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綢繆
我說:“目前為止,這都隻是猜測而已,還是缺乏證據的支撐。再說了,它為什麼一開始是被埋在土裡,我們把它挖出來之後,它卻還能再一次動起來?這應該不是所謂的射線影響吧?還有,我清楚地記得,它背上是刻有一幅人皮地圖的,那又是怎麼回事?”
文瑜沉思了一會:“不知道,確實缺乏證據的支撐。不過那幅地圖一定是關係著很重要的東西的,大弟子可能是擔心自己忘記了或者被人偷去了,所以就讓人刻在自己背上,那也是有可能的。”
我問她:“你認為那可能是什麼樣的東西的地圖?”
文瑜道:“他們這些人既然念念不忘的是修道成仙長生不老,那自然是隻有這樣的東西才會入他們的法眼。我認為,那可能是另外一個有關長生不老的傳說的地方。隻是兩千多年過去,滄海也變成了桑田,地標什麼的都變化了,對我們來說,可能是毫無用處的地圖了,況且我們也不追求這樣的東西。你知道吧,始皇陵當初修建好的時候,有廣闊的宮牆保護,有高達據說上百米的封土台,遠遠都能看到。但是現在呢,宮牆早已冇了,地麵隻剩下一座小土丘,若不是偶然發現,誰也不知道那竟然是史記中描繪的金碧輝煌的始皇陵。”
我笑道:“你不追求長生不老,說不定我反而會有這樣的願望。你想啊,要是遇上和自己真心相待的人,那自然是恨不得永遠在一起,永遠不老,永遠青春美好。”
文瑜歎氣道:“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你還是不要有的好。生老病死,那是人生的必然,誰也冇法子改變的,最多也就是延緩衰老的速度。大國師之流想改變,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它最後變成了什麼樣。”
說到這裡,我們都沉默下去,坐在階梯上默默沉思。
良久,還是文瑜打破了平靜:“想什麼呢?想你中學時代甚至是小學時代的青梅竹馬?”
我咳嗽一聲:“哪有!我隻是在想,我們到底怎麼下去青銅柱底下的世界。作為偉大的無-產-階-級-戰士,我的腦子裡滿滿的都是革-命的戰鬥意誌,從來就冇有過兒女情長,那隻會讓英雄變成軟弱的羔羊……”
文瑜毫不客氣地拍了我一巴掌:“停止你的長篇大論!直接說重點!”
我隻好中止壯誌昂揚的演講,老老實實地說道:“我還是在想到底怎麼下去。目前我們並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休息,但隻要它們在下麵,我們下去是九死一生,所以最好的就是等它們出來的時候,我們偷偷溜下去。隻要下麵冇有什麼阻擋我們的東西,我們趁著鬼卒冇回來,直接把所謂的壽樹毀掉,那些鬼卒自然就都完蛋了,我們就可以安心地在地下搜索和尋找。這就是打時間差,趁虛而入。”
文瑜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等到晚上9點它們出來巡邏的時候,我們再下去?”
我點了點頭:“估計是隻能這樣。不然的話,我們下去是自己找死。雖說下麵可能還會有其他危險,但我們既然明知了鬼卒這個危險的因素,就肯定要先把它排除出來,再有彆的危險的話,那就另外想辦法。”
文瑜追問:“你就不怕到時下麵的危險解決不了,被追著屁股跑,而上麵的鬼卒又巡邏完了回來,剛好在半路上撞個正著?有一句格言說的,越是想逃避宿命,就越是會在半路上跟它撞個正著。”
我說:“哎,真要是那樣的話,就隻能是想辦法不要往上跑。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下去,不能前怕虎後怕狼的畏首畏尾。要是聽見蝲蝲蛄叫就不種地的話,中國土地再大也把人餓死了。”
文瑜看了我好大一會,說道:“好!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先在附近休息,晚上9點,鬼卒出來巡邏的話,我們就趁虛而入溜到下麵去。老嚴,這一趟,辛苦你了!”
我擺了擺手,看了看四周:“彆激動了,我知道你想表達對我的感激之情,甚至可能會以身相許,不過這地兒是適合的地方嗎?還是想辦法找個安全而又乾淨的地方休息吧。十幾個小時冇睡覺了,誰都困,就算這時候從地底下蹦出一個全身赤-裸挺著兩個大……”
文瑜又拍了我一巴掌:“老冇正經!誇你兩句尾巴就上天!”
我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得了,不說了。我想過了,要想趁著鬼卒出來巡邏的時候偷溜下去,唯一適合我們潛伏的地方就算靠近青銅柱的那幾間房屋。我們隻能到那裡去休息,然後鬼卒走遠之後,我們正好下去。就是我們不能都睡死,要輪流看著,彆讓美隊這小子來個鬼壓身,把你……”
在又挨了文大小姐一巴掌之後,我閉上了嘴巴,收拾一下東西,和她一起順著階梯往下走去。
走到岔路口我之前和毛子布置了地雷的地方,我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炸藥的絆發線剪掉,把炸藥取了回來。不知道下麵還有什麼危險,炸藥這東西還是最好留著,丟在這裡說不定會造成麻煩。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冇有異樣,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心跳聲。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大堂,走過甬道,來到靠近青銅柱的一間房屋裡。我特意用手電照過,確認門上有紅色符咒不會被美隊操控而房裡也有開關之後,這才略加放心,和文瑜一起走進去。
這似乎是一間曾經用來堆放雜物的房間,冇有床,也冇有矮桌,隻堆放著一些黴爛了的東西和許多陶罐,頗為陰暗潮濕,黴氣觸鼻。我特意照看過,陶罐裡有的是酒,已經快揮發完了,剩下的一點點也是極其濃鬱。還有些陶罐裡裝的則似乎是醃製品,此時也已經臭不可聞,我檢查時打開了一個,直接被熏吐了。
除此之外,房間裡倒也冇有什麼異樣。我們倒了點固體燃料在地麵上,生起火烤乾地麵並進行高溫殺菌消毒,這才鋪下點東西睡覺。也冇什麼東西可用了,隻剩下一副吊床,也冇地方可以吊起,隻能是湊合著鋪在地上當做床鋪。
無論如何,男子漢的氣度總是要有的。我讓文瑜先睡,自己晃亮一根熒光棒,坐在旁邊抽著煙警戒。美隊這小鬼不知道死冇死乾淨,這裡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危險,總是多個心眼為好。
不過想到之前我和美隊都曾經在迷糊中著過招被控製的經曆,我多了個心眼,把銅鏡放在文瑜旁邊照著她的腦袋。這樣最好的話就是那個能控製人的東西不敢靠近,或者就算不能,而我就坐在旁邊,也能來得及出手製止。
文瑜實在是很累了,躺下去不久就發出了微微的鼾聲,睡著了。我聽著她的呼吸,心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以前這裡是有人居住的,那麼,他們夜裡睡覺時,不怕被這東西入夢控製的嗎?
這,到底又是什麼東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