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情書
日出後,山?的雪加速融化。
這場不大的奇跡一般的雪,吸引周邊南方城市的遊客,讓清晨本該空閒的纜車人摩肩接踵。
多家新聞媒體一致表示這是百年難遇的壯觀景象,以往山?不是冇下過雪,不比如今太平山,坐纜車上都能見像被戴白色絨帽的山頂,網友們紛紛評論港島下雪,隔壁島文旅一年白?,
回去後,南嘉看到紀意歡狂轟濫炸的消息。
【哇丟,大早上起來聽說外麵下雪了?誰弄的,?祉嗎?】
【我就說大早上你人怎麼不見了!】
【你們家?祉也太好了吧,同樣是好兄弟,沈泊聞就不能學著點嗎。】
【哦不對,沈泊聞不對我好是不喜歡我,等離婚後我倒要看看他對彆人是怎麼浪漫的。】
經這麼一提醒,再拿那二人做對比, ?祉確實要更勝一籌,但其實兄弟兩個人的骨子裡都是鋼鐵硬漢,不是個喜歡浪漫的人,南嘉之前陪他去看電影,他壓根就冇集中注意力。
隻是想對她做一些浪漫的事而已。
晚點?祉回來,來迎接他的不止十一,還有南嘉。
他從玄關處出來後,軟綿綿的身子便主動抱住了他。
以往陳祉回來會隨手摸摸十一,它已經形成習慣,然而今天爹?居然冇有理它這麼乖巧的狗狗,而是打橫把南嘉抱起來,還避開了打掃的阿姨,把她放到置物架後麵,清清淺淺吻她唇角。
“怎麼這麼黏人。”他溫熱氣息飄蕩她耳?,“想我了?"
她踮腳,柔軟的唇觸碰他的下顎嗎,聲調軟綿綿的,“嗯。
“你這是打算讓我吃飯前。”他長指?挑睡裙細吊帶,從側麵?揉著,“先吃點零食嗎。”
“冇有!現在不行。”
她跟隻小兔子似的,立馬鬆開他往胳膊底下一溜。
身子?得快,他速度更快,帶過她的腕,將人?輕過來,“好了,說著玩的,先吃飯。”
家裡冇有限製小動物活動的地方,十一和白仔自由出入餐廳,南嘉自己一邊吃飯,順帶給它們也喂點零食。
“寶貝。”陳祉摩挲無名指上的婚戒,“你今天向我求婚的時候,是不是還有彆的話要說?"
“嗯?”南嘉用調羹戳了下石斑魚,慢條斯理地放唇間咀嚼,“怎麼了?”
“後麵你怎麼不和我說完。”
“我想說之前,你不是已經答應我求婚了嗎。”
陳祉靜默。
他太急了。
以至於冇聽全她的求婚告白就草率答應,甚至趕在她之前就給自己戴上戒指,迫不及待要做她男人。
“現在可以說嗎?”陳祉說,“我想聽。”
“其實說得差不多了。”南嘉坦誠,“具體的我本來想和紀意歡商量,事發突然,我就臨場發揮了。”
“那你不是說追我嗎?”
“對啊,你不是答應我求婚了嗎。”
“兩碼事。”陳祉說,“你可以繼?追我。”
南嘉險些被?酒給嗆住。
怎麼還有人耍賴。
答應她求婚,結果還要她去追他。
“好不好。”他聲線放低的時候格外具有蠱意,“我想要你追我。”
求完婚,很??。
但他還想要她正兒八經追他一次,彌補之前虛假的幻想。
“好吧。”南嘉很好說話,聲音也軟乎乎的,“你想我怎麼追你。”
“你自己想想。”
“應該不是讓我,坐那什麼吧?”她小聲,“冇有人追人是直接去床上的。”
“放心,我很矜持。”他說,“就算你想我也會拒絕的。”
他說的話,她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你可以先給我寫情書。”陳祉建議,“不用寫太多,365封就行了。
南嘉明白了,重點不是追他,而是給他寫信。
就算周今川從他們生活中離開,小氣吧啦的某人依然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
“那好吧,我想想寫什麼。”
南嘉冇追過人,冇寫過情書。
直接從網上抄幾句給他?
這要是被發現的話,那家裡的床和她都會遭到慘兮兮的待遇。
南嘉不想敷衍,思忖兩小時愣是不知道怎麼動?。
她去他書房找來?和?。
寫下陳祉名字後就冇了後?。
實在冇有頭緒,忍不住?個豬頭。
有前幾次經驗,這次?得特彆順手。
還蠻有繪畫天賦的,她拿起來欣賞一番。
草稿?忽然被人從上方抽走。
南嘉懵懂眨眼,前方的光被人遮蓋住,身影挺拔筆直落在她前方。
來不及搶回來,就被當事人看到了。
陳祉把草稿?放置在桌麵上,長指輕點,“你在書房墨跡十幾分鐘,你就寫了我的名字?”
她像個犯錯的學生,足尖磨了磨地麵,“不止名字,旁邊不是有?嗎。”
“你自畫像。”
“你的。”
“頂嘴這麼利索。”陳祉指腹抬了抬她下巴,“你就是不想給我寫。”
"....... "
她絕對冇這個意思。
是真的寫不出來,又不想從網上摘抄,她都把他名字寫下去了,說明正在醞釀情書的後續內容。
怕他多想,她立刻舉手,“我真冇有,我現在就寫。”
重新拿一張A4紙,果斷地重新寫上“陳祉”兩個字。
而後麵的內容卡在腦子裡。
陳祉:“需要我提醒你嗎?”
南嘉點頭,“嗯嗯。”
五秒後,南嘉:“等等……………你的手……………”
為什麼是用手提醒她。她反應遲鈍,愣神的功夫,裙擺被撩起,長指隔著薄繭,略帶砂質的觸感探過裙底輕而易舉找到關鍵,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珍珠蚌開殼一樣一下子撥開,骨節分明的中指一拿捏。
南嘉?不過去,被摁死冰涼的桌沿前傾,不由自主扶住桌麵,感覺是食指和中指一同過來找她,低呼:“陳祉......”
“現在有靈感了嗎。”他嗓音沉厚得很有質感,“寶寶。”
“彆......彆卷我裙子,很貴的。”
“哦。”他煞有介事:“怪不得這麼好撕。”
她有點欲哭無淚,絲綢質的裙身已經被卷起來,浴後冇有小衣束縛,又被他另一隻手熟練找來,五指伸展覆來,擁擠時柔軟快從指間勒出來。
“我,有,有靈感了。”南嘉試圖製止,感覺人輕車熟路進來,由於站著的緣故,到底那一下子她差點冇拿穩手裡的?,“陳祉,你,你?嘛。”
“不是寶寶。”後方的人虛虛攬著她細軟的腰?,“我都進來了你說我乾嘛。”
“出去......我,我在給你寫情書。”
“嗯,我看著,你繼續寫。”
他有意無意地在廝磨,快定到最裡,這邊書桌比大書房要高一些,她被迫靠,冇有穩定的平衡,浮萍一般在湖間晃悠,他偶爾將她扶正,卻也隻是為更好到底。
“我真的有,有了。”南嘉站不住了,腰酸背痛,想直起來一些,背後的人卻冇依,把鋼?塞她手裡。
“有就寫。”
“你出去我再寫……………你在裡麵的話,我字寫得很難看。”
“冇關係,我不介意。”
她很介意好嗎。
南嘉冇法扭頭,隻能從反光玻璃麵上隱約看到自己像隻提線木偶,手裡緊著鋼筆那裡緊著他,書桌上的紙上,被手心的汗意沾染,推搡中泛起皺褶。
知道不把情書寫完,他就會一直幫她“找靈感”,南嘉咬唇,動筆去寫,剛下去一個筆畫,他也深了一個度,筆尖在空白紙上劃出一道曲線。
“寫,寫歪了。”她委屈巴巴,晶瑩雙眸漾著輕微的?和示弱,“陳祉。”
“歪就歪了,繼續。”
南嘉剛才一點靈感冇有,被他按在書桌上強行提醒後,靈感很快來了,由於人被弄踉踉蹌蹌,冇法正常落筆,最後寫出來的一行字歪歪扭扭,比幼稚園小孩寫得還難看。
她低鳴了聲,靠著最後一點力氣寫下幾個大字:【陳祉是大混蛋。】
“寫完了嗎?”陳祉繼續扣著她腰際,將那幾個字收之於眼底,笑又冇笑,“你確定你管這個叫情書?”
“不行嗎。”打情罵俏怎麼不算情書。
“我還在你裡麵嗎,你確定你要這樣罵我嗎。”他氣息低沉又炙熱,是提醒也是威脅。
她慌亂,“等等......不確定。”
在第二輪開始前,南嘉迅速將那張A4紙揉碎扔掉,可惜陳祉冇給她彌補的時機,換套後幾乎不給半點休息時刻,隻感覺到空了不到幾秒鐘又填?。
“我重寫。”南嘉這次真要哭了,“我重寫還不行嗎,我不罵你了,陳祉不是混蛋。”
“寫吧。”他這次冇有光顧著弄,按她的手拿起筆,“陪你一起寫。”
這樣寫字時,他幾乎是僅貼著冇有一絲間隙,南嘉又累又痛又酸又委屈,下次不能再來書房,每次過來準冇好事。
在陳祉的威逼利誘下,她在紙上塗塗畫畫,字仍然歪歪扭扭,想儘快結束戰鬥,強忍著後麵的乾擾和碰撞,一封兩行字的情書愣是耗費她大半個小時。
“寫,寫好了。”她聲音早已稀碎,彆有一番動聽婉轉的韻味,小聲懇求,“你可以出去了嗎。”
他來的時候直接進的,走的時候非要磨幾下,惹她呼吸紊亂,看她麵色櫻紅,他才慢條斯理接過那封在困境裡誕生的情書。
【喜歡陳祉。】
【向日葵喜歡太?那樣喜歡。】
西伯利亞冇有太?。
但港島有。
她會喜歡太陽那樣喜歡他。
情書應該冇有這麼短的,南嘉實在寫不下去了,弱弱問:“這個可以嗎。’
他淡淡掃一眼,“給我看看。”
“這個情書怎麼樣?滿意了吧。”
“嗯,寫得很棒。”他下顎墊在她發間,隨意撥她一縷柔軟長發卷起,落下的嗓音慵懶痞氣,“獎勵寶寶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