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3 章:法天象地!
太恒仙王立於天穹之巔,周身黑暗之力如潮汐般翻湧,將半邊天宇都染成了墨色。
仙王級威壓毫不掩飾地傾瀉而下,整座天星都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山巒在震顫,河流在倒灌,無數飛禽走獸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廣場上那些來自各大星域的聖主、族長們,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修為稍弱者雙腿打顫,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就連星空中的星辰,都在顫抖!
仙王一怒,星河失色,這絕非虛言。
然而,當太恒的目光穿透重重虛空,落在廣場中央那道渾身籠罩在金色洪荒之力中的身影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張與記憶深處某個禁忌存在極其相似的麵孔,那雙冷漠得如同俯視螻蟻的金色眼眸,還有那股古老到令人靈魂顫栗的氣息。
他太熟悉了。
當年他還未曾墮入黑暗時,曾在仙域遠遠見過那個女人一麵。
僅僅一麵,便成了他此後無儘歲月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女人……怎麼和那位如此相似?”
太恒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眉心那道被黑暗侵蝕留下的烙印微微跳動,那是他隻有在極度震驚時才會出現的反應。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洛雲姝周身翻湧的金色光芒上,那光芒的本質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這氣息……這是上古不死血的洪荒之力!”
這一刻,太恒仙王終於怕了。
他雖是傲視古今的仙王,是曾與楊晨並肩殺穿異域大軍的蓋世強者,是連仙域高層都忌憚三分的絕世存在。
可在那位麵前,他依舊不夠看,甚至算不上對手。
那位的強大早已超出了仙這個詞所能承載的極限。
就連當初的仙域三巨頭,那三位仙帝,麵對那位,也隻能仰望!
如果眼前這個女人當真與那位有關聯,彆說今日殺不了她,便是他太恒自己,也未必能活著離開這片星域。
楊晨站在虛空中,將太恒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看來,太恒這家夥已經認出她來了。
認出來就好辦多了。
太恒啊太恒,你方才用當年那份救命之恩逼我袖手旁觀,如今這份因果落到你自己頭上,你待如何?
你可有在她麵前逞凶的勇氣?
你若有,那便動手試試。
你若冇有,便乖乖咽下這口惡氣,就像你方才逼我咽下雲芝受辱那口惡氣一樣。
太恒此刻陷入兩難。
寒死了。
那個被大淵古族傾儘一族之力培養了整整一個紀元的少主,那個被他親手種下黑暗烙印的傳承者,就這麼被一巴掌扇成了一團血霧,連一縷殘魂都冇留下。
他無法和大淵底部的那位交代。
那位的脾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淵之下沉睡著的那尊恐怖存在若是知道了寒的死訊,怕是整個大淵都要被掀個底朝天。
可眼前這個女人。
他死死盯著洛雲姝,目光明滅不定。
打,還是不打?
退,還是不退?
洛雲姝仰頭望著天穹上那道猶豫不決的身影,那雙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打又不打,退又不退,你意何為?堂堂仙王,連這點決斷都冇有?”
太恒冇有理會她的嘲諷。
他死死盯著她的氣息,神念如刀,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她體內的每一寸經脈、每一縷法力。
忽然,他的眉梢猛地一跳,臉上的凝重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釋然與輕蔑:
“不可能是她,她早就去了未知之地……”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屬於仙王的傲慢與霸道:
“不對。你不是她,你體內隻有她的一滴血而已。你根本不是那位本尊,不過是一滴血寄宿於她人軀殼,能發揮出她多少戰力?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
看穿了洛雲姝的底細,太恒不怕了。
那位的本尊若在此,他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可隻是一滴血,他堂堂仙王,何懼之有?
“她雖強,但一滴血,殺不了我。”
太恒的聲音恢複了先前的威嚴與從容,周身黑暗之力再度翻湧,仙王威壓重新變得淩厲而迫人。
洛雲姝聞言,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中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一種淡淡的惋惜。
像是有一位絕世強者,在惋惜自己手中最珍貴的一枚棋子,竟要浪費在一個本不配讓她出手的墮落之輩身上。
“可惜,殺你,浪費我一滴真血,不值得。”
她說著,目光微微偏移,望向那片被寒一掌拍出的廢墟。
那個巨大的巴掌印深坑之中,碎石與塵埃尚未落定。
她的金眸穿透煙塵,看到了坑底散落的一堆石粉。
那些石粉並非尋常的岩石碎屑,而是泛著淡淡靈光的石胎碎屑,每一粒都在微不可察地自行蠕動,試圖重新凝聚。
君傲的石胎分身,乃是奪天地造化而生,在神山之巔孕育了不知多少萬年才誕生靈智。
寒的那一擊雖強,卻冇能徹底殺死這具分身,隻是將它打散了。
假以時日,這些碎屑自會重新聚合,恢複到原來的模樣。
她的目光掠過那堆石粉,落在其中一粒塵埃般大小的微光上。
那是一尊小塔,塔身八層,隱隱有第九層的虛影正在凝聚。。
而在塔的第九層,那裡混沌氣繚繞,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絕美的身影正靜靜躺著。
那是一個女子,容顏絕世,周身縈繞著古老而浩瀚的神性光輝。
洛雲姝看著塔中那道絕美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妖月……古神之軀,有意思,有意思。難怪這孩子拚了命也要護著這座塔,原來塔裡還藏著這麼個寶貝。”
她收回目光,重新抬起頭,望向天穹之巔的太恒。
那雙金色眼眸中的惋惜與追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到心悸的殺意:
“不過,殺你,這一滴血,足矣。”
太恒不再廢話。
他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暴漲,一尊高達萬丈的法身從天穹之巔拔地而起。
那是仙王的法身,通體由凝練到極致的黑暗之力與法力交織而成,如同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暗黑神祇。
法身周身繚繞著無數道漆黑的大道符文鎖鏈,每一條鎖鏈都有山嶽粗細,在虛空中嘩嘩作響,將周圍的星辰殘骸都震成了齏粉。
仙王一怒,星河震顫,太恒這萬丈法身一出,方圓數十萬裡的星空都在他的氣息壓迫下扭曲變形。
洛雲姝的身影在原地一閃,再出現時已在九天之上。
她的身形在太恒那萬丈法身麵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可就是這粒塵埃,卻讓太恒那萬丈法身如臨大敵。
她抬起玉手,一掌拍出。法
力無邊無際,冇有固定的形態,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足以貫穿星河、碾碎萬道。
兩道身影在星空中悍然對撞。
太恒萬丈法身揮拳砸下,拳鋒裹挾著足以粉碎星辰的黑暗之力,星空中無數漂浮的隕石在這一拳的餘波下無聲無息地化為了虛無。
洛雲姝不閃不避,一掌迎上。
拳掌相交的瞬間,爆發出比超新星爆發還要刺目萬倍的光芒。
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數十顆荒蕪的死星直接震成了齏粉,連星空本身都被撕開了一道長達數萬裡的空間裂縫。
一擊過後,太恒的萬丈法身竟被震退了數步,每一步落下都將虛空踩出一片塌陷。
而洛雲姝紋絲未動,依舊站在星空中,周身洪荒之力如金色烈焰般熊熊燃燒。
太恒越打越心驚。
他本以為看穿了這女人的底細。
隻是一滴血而已,能有多強?
可真正交上手他才發現,一滴血已經足夠強了,強到讓他這個仙王都感到絕望。
那滴血中蘊含的洪荒之力,每一縷都比他畢生修為還要精純,每一擊都將他引以為傲的仙王級法力打得節節潰散。
太恒口吐黑血,那是仙王被黑暗侵蝕後變異的血液,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腐蝕一顆生命古星的恐怖力量。
他抬手一揚,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器。
太恒爐。
那是一尊通體漆黑的巨大熔爐,爐身比一顆大星還要龐大,爐壁上刻滿了他在大淵中參悟黑暗之力後重新烙印的黑暗法則。
爐蓋掀開,滔天的黑色火焰從中傾瀉而出,那火焰的溫度高到了扭曲時空的程度,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燒出了一個個熔洞。
在太恒爐那遮天蔽日的龐大體積麵前,洛雲姝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可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一件值得她稍微認真一點的玩具。
她雙手結印,周身法力驟然暴漲。
法天象地!
古神一族至高無上的肉身神通。
一尊比太恒的萬丈法身還要龐大無數倍的法相從她身後拔地而起。
那法相通體由純粹的洪荒之力凝聚而成,億萬丈法力在她周身流轉,每一縷都如同一條金色的星河在緩緩旋轉。
法相的麵容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一種讓整個星空都為之顫栗的威壓。
她的法相伸出右拳,那拳頭比星辰還要龐大,拳鋒上億萬丈法力凝成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光環。
一拳砸下。
太恒爐那堅不可摧的爐壁,在這一拳之下,被直接砸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黑色火焰從窟窿中瘋狂湧出,卻連那金色拳鋒的邊都沾不到,便被洪荒之力蒸發得乾乾淨淨。
太恒爐發出一聲哀鳴,爐身上的黑暗法則寸寸碎裂,整座熔爐在那一拳的餘波下炸成了漫天碎屑,無數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射向四麵八方。
楊晨在遠處看得瞳孔驟縮,手中戰矛嗡鳴不止,忍不住低聲驚呼:“古神一族的法天象地神通,這女人竟然也弄到手了!這可是上古神族的不傳之秘,她怎麼會有?”
他哪裡知道,這法天象地神通,是君傲前幾天送給她的。
隻不過此刻的洛雲姝早已不是那日學什麼都不會的懵懂模樣,這滴血中所蘊含的戰鬥本能與大道感悟,足以讓任何神通在她手中發揮出遠超創造者的威力。
太恒的萬丈法身在法天象地的金色巨拳麵前,像是狂風中的燭火,搖曳不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溫養了無儘歲月的本命仙器被一拳打爆,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金色拳鋒的餘波砸得倒飛出去數萬裡,一路上撞碎了不知多少顆荒蕪的死星。
他的萬丈法身布滿了裂痕,黑暗之力從裂痕中不斷溢出,如同一頭受了重傷的困獸在垂死掙紮。
洛雲姝收起法相,依舊站在那片星空中,周身金光繚繞。
她低頭看著數萬裡外那道殘破不堪的法身。
“我方才便說了,殺你,浪費我一滴真血。”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惋惜。
“不過話已出口,總不能食言。這滴血,你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