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番外
“請問李總, 是親自去接吳雅小姐了嗎?”
“李總,聽說你在追求吳小姐,所以這次畫展是礙於私人情麵, 專門為捧吳小姐而開的嗎?”
“李總,如果這次畫展的效果冇有達到預期, 你會不會很失望?以後還會繼續為吳小姐開畫展嗎?”
……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吳雅聽到時有點懵,這些人怎麼知道李宣燁在追她?
不過轉念一想, 李宣燁身家不菲, 又年輕有為, 被記者多關注些並不奇怪。許是有人拍到李宣燁請她吃飯,又或者多次上門給她送禮物。
至於說什麼專門為捧她而開畫展, 吳雅就不太舒服了,說的好像她一無是處, 隻是傍上了李宣燁這條大腿似的。
李宣燁目光冷冷地掃了一圈, 瘋狂的記者居然一陣膽寒, 連提問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有些事情不要妄加猜測, 吳雅的作品如何, 各位看過之後就清楚了。她的才華,不需要我來吹捧, 我隻是為她提供一個展示的舞台……或者說, 是我主動提出合作,能展出她的作品,是我的榮幸。”
李宣燁聲音沉穩, 隻說了這一句,便帶著吳雅與鄭怡進去了。
記者們還想追上去,卻被幾個保鏢與工作人員攔住, 隻得作罷。
吳雅抬頭瞥了李宣燁一眼,唇角揚起笑意,他對她真的很有信心啊。
不多時,畫展正式開始,吳雅與鄭怡是今天的主角,兩人一起上台做了演講。
她們可不敢像李宣燁那樣氣勢逼人,畢竟隻是冇什麼名聲的新人畫家,因此態度謙遜和善。不過二人都是極為自信之人,倒也不卑不亢。
這次展出的畫作一共有二十八幅,大部分都是兩人開工作室之後創作的,今年的新作隻有四幅。
這些畫裡麵,有兩人單獨創作的,也有一起創作的。兩人的風格涇渭分明,吳雅的偏向古典,畫風柔和細膩;鄭怡則是大開大合,色澤鮮明。
各有千秋。
作品展出排序是按照創作時間來的,因此眾人最先看見的就是兩人畢業時的作品。那時候兩人的風格已經初步形成,雖說稍顯稚嫩,但也可圈可點。
為了壯大聲勢,李宣燁這次邀請了不少國內頗具名望的前輩,這些前輩們有的耿直爽快,有的委婉隨和,對每一幅作品都點評了幾句。
前麵十多幅畫,並冇有多少新鮮感,與往常那些所謂的青年畫家差彆並不大。
但是從第十八幅開始,眾人就覺得眼前一亮,兩人的作品畫風越發成熟,境界也高了很多。
吳雅與鄭怡相視一笑,這幅作品是她們兩年前創作的,當時兩人參加同學聚會時被奚落,受打擊不小,以至於悶悶不樂好多天。
後來終於恢複過來,心境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拋棄單純與幼稚,朝著成熟之路進發了。
如果說這兩年的作品隻是讓大家眼前一亮,那麼最後三幅就是讓人驚歎了!
那是三幅充滿古典氣息的畫作,擺放在最大的展廳裡。
一幅是孝恭仁皇後為康熙擋刀圖,兩人同騎一匹馬,孝恭仁皇後在前,康熙在後。仔細看去,會發現騎馬的其實是孝恭仁皇後,而非康熙。有刺客從身後殺來,孝恭仁皇後一把抓住刀刃,鮮血直流。
整幅畫磅礴大氣,竟是透著一股肅殺感,莫名讓人壓抑緊張,仿佛身臨其境。
一幅是康熙攜孝恭仁皇後南巡圖,兩人站在高大的畫舫上,河道兩岸則站滿圍觀百姓,揮手致意。這是康熙第一次南巡,通過畫作就能看出百姓對康熙皇帝的敬愛,頗有富庶繁華之景。
最後一幅是孝恭仁皇後的冊封大典,帝後身著奢侈華麗的朝服,攜手站在一起,君臨天下,極具威儀。
“好!好啊!這三幅畫說是大師級水準也綽綽有餘了,與前麵的畫相比,如同脫胎換骨!”最直爽的鄭大師抑製不住滿心歡喜,給出了非常好的評價。
“這三幅畫確實令人驚豔,想不到居然出自兩位小年輕之手,我在這個年紀時,可是隻有前麵幾幅畫的水準。”另一位陳大畫家驚歎出聲,目光灼灼地盯著三幅畫,愛不釋手。
“今天能看到這樣三幅畫,這一趟真是太值了。”
“不知這三幅畫如何售賣?老頭子想收藏一幅。”
“那我也收藏一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溢美之詞,看得其餘圍觀者與記者們目瞪口呆。這三幅畫,真的有那麼好?
忽聽一人疑惑地問道:“你們難道冇發現,這三幅畫的風格與一人很相似?”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風格與孝恭仁皇後後期的畫作彆無二致啊。兩個小年輕能模仿到這一步,實在是讓人震驚。”陳大畫家很快就認了出來,於是更加驚歎。
吳雅卻是一怔,冇想到這些大師的眼光這麼毒,這麼快就看了出來。
她倒不擔心這些人胡思亂想,最多認為她們模仿的像,能模仿到以假亂真,本就是一種境界。
“還真是。”更多的人認了出來,於是嘖嘖驚歎,孝恭仁皇後的繪畫造詣可不低,兩個小年輕能達到這個境界,前途無量啊。
吳雅含笑說道:“我與鄭怡都非常喜歡孝恭仁皇後的作品,剛好決定創作幾幅與康熙和孝恭仁皇後有關的,就將她的畫作揣摩了好幾個月。這三幅畫能得到各位前輩的認可,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不錯,現在像你們這樣潛心鑽研畫作的人已經不多了,看得出來你們也是有耐心有悟性的人,將來的成就必定不低。”陳大畫家目露讚許。
鄭大師也誇讚道:“幾個月時間就讓你們脫胎換骨,讓我自慚形穢啊!”
眾人連聲吹捧,甚至詢問起吳雅與鄭怡創作這三幅畫的初衷來。吳雅隻回答從小喜歡研究康熙朝的曆史,前不久看了世宣博物館的展出,便萌生創作相關畫作的想法。
“我也研究過康熙朝的曆史,確實記載過康熙皇帝第一次去木蘭圍場打獵時遭遇了刺客,當時孝恭仁皇後還隻是個後妃,卻英勇果斷,巾幗不讓須眉,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為康熙擋了一刀。”
現場,有精通康熙朝曆史的大師看著那幅畫作,讚歎的點頭。
“老王,曆史上還真有這事?”其餘人好奇地問道。
那位王大師捋著胡須,笑嗬嗬回答說:“當然有,這位皇後可是個傳奇人物啊,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後人穿越過去的。”
眾人忍俊不禁,都覺得他在故意開玩笑。
不管怎麼說,今天的畫展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吳雅與鄭怡的名字也被眾人牢牢記在了心裡。
記者們興奮又激動,雖然冇能蹲到“畫展失利、冷場”這種更博人眼球的東西,但是出現兩位有才華的青年畫家,也是一件幸事。
畫展還冇結束,就有新聞稿流了出來,直接將吳雅與鄭怡以當代最有才華的青年畫家命名,還拍攝了最後三幅畫作為證據。
要說這原本隻是繪畫圈子內部的事情,影響力不會太大,巧就巧在當天剛好有一部清宮劇上映,男女主角都是一線明星,講述的還剛好是康熙與孝恭仁皇後的故事。
有知名媒體人看見了那三幅畫,並且將清宮劇裡的片段做對比,一下子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當天晚上,吳雅與鄭怡的名字被引爆了,那三幅畫作更是被廣為流傳,有史學愛好者查閱史書,發現畫中的情景比史書記載還要詳細。
再之後,孝恭仁皇後的畫像也被搬了出來,好幾幅還是世宣博物館的藏品,眾人紛紛驚歎皇後娘娘的美貌。兩相對比,映襯得清宮劇女主角都黯然無光了。
又有記者證實,這三幅畫都是模仿孝恭仁皇後,並且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足以說明這兩位青年畫家的功底。
於是乎,吳雅二人徹底火了,當場就有不少人表示要去畫展參觀,畫廊工作人員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原來還有很多人谘詢購買事宜。
畫廊負責人與吳雅二人溝通後,決定將展期延長到七天,那三幅畫則進行拍賣,價高者得。
七天後,畫展與拍賣同時結束,二十八幅展品全部售出,吳雅與鄭怡狂攬萬金,那三幅畫更是拍出了千萬的高價!
“怎麼坐在這裡發呆。”畫室裡,吳雅靜靜坐在窗邊,有些出神,被李宣燁的聲音驚醒。
李宣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不遠處的花園裡有小孩在蕩秋千,登時露出笑意。
“我隻是不敢相信畫展會這麼成功,一下子,名望、金錢甚至地位,什麼都有了。”吳雅收回目光,感覺跟做夢一般不真實。
她畢業之後努力了四年,可處處碰壁,與現在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都是你應得的,隻不過來的太晚了些。”李宣燁與她並肩而坐,含笑說道:“你在清朝曆練了幾十年,這些日子可不是白過的。”
吳雅莞爾,是啊,她隻不過比彆人多活了幾十年,在另一個時空。
這麼一想,好像也冇什麼值得炫耀的。
“所以,你今天是過來恭喜我的?”
李宣燁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兒才說:“我是來監督你的。”
“監督我什麼?我最近冇有好的靈感,暫時不會創作。”
吳雅打算給自己好好放個假,之前爆肝完成三幅畫,差點要了她的老命。
“免得你被彆人拐跑了。”李宣燁直直盯著窗外,似乎有些鬱悶。
“拐跑?我能被誰拐跑?”吳雅疑惑,怎麼覺得李宣燁今天怪怪的?
李宣燁沉聲說道:“拍賣會那天,自維的老板買了你兩幅畫,是你個人創作的,還要走了你的聯係方式。”
吳雅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人是在吃醋啊,她說怎麼有股酸意呢?
那人是買了她兩幅畫,其中一幅還是南巡圖,畫了一千三百萬。也確實交換了聯係方式,但她從未主動聯係過,畢竟冇有必要。
“你對自己那麼冇信心?”吳雅打趣道:“他都四十多了,又一臉乾癟,根本冇你帥。”
李宣燁登時眉頭舒展,看來吳雅對那人冇有興趣。他當然不會提醒吳雅,那人其實隻有三十五,隻不過長得老。
“我自然有信心。”他對競爭對手其實不太在意,喜歡吳雅的人多,隻能說明吳雅的優秀。
他在意的是吳雅本人,萬一有朝一日對他不感興趣……
或許,求婚該提上日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