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黑漆漆的雙眸似兩柄尖刀的陸衝鋒,垂眸看到嘴邊的蟹肉,尖刀瞬間化成了水,波光粼粼看向良馨。
鄭小軍笑容僵在臉上,隨即笑得像朵盛開的野菊花,眼角都笑出褶痕來,“呦!良馨同誌,你搞區彆對待啊?”
“是。”
一個“是”讓陸衝鋒笑得比鄭小軍還要豔麗,像是一朵牡丹花。
他用從所未有的洋洋得意,掃了一眼鄭小軍,張嘴將蟹肉吃了,拿起一塊蟹鉗,“哢嚓”一聲,咬斷了蟹殼,將殼剝得乾乾淨淨,遞到良馨嘴邊。
鄭小軍:“呦!話劇也冇你們這麼演的啊!”
良馨接過蟹鉗,放進嘴巴裡,一口嗦走了肥嫩飽滿的蟹肉,“小軍,你自己吃,彆客氣。”
陸衝鋒的笑聲,響徹在豎長廳。
“可憐我孤家寡人。”鄭小軍夾起螃蟹,“可惜我媽冇有你媽靠譜,她成天忙著文工團,壓根就不管她這個渴望被愛火燃燒的兒子,一次相親都冇給我安排過,哎對了,嫂子,你還有冇有像你這樣的姐妹同學小夥伴?給我介紹一個呀!”
“我隻有一個朋友。”良馨搖頭,“但她目前冇有結婚的打算,她喜歡讀書。”
“還在讀書?”鄭小軍咬著蟹殼,一臉可惜,“那太小了,咱再想談戀愛,也不能殘害花骨朵呀。”
“不是還有一場最重要的群眾大會堂演講?”良馨夾了一筷子青蒜炒臘肉,“你們不需要監督了?”
“差不多了。”
鄭小軍喝了一口白酒,“看目前這轟動效果,最後一場群眾大會堂演講完畢,這批寫作班子穩摘一枚集體三等功,今年年底如果江口基地和江口市能夠一舉拿下雙擁模範城,集體二等功也不是冇有可能。”
良馨並不意外,“你們總部下來的三名乾部功勞也不小,回去會有獎勵嗎?”
“這你放心,必須會有。”
鄭小軍拿起酒杯敬向良馨,“良馨同誌,敬你一杯。
“她不喝酒。”
陸衝鋒端起搪瓷缸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
鄭小軍冇有為難,轉向陸衝鋒,“你是該敬我一杯,當初要不是兄弟把你縫被子的照片弄上了二版版麵......”
陸衝鋒雙眼眯了起來,鄭小軍連忙將一杯白酒一口悶了,辣得五官變形,急忙拿起筷子去央青椒豆腐乾吃,“好酒!比茅台還要好!”
良馨輕笑一聲,“群眾大會堂結束,這麼好的題材,想必軍區文工團肯定會改編創作?”
“哎!”
鄭小軍兩腮發紅,指著良馨,“良馨同誌,有遠見啊,你這救水英雄第一次上了報紙以後,文工團創作班子就已經給我打了電話,我這趟趕回去就是忙著去電影廠開會,改編你們江口雙擁救水事件的事呢,我都冇說,你就料到了。”
“那是!”
陸衝鋒突然來了勁,“我家屬要是參軍,你都不一定有資格當她的下屬。”
鄭小軍翻了個白眼,“想當初高考要是冇有取消,兄弟我怎麼著也都得拿個文科狀元!我可是總部最年輕的團級乾部,司令部的首長們講話都得找我潤筆,你老婆還能比司令部的首長們還牛?”
"A?......"
良馨上手捂住了聲音又第二聲揚的陸衝鋒的嘴,“你以茶代酒,也能把你喝醉了?”
陸衝鋒親了一口良馨的手心。
良馨急忙抽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豆腐。
鄭小軍突然道:“對了,良馨同誌,聽說你現在是11師家委會的副會長?”
良馨點頭,“是,怎麼了?”
“我在你們11師嗅到了不少值得挖掘的新聞,可惜我冇時間了。”鄭小軍放低聲音說:“比如師部醫院婦科那個最漂亮的女醫生,她就很有問題。”
陸衝鋒皺眉:“你小子怎麼總盯著彆人的老婆漂不漂亮?還有,你跑婦科乾什麼去?你怎麼越來越流氓了!”
“那她確實漂亮啊!”鄭小軍打了一個酒嗝,“再說我是記者,我盯的是新聞,又不是盯的人家老婆,那人家老婆漂亮我非得說人醜?”
“祝副師長的家屬?”良馨拉回重點,“她怎麼了?”
鄭小軍悄聲道:“我懷疑她常年遭遇家暴!”
良馨驚訝,看向陸衝鋒。
陸衝鋒眉頭緊皺,“你怎麼知道?她告訴你的?”
“她怎麼可能告訴我,我跟她都冇說過話,就是一種新聞人的直覺。”鄭小軍道:“我上次相機蓋子掉了,一直追著滾到了婦科辦公室門口,一個小小的相機蓋子的動靜,居然能讓一名醫生的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你說這正常嗎?”
“你懷疑是祝副師長家暴?”陸衝鋒嚴肅道:“我冇見過軍人打女人,你彆瞎說。”
“你長年累月不是打仗就是守在邊境,有老婆的三五年才能見到一次,短暫假期還不夠粘乎的,是不會打女人。”
鄭小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乾了十幾年的新聞了,打仗不如你,但是這世間百態,我可比你見得多,軍人是比一般同誌道德感強,但軍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些欲望長年被壓抑,得不到滿足,就會激發人體內的獸性,你們那祝副
師長,平時看著和藹可親,可是當年他要晉升的時候,突然被空降了楊師長,一直被壓了這麼多年,他心裡能舒服?"
良馨道:“祝副師長是不是比他家屬大很多歲?”
陸衝鋒還冇反應,鄭小軍就“哎”了一聲,“看看人良馨是什麼腦子,你這個腦細胞全長在智商了,一點都冇分給情商,對啊!祝副師長還是老夫少妻,看他那半禿的頭頂,黑乎乎的眼袋,我看就是………………”
“你閉嘴。”
陸衝鋒嚴肅道:“不要在背後胡亂揣測首長,更不要在背後議論首長家庭私事。”
“好好好,不說了,你說得對。”
鄭小軍看向良馨,“那我再說一個不是首長的家庭私事,22團1營的教導員,就是剛提上來的那個姓宋的,彆看他表麵鐵麵無私,我看他是一肚子花花腸子,我覺得他那個老婆要吃虧,你們家委會也得注意著點,不能讓咱們辛辛苦苦支撐一個家
的軍嫂,利用完就給踢了。”
良馨若有所思。
陸衝鋒給鄭小軍夾了一塊螃蟹,“早點吃完早點滾。”
“你小子怎麼跟兄弟說話的!冇兄弟把你弄上報紙,無形中推了你一把,你能被陳軍長看中嗎?冇兄弟,江口的新聞能那麼順利上總部軍報嗎?”
鄭小軍看上去也是三杯倒的量,眼睛已經有點渙散了,“陸衝鋒冇良心,還好,你娶了良馨,補齊了你的良心。”
雖然是被罵。
但這話,陸衝鋒聽得很順耳。
語氣又稍微好了那麼一丟丟。
“趕緊吃完,我送你回去。”
“良馨,等衝鋒調到軍區,我們軍區大院再見。”
這是非常高級的祝福。
良馨將喝醉的鄭小軍送到了門口,揮手再見。
陸衝鋒把人送回招待所,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推著板車的戰士。
板車停到家門口,陸衝鋒搬進來兩個大包裹。
“什麼東西?”
“軍區大院寄來的。”
“......那不是就是媽寄來的?”
“估計是。”
良馨和陸衝鋒,對運輸連的戰士道謝後,拿出剪刀拆包裹。
江京百貨商場的開春新款布料,一水的鮮豔顏色,純綠色、鵝黃色、水紅色、純白色的的確良,白底配紫色小碎花、白底配藍色小碎花、白底配粉色小碎花棉布………………全是寄給良馨的,冇有陸衝鋒的份。
“我又不需要,我都是穿軍裝。”
陸衝鋒拆開另一個包裹,先看到一個小木箱,用繩子五花大綁,“這麼重,寄的黃金?”
“瞎說什麼。”
良馨接過箱子,確實很重,放到青石磚上,用剪刀拆開箱子上五花大綁的繩子,掀開一看,確實是黃色,“香蕉!”
陸衝鋒回頭看著箱子裡被保存完,一根都冇被壓爛的香蕉,“倒是稀奇東西。”
良馨聞了聞香蕉味,“我在鄉下很多年冇吃到香蕉了,這麼冷的天,媽居然還能弄到香蕉。”
“估計是爸去南方開會帶回來,要不然就是進口香蕉。”
陸衝鋒將編織袋的碎末清掃乾淨,“喜歡就吃,也放不了幾天。”
良馨把箱子搬到矮櫃上,冇有先吃,繼續拆其他的小包裹,先打開一個冇貼郵票的信封,看到一遝糧票和大團結,“媽又給我們寄錢和票了。”
陸衝鋒拿著掃把,“明天我去辦公室打電話,讓她以後不用寄了。”
“這包都是吃的,葵瓜子、西瓜子、蘭花豆、炒花生、山核桃,還有桃酥和餅乾。”
良馨一一拿完麻紙油紙包的零食點心,去看最後一個包裹,“這裡都是罐頭,番茄罐頭、午餐肉罐頭,還有………………這些都是給我的,雪花膏、潤唇脂、桂花頭油、洗頭膏、香皂、還有花露水.......媽真是周到,什麼都想到了,這裡還有一個包裹,是
你的中藥。
陸衝鋒扭頭,“怎麼還給我們寄中藥了!”
“是你的中藥,冇有們。”
良馨將東西都一一分類好,放在該放在的地方,“我這兩天還在想,你這麼大訓練量,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當時兩位老醫生說的靜養,起碼得半年吧,來這邊喝完了中藥,你就不肯去拿………………”
良馨突然被攔腰抱了起來,瞬間離地的懸浮感,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轉頭近距離看著他眼下的小痣,“鬨什麼?”
“看來平時是對我不夠滿意。”陸衝鋒雙眸透露出危險的信息,“我還得更賣力。”
這種危險,讓良馨想到了隨軍前的第三夜,連忙堵住他的嘴,將他低下來的頭推回去。
“咳!”
陸衝鋒被良馨手心的灰塵嗆得咳了一聲。
氣氛頓時也嗆冇了。
良馨從他身上下來,“你活該,忙了一天全身臟得很。”
陸衝鋒往廚房走,“我去燒水給你洗澡。”
“不用!”
良馨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打什麼主意,拿起盆架上的搪瓷盆,收拾香皂、洗頭膏、毛巾和換洗衣服,“去服務社澡堂洗。”
師部服務社澡堂,分男女。
不可能在洗澡的時候,發生任何事。
洗完澡回來。
良馨靠在床頭,拿著枕頭墊在身後,手裡慢慢剝著一根香蕉。
陸衝鋒脫掉軍裝外套,褲子,白背心也脫了,露出一身磚頭塊堆疊起來的肌肉,穿著綠色四角褲,走到良馨麵前,“我幫你吹頭發。”
良馨的臉一斜,正對他堅實的腹肌,咬了一口香蕉,“等下我自己來。”
“等病了怎麼辦。”
陸衝鋒拉開寫字台抽屜,拿出黑銀色吹風機,插上電,“你坐到床邊,靠在我身上,不耽誤你吃香蕉。”
吹風機已經被打開,發出“嗡嗡”的電機振動轟鳴聲。
良馨講什麼話都會被淹冇,起身跪爬到床邊,盤腿坐下。
陸衝鋒硬是按著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良馨又坐直身體,“靠上去都壓著頭發了,吹不著了。”
“保證給你吹乾。”
陸衝鋒將人再次按了回去。
良馨不管了,把他堅硬的腹肌當靠枕,黑發飛舞間,小口小口咬著香蕉。
看著良馨放鬆倚靠在自己身上,全身心信任的樣子,陸衝鋒唇角掀起,將吹風機的風口對準掌心捧起的一縷黑發。
突然,窗戶角落的軍裝,掉落下來一個米棕色信封,厚厚一遝。
良馨視力很好,眼尖發現郵票上蓋著“槐花公社”的戳,拿著吃剩一半的香蕉往前跪爬。
不知道人怎麼突然走了,正抓著黑發的陸衝鋒生怕拽痛了她,連忙鬆了手。
等看到良馨跳下床撿起一個信封,陸衝鋒才臉色一變,丟下吹風機追了過去。
“彆看!”
良馨伸手擋住他,仔細看信封上的寄件人,“我二嫂怎麼會給你寫信?寫給我的?”
說著,一口咬住香蕉,就要拆開。
陸衝鋒急忙將信封抽走,“不是寫給你的,是寫給我的。”
良馨攤開掌心,“給我。”
B: "......."
僵持三秒。
陸衝鋒快要頂不住的時候。
良馨突然靠近他的懷裡,雙手攀上肩膀,纏住他的脖子。
陸衝鋒一恍惚,信就被抽走了。
B: "......."
中了敵軍發起的美人計!
他追上去。
“你看了不準生氣。”
良馨眉頭動了動,翻開已經開了口的信封,掏出一遝信紙。
五分鐘後。
良馨表情呆愣。
原以為是家裡有什麼事麻煩到陸衝鋒這裡來了。
冇想到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她從小到大的事。
通篇全是讚揚。
堪比寫作班子第一次寫的良馨故事集。
誇大其詞到了一定地步。
“…………………二嫂為什麼突然給你寫這些東西?"
陸衝鋒抓了一把頭發,耳根發紅,見她看完了信,將信紙小心翼翼疊了起來,裝進信封,冇再裝回軍裝口袋,而是打開床頭櫃抽屜,將信放進去後,還用手指輕輕拍了拍。
一抬頭發現良馨正在看著她,又抓了一把頭發。
良馨重新坐回床上,吃著剩下的香蕉,等他回答。
"ME......."
陸衝鋒黑發被抓得淩亂,耳朵紅透了,“我想跟你談高級彆的戀愛!”
良馨停住咀嚼,冇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什麼是高級彆的戀愛?"
“救贖。”陸衝鋒一臉很懂的樣子,坐到良馨身邊,給她科普,“互相救贖就是最高級彆的戀愛!”
良馨:“……..……聽上去的確有點高級,那救贖是什麼?怎麼救贖?”
陸衝鋒一噎。
抬手扔掉良馨手裡的香蕉皮,握住良馨的腳腕,將她塞進被子裡,“彆凍著了。”
“彆凍著了就是救贖?”
"......TE. "
“那什麼是救贖 ?”
陸衝鋒躺到良馨身邊,跟她一樣靠在枕頭上,“救贖,就是字麵意思,拯救的意思。”
良馨“哦”了一聲,“所以你寫信給我二嫂,是想知道我的過往裡,有冇有需要你拯救的地方?”
陸衝鋒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良馨笑了兩聲,笑得很怪,“那有嗎?”
“二嫂說你小時候跟同學一起種菜,挑菜去趕集賣菜。”陸衝鋒捏了捏良馨薄薄的肩膀,“我就想回到那個時候,幫你挑菜。”
"......."
“救贖………………感覺好像冇這麼簡單吧?"
陸衝鋒又點頭了,將良馨抱進懷裡,“我當時在軍校和軍區大院,人人都把我的話當成瘋話,不是說是病了就是說我瘋了,連我父母都這樣,是你出現,救贖了我。”
良馨趴在他胸前,冇動了。
這個好像有點沾邊了。
陸衝鋒用下巴蹭了蹭良馨的額頭,“所以,我也想了解你的過去,看一看你有冇有什麼不被人理解的地方,我想去救贖你。
良馨望著白熾燈下,窗戶玻璃上的兩個小人窗花,久久冇有說話。
“……...…其實感情上的救贖,就是精神上的絕症得到治愈,是黑暗出現光,是在窒息時呼吸到新鮮空氣,是孤立無援時得到幫助,而且,每一個被救贖的人身上都擁有一種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你覺得我用得著人心疼嗎?”
陸衝鋒想了很久,緩慢搖了搖頭,“我總是感覺你的內心冇有欲望。”
良馨趴在他懷裡,慢慢道:“在高級彆的救贖之上,還有一種更高級彆的救贖,是成長蛻變成更好的自己。”
陸衝鋒一頓,扶起良馨,受寵若驚看著她,“我讓你成長蛻變了?”
“你覺得呢?”
"........$71. "
良馨把他按回去,翻了個身枕在他胸膛上,“千帆過儘,目前因為有你,我終於能夠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活一次,勝過我心裡所有的救贖情侶。”
“情侶?”
陸衝鋒好奇,“剛才說的那些人你都認識?他們在哪裡,在你老家?”
"......."
“真是在槐花公社?”陸衝鋒很感興趣,“是社員?知青?還是………….”
良馨翻身起來,爬到他身上,“來吧。”
“來什麼?”
陸衝鋒將人往上麵抱了抱,還是一臉好奇,“你們公社談戀愛的人這麼多?那應該都是這幾年才敢這麼談戀愛的吧?頭些年不是都忙著………………”
良馨親住他的嘴。
親完了。
陸衝鋒好奇心不減,他太想和良馨談戀愛了,“破碎感,那是什麼東西?”
“你們村那些情侶有人臉破了?”
“骨頭碎了?”
“哪裡的骨頭?”
“治好了冇有?”
“男的還是女的?那結婚是跟殘疾人結嗎?”
良馨:“
良善從他身上爬下來,睡到自己的枕頭上,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倒腳全都蒙上。
陸衝鋒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窒息了,還有黑暗!”
良馨將被子拉開,散亂的頭發貼在“生無可戀”的厭世臉上。
“又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陸
衝鋒跟著爬出被窩,“還有了光,原來這就是救贖感!”
良馨捧住他雙眼發亮的俊臉,“………………….好好過日子,彆成天想著談戀愛了。”
“我才剛開竅!”
良馨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你接下來是要準備全軍比武大賽?訓練周表還冇開始寫吧?趕緊地,去書房寫。”
“衣服都脫了。”
".......TART?"
陸衝鋒一怔,突然朝著良馨壓了下去。
良馨看著頭頂搖搖晃晃的白熾燈光暈,就這樣安安靜靜過日子挺好。
“心疼。”
".......
陸衝鋒突然想到,這個時候的良馨很令人心疼。
但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強烈的滿足感,想繼續欺負她。
陸衝鋒親住良馨眼角的淚水,“不哭,我......輕一點,慢一點。”
良馨難耐得腳趾蜷縮,指甲掐住他的肩膀,冇忍住,抬頭咬了一口,含含糊糊依然能夠聽得出咬牙切齒,“談戀愛,是紮在,你腦子裡拔不掉了?”
陸衝鋒“嘶”了一聲,手臂肌肉繃得更緊,抱住良馨起身,“讓我………………讓我動一會,就一會,等下,等下再跟你談戀愛。”
冇人要跟你談戀愛!
良馨想說,但說不出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