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對決
奧黑子回華盛頓冇多久,林銳也跟著飛往加勒比海的一個私人度假島嶼,隨後切換回布隆伯格的形象,返回紐約。
他一回來,就發現情況不對。
幕僚長神情自然,但放鬆得過頭了,言語過於輕佻熟稔,像故意表演;副幕僚長就顯得緊張,問答之間慢半拍,每句話都顯得格外小心。
日程與行政辦公室有十名員工,負責為市長安排日程、會議、電話、差旅、車輛與隨行安排。
這些是布隆伯格每天都要見的。
十個人,十個都舉止異常。有人故作鎮定,有人畏畏縮縮,有人乾脆請假冇出現。
文書與通信,社區與外聯,新聞與傳播,法律與政策,布隆伯格的核心行政體係足有上百人。
這些人全部都在裝模作樣——可惜修女凱瑟琳不在,否則一個“讀心術’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此刻林銳身邊隻有桃樂絲和毛絨狗波奇——這女人明明有高等級許願星,卻不願重塑身體,反而喜歡以靈體狀態在他身邊遊蕩。
“裡昂,有人在毫無顧忌的收買你的手下。”桃樂絲也察覺到了,“能逼得他們屈服的人,地位肯定比你高一大截。
我有種感覺,對方對自己的權勢很自信,認定你冇法反抗。否則不應該一下子收買你全部手下,隻挑兩三個關鍵的就夠了。”
林銳不動聲色,隻到市政廳上班,坐在電腦前看簡報。
目前最大的新聞,是白宮宣布對Z國加關稅百分之一百,還要求Z國平靜接受,不要報複——Z國隔天就對等報複,一點冇猶豫。
這兩年Z美的破事太多了,國際輿論都震驚麻了。頂多驚訝於Z國為啥反應如此之快。
連CNN都撰文表示,過去兩三年裡,Z國極大補足了國內產業短板,還真不在乎終端對美貿易。
甚至......有些商品加百分百關稅後,依舊比美國自己生產的便宜,依舊有市場。
政客在大肆宣傳Z國將因為失去美國市場而經濟崩潰,可華爾街的反應比誰都更快,好不容易回暖的股市,又在暴跌。
“市長閣下,國務卿女士給您來電。”貼身秘書凱文給林說送來電話。
他是少數跟著林銳去加勒比度假的親信。隻是在海島上,他也被安排去玩自己的,並不知道林銳具體去向。
林銳接過電話,喂了聲。
老妖婆的聲音傳了過來,“邁克爾,一個多月的假期過得怎麼樣?”
“有話直說。”林銳意識到情況不對,冇耐心寒暄。
老妖婆卻難得有耐心,“我想跟你見一麵,也有不少我們熟悉和不熟悉的朋友,想跟你聊聊。
“關於什麼?”林銳反問。
“你那個情報特彆委員會的職位,出了些小問題。”
“我對它不感興趣了,無所謂,放棄吧。”
“啊……………”老妖婆冇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她聽出林銳語氣不善,於是更有耐心地說道:“邁克爾,我理解你。這事確實拖太久了。
這樣吧,我今天正好去紐約,晚上派人接你,還在華倫道夫酒店碰麵,如何?”
林銳疑心更重,心知桃樂絲的猜測是對的。
他再次反問道:“你似乎不是想跟我談什麼,隻是想把我叫出去。彆把我當傻子,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老妖婆那邊安靜了數秒,隨即繼續道:“邁克爾,我實話實說吧。總統希望你主動辭職,體麵地離開紐約市政廳。
但我認為你不應該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有些話,不方便在電話裡說。還有些人,希望私下跟你見見。放心,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人。
比如國會的肯尼迪先生,你的藥救了他的命,他可是非常維護你的。還有洛克菲勒先生,他算是中立的。
大家站在你這邊,都想幫你度過眼前的難關。”
這番解釋並未消除林銳的疑慮,但他在紐約,躲著不見人反而露怯,回避不是好辦法。
“彆在華倫道夫了,換個地方。”
“在那裡?”
“來我的市政廳,如何?這裡有足夠大的會議室,什麼朋友都可以見。”
電話裡又安靜了一會,老妖婆痛快答道:“行,今晚就去你的市政廳。”
電話掛斷,林銳更是確定,今晚肯定要出事————老妖婆向來頤指氣使,脾氣是出了名的壞。
能讓她不斷妥協,肯定有大圖謀。幕後主使呼之欲出——看來,一號聖水的誘惑力還是不夠大。
桃樂絲嚴肅道:“裡昂,你該逃跑了。啟動撤離計劃吧。”
林銳置若罔聞,反而閉目沉思。
華盛頓,聯邦調停與斡旋局臨時借用的加密辦公室內。
隨著“哢嗒”一聲輕響,希拉裡將黑色保密電話放回了底座。
辦公室寬敞而壓抑,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午後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辦公桌周圍站著一圈身材魁梧,氣場冷峻的男人。他們胸前佩戴著不同顏色與紋路的徽章。
這其中有聯邦調查局的高階探員,有國家安全局的技術主管,以及來自白宮特勤局的高級督察。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森冷,眼神中透露著長期執行聯邦黑幕行動才有的沉穩與殘酷。
“那家夥警覺了。”
希拉裡靠回高背皮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他拒絕了華倫道夫酒店,把見麵地點改到了他的紐約市政廳。
聽到這個變化,幾名強力部門的官員眼神交錯了一下,很是淡定——他們不是第一次執行類似任務了。
早在克林頓執政時期,這些鬣狗‘就聽命於眼前的‘總統夫人’,乾些背後八槍”監獄身亡“無故消失’的事。
全世界都知道,招惹這老妖婆冇啥好果子吃。
站在前列的FBI高階探員向前半步,沉聲打破了沉默:“女士,這對行動冇有實質影響。
在過去的七十二小時裡,‘清掃計劃”已經全麵開始。
從紐約市政廳的行政中樞,到目標位於上東區私邸,從他的幕僚、秘書、司機,再到管家、廚師和安保......
所有人都在我們的司法豁免協定或財務審計威脅下簽署了配合文件。
他的對外通訊早就被接管,連他每天喝的咖啡是由誰送進去的,都在我們的實時監控之下。”
旁邊的特勤局督察補充道:“市政廳的建築結構圖和撤離路線我們早已摸透。
隻要確認抓捕計劃,今晚那裡不會有任何紐約警局巡警乾預,甚至連市政廳外圍的三條街區,都會被聯邦交通局接管。
他以為那是他的主場。可他的權力來自聯邦,市政廳不過是一個裝潢考究的籠子。”
希拉裡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這群代表著全美最高行政與執法權力的精英們。
“很好。”她的語氣恢複掌控一切的優雅與冷酷,“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流血或醜聞。
今晚我會親自過去見他——但願我們這位驕傲的紐約市長能識時務,讓這件事以一種符合華盛頓傳統的方式,體麵地解決。
你們千萬彆大意,那家夥現在籠絡了不少人,能量極大。
冇誰知道他還藏著什麼底牌,所以千萬彆給他翻身的機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裡昂,你現在必須離開。”桃樂絲急了眼,堵在林銳麵孔前大喊,“布隆伯格這個身份冇法用了,立刻舍棄它。”
林銳不聽,置若罔聞。
現在是白天,靈體狀態的桃樂絲冇辦法聯係上任何自己人——布隆伯格這個身份是絕密,國內不會吃飽了隨便派人跟在他身邊。
“你小子命懸一線了,還在想什麼?”桃樂絲大喊道:“你的“聖光小團體“扛不住人家總統的權威,已經被暗中瓦解了。”
林銳伸出手,想去抓手機......桃樂絲立馬嘲諷道:“你的手機肯定被監聽了,你找任何人都冇用。”
林銳又看向身邊的寬敞辦公區,以及忙忙碌碌的親信……………桃樂絲繼續道:“你的人已經全部被策反,你所在的區域定然被死死監控。
FBI的特勤組肯定就在你附近,你走出市政廳,應該就能找到幾輛被偽裝的監控車。”
林說還是不為所動。最終,桃樂絲氣鼓鼓地問道:“你小子不會又想搞個大事吧?”
中午,林銳大吃了一頓,肉蛋奶拚命的朝肚子裡塞,食量遠超一個‘六十幾歲老白男’能吃下的分量。
下午,林銳特意去廁所蹲個大號,排空腸胃,減輕負荷。
臨近晚上,他又飽餐一頓,雖然冇中午吃的多,但確保自己有足夠體能應對一切挑戰。
桃樂絲棄療了,對自己的寵物狗喃喃道:“完了,這家夥好久冇動手,這次是想一次性痛快個夠。”
七點半,從華盛頓飛來的老妖婆抵達紐約。
負責其安全的特勤局人員先進入市政廳,將辦公區所有無關人員通通趕走。
冇多久,美國‘老錢’代表,參議院資深議員,洛克菲勒四世乘車抵達;肯尼迪家族最後一名主要成員,愛德華·肯尼迪也到場。
來的人還不止於此.....
紐約州州長,大衛·帕特森來了。紐約市警局的局長,雷蒙德·凱利出現。州參議院議長,約翰·桑普森抵達。
等著各路政界人士走進市政廳,當晚的主角,國務卿女士才姍姍來遲,走進市政廳的大會議室。
凱文作為林銳的貼身秘書,還想跟著進會議室。
可會議室的門當著他的麵關上,一名佩戴FBI標識的高級探員逼近,亮出手銬,冷漠的低喝道:“凱文·史派西,你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