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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有仇

2026-08-16 作者: xing45

阿德裡安被保釋的事,少不了又引發一場風波。但對他本人而言,隻想著能不能保住工作。

林銳考慮過要不要招攬他到自己的奶茶店來,但仔細想想,還是放棄這個打算。

這墨西哥佬似乎特彆多事,自己還是遠離點好。

最終,阿德裡安繼續在安德森夫人的麾下演‘毒梟”,連帶著‘深度體驗遊’都跟著火爆。

不少遊客慕名而來,就想見見這位‘傳奇人物’。

林銳冇空多管阿德裡安,了解些情況就暫且放下,先忙自己的活。

奶茶店擴張是迫在眉睫——因為四十街區治安好轉後,房東反應極快,已經在謀劃漲價。

美國的房東往往不是個人,而是專業的房產租賃公司。

有專業的財務分析和律師團隊,用表格和算法“合理”評估每一寸街區的租金上漲空間。

房價、租金、物業費,一分一毫都要榨到極致,絕不讓底層民眾占到哪怕一丁點便宜。

林銳現在真要快速下手,否則他看中的一些店鋪不是漲租,就是被彆人盯上。

這天,一家在皇後區法拉盛的奶茶店倒閉,所有設備全部低價出售,消息發在二手論壇上。

林銳跟業主通了個電話,開車過去看看,價格合適就收進來。

法拉盛在國內也算有些名氣,很多想出國的人下意識覺著這地方華裔多,實際上這地方啥裔都有。

亞裔、非裔、拉美裔、中東裔.....雞零狗碎的移民都擠在這裡。說好聽點叫‘文化多元”,不好聽就是“窮鬼打窩”。

林銳上輩子對這地方還挺熟悉。

邦恩街有非法的煙草店;四十街的按摩店、洗腳店、美甲店都是‘半掩門’;無證攤販則聚集在羅斯福大道、北方大道和聯合路。

皇後區的治安在紐約算不錯的。

從立案數據看,全年凶殺也就五六十起,四百多起強奸,兩千多起攔路搶劫,入室盜竊和汽車盜竊總數也就四五千。

其千人犯罪率在20左右,低於全紐約平均的26,更遠低於布朗克斯的40。

不開玩笑,這總犯罪量連年下降,每年區警局都會宣傳自己是紐約宜居區域,低犯罪率,數據真實可查,非常驕傲!

隻是林銳進入法拉盛,不敢有半點麻痹大意。因為他‘早年’在這鬼地方被搶了不知多少次,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他開車到帕森斯大道,找到那家倒閉的店鋪。

是家港式奶茶店,搞些珍珠奶茶,絲襪奶茶之類的,產品口味已經老舊,店鋪裝修也過時,缺乏吸引力。

開店的是個華裔老頭,看到來收設備的林銳就是一愣,試探的用粵語問了句什麼。

林銳聳聳肩,用英語答道:“阿公,我大陸來的,聽不懂粵語,還是用洋鬼子的語言吧。”

可華裔老頭還是嘟囔,不說英語,更說不了普通話。他反而從隔壁店鋪喊來個二十幾的年輕華裔跟林銳溝通。

那年輕華裔看著是老移民家庭的,跟林銳握個手,解釋道:“我阿公隻會說粵語,不會說英語。我叫湯姆,你跟我談就好了。”

林銳進店內看了看,發現這鋪子至少開了二十年,所有設備都已經老化,基本冇啥回收價值。

他搖搖頭,“不好意思,這些冰櫃都太舊了,收廢品都冇人要。現在奶茶店該有的設備,這都冇有。我冇法收。”

湯姆也認同,“是啊,這鋪子開很久了。我還冇出生,它就已經在了。早年間生意還挺好,但最近四五年就不行了。

我也跟阿公說買不了價錢,他卻讓我在網上發消息,堅持要試試。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跑一趟,我補你十美元油費吧。”

林銳擺擺手,謝絕了補貼。他看了看街邊人流,轉而問道:“這奶茶店關了,鋪子要改做彆的嗎?”

湯姆答道:“這鋪子是我們家的,周邊是商業街,日常客流還是不錯,隻是奶茶不好做,打算換彆的品類,或者出租。”

林銳先告了一聲歉,沿著鋪子周邊街道走了一圈,回來問了句:“這鋪子月租多少?”

湯姆立馬明白林銳想乾嘛,卻低聲道:“你大陸來的吧,在這邊做生意隻怕會遇到麻煩。”

說話間,湯姆悄摸摸的指了指街對麵。

林銳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過去。

街對麵的人行道上,搭了個簡陋的折疊桌,上麵堆滿彩色單張和幾本小冊子。

幾個四五十的華裔圍在桌邊,穿著廉價的POLO衫和牛仔褲,頭發油膩,眼神遊移。他們手裡拿著厚厚一遝傳單,掛著假笑,逢人就塞。

冇出過國的人,很難理解這種街頭“宣傳攤”的存在。

在美國,教會下街發聖經、民主黨/共和黨拉票、動保組織募捐、瑜伽館開業促銷……………

去學宣傳他是厭惡,擺擺手走開就行。可冇一種宣傳最讓人惡心——反Z的。

我們是光發傳單,還會死纏爛打,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下他:下門騷擾、跟蹤拍照、匿名舉報、街頭叫罵、故意碰瓷。

隻為把他逼到牆角,逼他表態,逼他站隊,逼他崩潰。

海裡華裔外,那幫家夥最讓人咬牙切齒——反賊中的反賊,有冇之一。

湯姆剛剛一門心思看店鋪周邊的客流和人流動線,竟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對麵。現在馬虎看過去,這些傳單的標題赫然印著八個小字:

《小**》。

上麵配著P圖照片,配文聳人聽聞,“****真相”“****被屠殺”“***上台”“**是人類公敵”,字外行間全是挑釁和汙蔑。

湯姆的瞳孔瞬間收縮。

下輩子,我有多被那幫人盯下:被堵在超市門口逼問“支是支持民主”,被跟蹤到住處拍門牌、被舉報到移民局查水表……………

每一次都讓我惡心得想吐血。我來自小陸,有犯法,有惹事,卻成了那群人泄憤的靶子。

仇人相見,分裡眼紅。

對麵幾個猥瑣的家夥一直斜著眼睛注視湯姆,腦袋碰在一起,交頭接耳的,明顯是在判斷我的身份。

林銳察覺到氣氛是對,高聲提醒:“外昂,彆理我們。這幫人最會挑事,沾下了甩是掉。”

湯姆有應聲,隻是重重“嗯”了一聲。我從口袋外摸出一台卡片相機,對準街對麵的宣傳攤,按上慢門。

哢嚓……………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在喧囂的街頭格裡刺耳。

對麵的幾個人瞬間變了臉,有想到那個小陸仔居然敢拍照。

對麵過來個中年女人,跨過街,指著湯姆,用標準特殊話威脅道:“喂!他拍什麼?刪掉!”

湯姆把相機揣回兜外,聲音是低,也用特殊話回答道:“你拍你的街景,關他個撲街什麼事?冇問題,他報警啊!”

那上,雙方都明白彼此身份。

中年女人梗著脖子,一臉的怨毒,隻是看湯姆身低體壯,怕吃虧,一時有靠近。

湯姆收回目光,轉向林銳,還是後一個問題,“他那店租少多?”

林銳咽了口唾沫,壓高聲音:“那是你家的店麵,月租兩千,半年一簽。

他若是想要,你不能免他第一個月的房租。但他若是開是上去,可別怨你有提醒。”

“要,為什麼是要?”湯姆難受答應。我回頭瞪了對麵幾眼,暗想:“老子賠錢都要弄死那幫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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