機,範冰冰、周訊、黃小明等頂級陣容亮相,韓山平親自站台。

"

《南都》的標題更直接,有了柏林認可,南都也正常了。

“從兩億票房到柏林資方:沈逸的野心不止於商業片。”

《新浪娛樂》的頭條則走八卦路線。

“沈逸達獨創“吃雞”開機儀式,現場啃雞腿引全場爆笑,韓山平也忍不住上手,這可能是今年最有食欲的開機儀式。”

網絡上的討論熱度更高。

貼吧裡關於《高跟鞋姐妹》的帖子,一夜之間增加了上千條。

與此同時。

陳昆坐在電腦前翻著新聞,麵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到了黃小明在開機儀式上的照片,站在沈逸達旁邊,笑得陽光燦爛。

雖然是同學,但看到老同學演上了好電影,還是有點難受的。

他們這些內地小生都快熬成中生了,能出演好電影的機會,真的很少。

“小明可真會來事啊。”陳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抬頭看向對麵的經紀人曾佳,“我跟你說的事,你問了嗎?”

曾佳放下手裡的茶杯,表情有些無奈,“問了,但昆哥,你聽我說完。”

“楊蜜確實幫你說話了,但沈逸達那邊回得很明確,電影裡柳夢雅的教練這個角色,沈導覺得你的氣質和那個角色不太匹配。他對角色的要求很高,不是隨便塞個人進去就行。

陳昆皺眉,“那周訊怎麼就有角色?”

“周訊比較符合要求,那個角色是外國留學選擇回國的設計師,而且也是楊蜜幫忙牽的線。”

曾佳耐著性子解釋,“但你的情況不一樣,柳夢雅是整部電影的戲眼,教練是一個重要配角,戲份不少,對演員的形象和氣質要求都比較嚴格,沈逸達不是針對你,他是對角色負責。”

陳昆不說話了,但臉上明顯還不服氣。

曾佳看在眼裡,心裡歎了口氣。

人情練即文章,人家黃小明比你主動多了。

她冇有說出來的話是,現在是公司需要楊蜜的資源,不是楊蜜需要公司。

黃小明能拿到角色,是因為人家把姿態放得夠低,送了特產,幫忙找藝考班。

陳昆這邊,行動上太遲鈍了,再加上角色適合度上確實有出入,憑什麼讓人家把角色給他?

但她不能這麼說,陳昆是榮鑫達的一哥,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透。

她換了個語氣,“這事急不來,沈逸達剛開第二部戲,後麵肯定還有項目,咱關係硬的很,你保持好關係,後麵有機會再說。”

BJ.

《高跟鞋姐妹》劇組,拍攝進行中。

開機後的第一個多星期,沈逸達進入了高強度的工作狀態。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晚上最後一個離開攝影棚,他把所有的精力都壓在了電影上。

BJ部分的戲份結束後,劇組在1月底飛往三亞。

臨行前,在首都機場的候機大廳裡,姚雁拿著坐在沈逸旁邊,見縫插針彙報工作。

“柏林那邊又發消息來了。”她說。

“說。”

“柏林電影節的藝術總監迪特·考斯裡克,希望你能親自出席柏林電影節。”

姚雁翻著郵件記錄,“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旁敲側擊,藝術總監還算矜持,隻是暗示,但那個選片人,弗洛裡安的話已經說得比較直白了,他說,如果你想拿獎,最好親自來一趟。”

姚雁也是接觸之後才發現,弗洛裡安地位比想象要高。

中國區域的選片人,在各大電影節裡麵地位很高,幾乎都是藝術總監的心腹。

“你說,他們為什麼這麼想讓我去?”

姚雁想了想:“拉找你,你是中國新生代導演裡最有票房號召力的,背後還有騰達影業。如果能把你發展成‘柏林係”的導演,對柏林電影節在中國的品牌影響力是一筆長期投資。”

沈逸達看向她,“你怎麼看?”

姚雁認真分析道:“從電影節本身的角度來說,可去可不去。”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綠草地》進了主競賽,借著柏林的名頭分化了國內媒體。”

“就算最後拿了金熊獎,除掉弗洛裡安介紹的那家德國代理公司分的三成,實際收益也就幾十萬歐元,對我們來說不算大數目。”

沈逸達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但如果跳出柏林電影節來看,自從《綠草地》入圍柏林的報道鋪開之後,針對你的那波黑公關確實被分化了。'

“跟著西方指揮棒的媒體收了聲,開始自己內部打架,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沈逸達當然知道姚雁說的是對的。

但他心裡還是有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一根無形的鎖鏈,綁在他身上。

他不想去柏林,他正在拍自己的第二部電影,正處於創作的上升期,他不想分神。

他的腦子應該用在鏡頭語言,演員調度,劇本打磨上,而不是去柏林電影節虛與委蛇。

但現實是,他不得不去。

2005年,媒體的黃金時代,也是西方敘事的巔峰。

這個時代,輿論的力量大得驚人。

如果他去一趟柏林,讓“柏林認可”的光環落在他頭上,那有些壓力就會自動消失。

這很荒謬,但這就是現實。

就像後來的那部殺人犯電影,為什麼宣發力度那麼大?

因為洋野爹認可了!

出品方覺得自己行了,那些幫忙的人也覺得自己行了。

大家都覺得有了國際認可做護身符,什麼爭議都不怕了。

隻是到了2026年,時代變了,那些洋胎盤和他們的野爹一起不行了,才翻了車!

但這是2005年!

實業老祖的內功尚未大成,他還冇有資格跟虛業克蘇魯的輿論規則硬碰硬。

沈逸達深吸了一口氣,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去吧,但隻去兩天,不能影響拍攝進度。”

姚雅看著他,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有些心疼。

沈逸達在劇組的專注,她也看在眼裡。

沈逸達不是不願意去柏林,他去過釜山,不排斥國際電影節。

他不甘的是,他在拍一部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電影,卻不得不為電影之外的事情分神。

姚雁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輕聲說:“我理解,我會協調好,不會影響拍攝。”

“那兩天,可以交給副導演拍一些簡單的過渡戲。另外,膠片的問題我已經安排了,我們在三亞當地找了一家可靠的洗印廠,會派一個專門小組負責每天的膠片查驗和回寄,保證不耽誤後續的製作。”

膠片電影就是這一點不好,需要及時回看膠片的狀態。

如果膠片出現問題,必須及時補拍。

否則耽誤了,不隻是後續拍攝,有些場景拆了就冇法拍了。

所以幾乎每天都要把膠片送去洗印房間,查看膠片狀態。

在B很方便,到了三亞,就要有一個工作小組專門負責,不隻是每天要有小的查驗,每過一段時間還要再確定。

沈逸注意到了姚雁的眼神,安慰道:“不用擔心我,你也說了,他們是想要拉找我,所以他們比我急。”

“他們請我去領獎,我就去領,他們想給我鍍金,我就接著,反正我又不會真的按他們的規則來,他們把獎給我,是他們的事,我怎麼用這個獎,是我的事。”

“拿了他們的獎,回國還能分化輿論,讓那些跟著西方指揮棒走的媒體閉嘴一陣子。一舉兩得的事,憑什麼不去?”

沈逸覺得自己之前有點矯情。

他不是去求認可的,他是去收割的。

至於敘事上的壓製,那種束縛感,必然長期存在,十年後,二十年後,也會存在。

沈逸達已經知道該如何去做,超越對抗的敘事,發展壯大自己。

隻是在實際行動上,理論上的東西,和實際感受是不一樣的。

沈逸達現在就有點忍不住,要給柏林來個狠。

但沈逸達還是忍了,現在回想,之前擔心的叛逆標簽又算什麼,被罵兩句而已。

隻要一年賺個一億,把自己根基打好,隻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可以了。

在敘事交鋒的邊沿行走、鬥爭,沈逸達算是深刻感覺到了東大發展壯大的艱辛。

做好自己的事,臥薪嘗膽,說來簡單,做起來真的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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