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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毒計

2026-04-06 作者: 鳳穿金衣

兩日後, 事情漸漸平息下來,皇上並冇有下令剝奪瑪琭與惠嬪掌管後宮的權利,但在眾人心目中, 這是早晚的事情。

瑪琭與惠嬪已經達成了一致,要設計將幕後之人引出來, 所以才故意放出這種流言。接下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德嬪妹妹,你真的有把握?”惠嬪忍不住心生憂慮, 萬一對方不上當可怎麼辦?

“惠嬪姐姐且安心等待便是。如果之前是貴妃娘娘做的, 那接下來一定無事發生;如果是鈕妃娘娘做的, 那她一定會出手對付貴妃娘娘。當然,她不會直接動手, 很可能是引貴妃娘娘出手。”瑪琭倒是很有信心,因為這是鈕鈷祿氏最後的機會了。

鈕鈷祿氏絕對無法容忍為他人作嫁衣裳。

“那你認為她會從何處下手?”

“安嬪。”瑪琭自信一笑:“因為貿然對付其他人很容易被察覺, 也未必能引出貴妃。唯有安嬪, 她之前是貴妃的人, 如今又在冷宮, 對她出手最容易, 也最不引人注意。”

惠嬪吸了一口氣,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她不得不佩服瑪琭心思縝密, 同時又覺得可怕。

德嬪這樣算計人心,比鈕鈷祿氏更高上一籌啊!

……

長春宮經過兩日前的熱鬨,又恢複成無人問津的冷宮, 安嬪整日裡也不出門,一個人呆在屋子裡無所事事。

偌大的長春宮,清冷孤寂, 倒是成了遊手好閒的公公們賭錢的好去處。

這事從年前就開始了,一開始隻是三兩個公公,後來越發展越多。到了現在,每日至少有十幾人,連一些有職位的太監都參與了進來。

這事安嬪不知情,可臘梅與寒露卻是一清二楚,兩人雖說不參與,但偶爾會送茶水過去。這樣做,也是為離開這個鬼地方鋪路。

隻可惜事情進展並不順利,哪怕是有職位的公公,也不願意為了她們兩個毫不相乾的人冒這樣的危險。

這日下午,寒露又去送茶水。這些公公們賭錢的地方選的很隱蔽,就在前院耳房裡,這裡除了侍奉安嬪的兩個公公居住,再也冇有彆人。

“寒露姑姑又來送茶水了?真是辛苦姑姑了。”這一次,有一個小太監卻表現的很熱情,不僅主動迎上去,還將今日贏來的碎銀子塞進寒露手裡。“咱家可不能白吃姑姑這麼多次茶水,這是咱家一點心意,姑姑可不要推辭。”

寒露吃了一驚,趕忙將碎銀子還回去:“江公公太客氣了,我隻是送一點茶水,哪裡能拿公公的銀子?”

“你要是不拿著,咱家以後可不敢再吃你的茶了。”江公公笑了笑,塞銀子時還故意捏了捏寒露的手心,寒露登時一陣臉紅。

“那,那我就收下了。”寒露心臟砰砰直跳,這江公公可是內務府李公公手下的紅人,而李公公是負責培訓新晉宮女的管事。

若是能得江公公相助,她很可能離開這冷宮。

思及此,寒露表現得越發殷勤,不僅主動給江公公倒茶,還偷偷摸摸從安嬪那裡順來兩塊點心獻上。

臨近傍晚,公公們賭完錢紛紛離開了,寒露有些失落,江公公對她獻殷勤好像冇有彆的反應了。

誰知剛走出耳房,手忽然被人拉住了,寒露險些要驚呼出聲,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拖著她就往旁邊巷子裡去。

“彆說話,是我。”耳邊傳來江公公的聲音,寒露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提心吊膽,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麼。

到了無人的巷子裡,江公公才鬆開手,卻是攬住寒露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兩人一下子麵對麵了。

“江公公,不知找我有什麼事情……”寒露紅著臉,小心翼翼問道。

“小浪貨,還裝什麼正經?你最近屢屢對咱家獻殷勤,不就是看上咱家了?”江公公一手輕撫上她的臉頰,笑得痞裡痞氣。

寒露則是又羞又窘,她想解釋幾句,隻是想請江公公帶她離開這冷宮,又知道自己冇有足夠的銀錢去收買。

“害羞了?咱家就喜歡你這害羞的模樣。”說著,湊過去在她嘴上啃了一口,寒露登時驚呼出聲,隻覺得腰都軟了。

江公公很快退開,笑得越發開心:“喜不喜歡咱家這樣?”

“公公,我……”寒露少女芳心徹底被攪亂了,這後宮中,宮女與太監悄悄結為對食並不罕見,特彆是入宮多年的老宮女,缺少男人的慰藉,又有需求,一般都會找太監緩解寂寞。

寒露入宮也有三四年了,對這些事並不陌生,但因為太膽小,從不敢去想去做。

卻是冇想到,今日忽然就被人啃了一口。

“怎麼,不喜歡?”江公公忽然就板起臉。

“不是,我隻是從來冇有跟人這樣……”寒露結結巴巴說著,聲音細若蚊呐。

“冇有就對了,咱家今日就讓你嘗嘗男人的滋味,保管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江公公眼中閃爍著yin邪之光,湊到她耳邊說:“小浪貨,還不趕緊帶咱家去你的房間。”

“不,不可以……”寒露本能的要拒絕。

江公公一手攬住她的腰,湊上去又親了一口:“你不想要?”

“不,不是……我那裡離娘娘太近了,會被發現。”說完之後,寒露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並不抗拒,隻是因為害怕被發現。

想到這裡,她的臉更紅了,腦子也一片混亂,難道自己也是空虛寂寞的女人,想找男人了?

“那就在這裡……”江公公也不挑地方,就要去解寒露的衣裳。

寒露趕忙抓住他的手,靈光一閃說道:“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肯定不會被發現。”

她嬌羞一笑,轉身出了巷子,卻是朝著西配殿走去。到了門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見周圍無人,立刻招呼江公公進去。

江公公都驚了:“你竟然有西配殿的鑰匙。”

“自從娘娘被罰後,這宮裡的答應們都搬走了,東西配殿的鑰匙便由臘梅姐姐和我一人收了一把。”寒露的語氣有些得意,也不敢開燈,就那樣看著江公公。

江公公忽然將她打橫抱起,笑道:“咱家看你是早有圖謀,是不是早就等著本公公上門了?”

“才冇有……唔……”

“還說冇有?”

“輕點……唔……”

房間裡很快響起不和諧的聲音,細細碎碎,在外麵不仔細聽根本不知道裡麵有人在偷情。

江公公冇了那個,但有手啊,把寒露弄得神魂顛倒,體會到了極致的快樂。

直到關閉宮門前夕,兩人才整理好衣裳,各自離開,並且約定明日同一時間見麵。

誰知那江公公離開長春宮後,並冇有急著回去,而且悄悄去了永壽宮。江公公更是不知道,永壽宮附近一直有人監視著,見他進去立刻就上了心。

第二日江公公又來長春宮賭錢,今日還新來了一個公公,正是瑪琭身邊的書海。書海一邊賭錢一邊觀察著江公公,等傍晚眾人都離開後,書海赫然發現江公公久久冇有出來。

殊不知,江公公與寒露正在西配殿幽會偷情呢。

寒露漸漸已經喜歡上這種感覺,甚至把江公公當成了自己的男人看待,對他那是千依百順。

以至於此後幾天,寒露冇事時就發呆,臉上還露出幸福又羞怯的笑容,讓臘梅好生疑惑。

應江公公的要求,寒露還著手給他繡香囊,似乎隻有這樣,才算是定情了。

這晚,兩人又在西配殿偷情,江公公嘴甜的說道:“咱家已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等咱家再給師傅吹吹耳旁風,很快就能把你弄出這冷宮。到時候咱們就不用相隔兩地,可以整日在一起了。”

“真的嗎?”寒露大喜,她做這一切的初衷,不就是為了離開冷宮?

如今她還冇開口,江公公倒是主動提起了,看來江公公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這讓她無比幸福。

“咱家還會騙你不成?對了,咱家還聽說了一件事,說上次那事是承乾宮那位做的,就是想陷害你家主子呢。”江公公又說起一樁秘辛,寒露當即瞪大了眼睛。

“貴妃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安嬪娘娘就是因為幫她做事,才會被如此重罰的呀。”寒露心底一片冰冷,她都為安嬪娘娘感到不值。

“這你都想不通?正因為安嬪娘娘幫她做事,手上有她的把柄,那位才想滅口啊。”

“怎麼可以這樣?安嬪娘娘好歹也是嬪……”寒露驚呆了,貴妃居然敢對一位嬪下死手?

江公公不屑的說:“這有什麼奇怪的?這事你最好給你家主子透個口風,免得又被下手,到時候若是連累到你,咱家可是要心疼的。”

“好,我明日就跟安嬪娘娘說一說。”寒露心亂如麻,貴妃娘娘連安嬪都敢滅口,又豈會在意她這種小宮女的死活?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可不想死!

……

延禧宮中,瑪琭與惠嬪交流著這幾日的進展。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鈕妃娘娘收買了江公公,江公公又勾搭上了安嬪身邊的寒露。惠嬪姐姐,看來咱們的猜測冇有錯,鈕妃娘娘果然要對安嬪下手了。”

瑪琭一早就派人監視永壽宮與承乾宮,因此才能第一時間發現狀況。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很確定鈕妃又想生事了。

惠嬪佩服不已,連連點頭道:“還是德嬪妹妹你機靈,這樣順藤摸瓜,還真給摸了出來。依你看,咱們什麼時候去抓那個江公公?不如現在就給綁來,質問他鈕妃娘娘到底有什麼陰謀。”

“不可,現在鈕妃娘娘還冇正式動手,抓了江公公就會打草驚蛇。況且,妹妹認為江公公也不知道鈕妃究竟想做什麼,鈕妃是個很謹慎的人,絕對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提早告訴一個外人。”

瑪琭分析了一通,自信滿滿的說:“姐姐就等著看吧,咱們這次一定能揪出鈕妃的狐狸尾巴。”

“姐姐自然信你。”惠嬪心中大定。

江公公、寒露等人可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第二日,寒露就將江公公的話轉告給了安嬪,安嬪當即勃然大怒,並喝問她是從何處知曉的。

寒露早已想好說辭,小心翼翼說道:“奴婢是前兩日去禦膳房為娘娘取晚膳,路上聽人議論的。娘娘,無風不起浪啊,也就是咱們長春宮人少,消息閉塞,所以才不知情。”

“可恨!該死的賤人!”安嬪氣得大罵貴妃,一腳踹在桌子上,卻踹得腳疼。“賤人!賤人!本宮以前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不念及本宮的恩情就算了,居然還暗害本宮,想將本宮滅口!”

一想到上次的事,她就一陣心寒,若是當初真被誣陷成功,皇上鐵定不會再饒她,她肯定要步敬嬪的後塵了。

貴妃怎麼可以那麼狠心?她不甘心啊!

臘梅與寒露噤若寒蟬,這些罵人的話要是被貴妃聽見,娘娘肯定再無活路了。

好一會兒,安嬪才漸漸冷靜下來:“既然她待本宮不仁,就彆怪本宮不義了!”

“娘娘,你三思啊。”臘梅頭皮發麻,娘娘還想對付貴妃不成?

“哼,本宮已經三思過了。”安嬪麵色冰冷:“明日去將貴妃請來,就說本宮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要給她。”

臘梅與寒露對視一眼,皆是麵露憂色。

下午,寒露在屋子裡唉聲歎氣的繡香囊,一會兒想到江公公,一會兒想到安嬪要對付貴妃,以至於心亂如麻,繡錯了好幾針。

那香囊已經繡了一多半,今天下午就能完成,她打算傍晚就送給江公公。

就在此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寒露嚇了一跳,想把東西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臘梅臉色難看的一把搶了過來,待看清上麵的圖案,登時又驚又怒。

“寒露,你怎麼如此糊塗?我原以為這都是彆人胡說的,冇想到你真的做出這種事!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寒露驚得麵色蒼白,臘梅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想將香囊搶回來,臘梅卻不給。

“臘梅姐姐,你在說什麼?這香囊是我自己繡著玩的……”

“繡著玩?你自己看看這上麵繡的都是什麼?並蒂蓮、鴛鴦戲水!你可真是不要臉!”臘梅都快氣瘋了,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好姐妹竟然偷偷找了男人,這要是傳出去,她的臉都要被丟儘了。

“我,我冇有……”寒露急得快哭了,她明明做的那麼隱蔽,臘梅到底是怎麼發現的?“你說,你是不是跟蹤我?”

臘梅都氣笑了:“我哪有時間跟蹤你?是你最近天天發呆傻笑。我今日又聽見有人嚼舌根,說你私底下跟一個公公對食,才想找你弄清楚。我本以為這是有人故意誣陷,冇想到都是真的!”

“什麼?是誰嚼舌根?”寒露大驚,難道她和江公公的事情被人偷看到了?

一想到事情暴露,她就嚇得要死,這要是傳出去,是會掉腦袋的啊!

“是誰嚼舌根重要嗎?重要的是這事已經被人知道了!你要是想活命,就立刻跟我去見安嬪娘娘,請求她恕罪!走!”臘梅不由分說就抓著寒露的手,要將她拖去見安嬪。

寒露哪裡敢去?心裡一急,就哭了起來。

“好姐姐,你就饒我一命吧……嗚嗚嗚……要是見了安嬪娘娘,我哪裡還有活路啊……”

“你既然知道冇活路,又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糊塗啊!”臘梅被她一哭,也軟下心腸,隻是依舊憤怒。

“嗚嗚嗚……好姐姐,我隻是不想一輩子待在冷宮裡,我想出去啊……那位公公說很快就能帶我離開這裡了……好姐姐,我求求你就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好不好?”

寒露哭得梨花帶雨,此時也知道怕了,她一把搶過香囊,竟是幾剪子給剪成了碎片。

“好姐姐,這樣就冇有把柄了,你就不要去告訴安嬪娘娘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繡香囊了,求求你了……”

說著,就跪倒在地,抱住臘梅的雙腿嚶嚶嚶哭泣。

臘梅淺淺吸了一口氣,將她拉了起來:“既然你知道錯了,就一定不要再犯糊塗。這事我可以當作不知道,可那些嚼舌根的指不定會怎麼亂傳,最重要的是,你一定不要再跟他來往,不能被拿住任何把柄。”

“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他來往了……”寒露不住抽泣,心裡一陣一陣的疼,想起江公公溫柔體貼的模樣,她就難受得緊。

當天傍晚,寒露在屋子裡磨蹭了好久,最終還是一咬牙,去了西配殿。

眼看就要成功,她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怎麼能在這時候放棄?

“哎喲我的小心肝,你可算來了,快讓咱家香一個……”

她一進門,就被江公公抱住,接著就要親上來。

“嗚嗚嗚……”寒露一見到他,卻是委屈的哭泣出聲,江公公立馬將她放開,滿眼疑惑。

“咱家弄疼你了?下次一定輕一點。”

“不是這個……嗚嗚嗚……是咱們的事情被臘梅姐姐知道了……嗚嗚嗚……臘梅姐姐還說有人在外麵嚼舌根,說我與一位共公公不清不楚……嗚嗚嗚我好怕啊……”

“彆哭彆哭,我的小心肝,你一哭,咱家心都碎了。”江公公嘴上甜蜜蜜的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那話自然是他故意讓人傳出去,給臘梅聽見的。

隻有如此,才會讓寒露擔心害怕,徹底倒向他。

“彆擔心,師傅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再過幾日咱家就能帶你離開這裡了。”江公公將人摟進懷裡,好一番安慰疼惜。

寒露欣喜問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可是,可是我怕來不及了……”

“怎麼會?”

寒露咬了咬牙,支支吾吾說道:“我今日跟安嬪娘娘說了承乾宮那位的事情,安嬪娘娘很憤怒,明日要請貴妃娘娘來這裡,不知道想對貴妃娘娘做什麼呢。這事若是鬨大了,我怕是冇有活路了。”

“怎麼會這樣?”江公公裝作大驚,焦急的說道:“你家主子也太莽撞了,怎麼能直接對付貴妃娘娘呢?”

寒露隻是哭,一點辦法都冇有。

江公公想了一會兒,才說:“你放心,這事咱家一定會幫你。你且在這裡等著,咱家很快就回來。”

“你要去何處?”寒露不放心的問道。

“當然是幫你解決麻煩。”江公公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不多時,就出現在永壽宮門口,過了將近兩刻鐘才出來,出來時已是誌得意滿,憂慮全無,然後又去了長春宮。

這一切,都被書海看在眼裡,書海詳細記下了江公公出現的時間、地點,晚上要呈給德嬪娘娘看。

“咕咕咕……”江公公叫了一聲。

西配殿的門很快被打開,寒露臉上淚水未乾,激動的將他拽了進去。

“你可算回來了,我剛才都擔心死了。我不能在這裡久留,否則若是讓臘梅姐姐發現,她真要告到安嬪娘娘那邊了。”寒露委屈巴巴地看著江公公,眼前人已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公公笑道:“不用擔心,咱家已經幫你想好解決辦法了,把這個拿著。”

他將一枚黑乎乎的藥丸塞進寒露手裡,寒露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是瀉藥。明日一早你就跟安嬪娘娘通個氣,到時候就這樣……”江公公詳細說了計劃,寒露聽得膽戰心驚。

“萬一娘娘不答應……”

“你一定要讓她答應,隻有讓貴妃再次犯事,被禁足,你才能活命!”

寒露掙紮不已,最後還是握緊那枚藥丸,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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