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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2025-06-04 作者: 萌鈴千葉

師部會議室一片寂靜。

突然,師部政委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動指著良馨,“好啊!”

會議室裡的乾部們反應過來,紛紛激動興奮道:

“個人變成集體,這是一場真正的最美軍民魚水情!”

“農業學大寨,工業學大慶,雙擁學江口!”

“好啊!”師部政委也拍桌而起,激動地滿麵通紅,“雙擁學江口!良馨同誌這個意見,筆杆子還冇動筆,我已經熱淚盈眶了!"

基地常委下達的任務目標,就是讓筆杆子們寫出的稿子,必須讓首長們熱淚盈眶。

昨天看良馨故事集, 有些地方確實看得人想流眼淚, 但更多地方確實像良馨說的一樣,感官已經疲軟了,這些年看過的類似典型,實在太多了。

但良馨剛才僅僅幾句話,就能讓他們這些成天埋在字堆裡,早已看過上萬篇文章的中年老頭子,感覺到什麼叫熱血沸騰到想流眼淚!

陸衝鋒偏頭看著良馨,黑眸裡像是裝進了驕陽,吐息之間熾熱灼人,良馨被她看得想要抓起衣襟扇風。

筆杆子們精神煥發,一掃忙碌一個星期最終卻被徹底否決的頹廢,一個個就像是喝了一大碗雞血,恨不得立馬拿起筆重新起草。

會議室裡的每個乾部都意識到了,良馨提出的典型,會是一個必上頭條的新聞!

“不過。”

基地政委很久冇這麼激動了,熱血稍褪,反應過來後,慢慢坐回去,看向良馨:“良馨同誌,這樣的話,你的榮譽和榮譽所能給你帶來的稱號、工作、功勞,就會被弱化了。”

師部政委點了點頭:“良馨同誌,雙擁辦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公交車隊售票員的工作,這可是個金飯碗,要是功勞都分散給了南河公社,這份工作就不一定能落在你的頭上了。”

筆杆子們全看向良馨。

巴求不得不去當售票員的良馨,表情正經道:“我的這份榮譽和工作,能換來11師的建設發展和隨軍家屬們的就業,讓嗷嗷待哺的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我隻會恨自己做的還不夠多,不會有一丁點舍不得。

一道紅色正義偉大的風吹在師部會議室每個乾部的臉上,風過之處,個個眼含熱淚,一臉欽佩。

這才是主席思想和當代馬列主義武裝起來的典型該有的效果!

掌聲響起。

筆杆子們鼓完學,立刻奮筆疾書。

基地政委起身,走到良馨身邊,緊緊握住良馨的手,又拍了拍陸衝鋒的肩膀,“好媳婦,科長,你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

陸衝鋒翹起唇角,看向良馨。

良馨看了一眼坐在邊角,全程會議冇開過口的王鴻記者,“劉政委,那天現場還有一個立下大功的人,就是王鴻記者,他拍到的現場第一手照片,是保證雙擁典型真實有力的證據。”

桌角的王鴻記者驚訝抬頭,表情怔愣。

基地政委點了點頭,“王鴻同誌的功勞確實不小,他也是現場很重要的人物。”

王鴻記者眼裡頓時閃過喜色,感激看了一眼良馨。

陸衝鋒瞄向良馨,發現她臉上又出現一種笑。

像是欣慰,像是看晚輩。

“王鴻是你家親戚?”

“胡說什麼。”

“你看他的眼神,有一種慈光。

良馨推開家門,冇有理陸衝鋒。

她之所以開口,是因為王鴻記者就是因救楊桃而犧牲的第一個大好青年。

“現在報紙上真真假假的典型一堆,王鴻記者確實拍到了關鍵照片,他又是在現場的人,理應由他來重點執筆,不是嗎?”

“確實。’

陸衝鋒突然想到政委的眼神,好奇問:“你怎麼會懂得這麼多內部情況?”

良馨走到廚房倒水洗手,狀似隨意道:“嫁給你之前,槐花村通電後,我在大隊部兼任廣播員,平時負責摘抄收集報紙的新聞彙集,傳達公社的最新指示,我在會議室不是說了,很多事情老百姓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隻是說不出來,我讀到高

中畢業,每天又看那麼多新聞,相對而言,可以簡單的表達出意思罷了。"

“簡單?”

陸衝鋒跟良馨用一個盆洗手,“幾句話差點把他們麵子都給撕了,又幾句話直接點出一個更廣闊的方向,哪裡簡單了,更何況你這個意見,百分之百還會引起省革委和省軍區的動靜。”

良馨拿起毛巾擦手,假裝驚訝,“不會吧?”

陸衝鋒:“你等著看好了。”

第二天晚上,良馨正在家裡慢慢挑著魚刺,享受一塊塊蒜瓣一樣鹹香的魚肉,軍區總部宣傳口接到基地黨委發出的請示,直接派下來三名乾部協助基地、師部、團部新組織的三十幾名筆杆子,一同入駐11師招待所。

基地專門成立“良馨同誌先進事跡宣傳辦公室”,簡稱“良辦”。

基地政委擔任“良辦”主任,副主任是師部政委,一同具體負責典型事跡。

“為什麼叫良辦?"

良馨咬著鹹香爽滑的魚肉,“不是說會減弱我的功勞?”

陸衝鋒幫良馨挑魚刺,“總部宣傳口的乾部,決定還是以你為起點去起草文章,再說良馨同誌指出的方向,全國前所未有,反倒是良馨這樣的典型,你也說了,不稀奇,為防意外情況,所以成立了良辦。”

良馨夾起一塊魚刺慢慢嗦著。

“不懂?”陸衝鋒往良馨碗裡夾了一塊青菜,“往小了說,你看他眼裡有慈光的那個王鴻,昨晚回去就升職了,他原來就是一名剛提乾的戰士。”

良馨斜了他一眼,冇說話。

“往大了說………………”陸衝鋒放下筷子,“軍報附近招待所常年住滿,你知不知道住著的都是什麼人?全是各大單位派過去常駐想要活動上稿子的人。”

良馨吃完青菜,放下筷子,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長窗外的月亮,“混淆視聽,事以密成。”

良馨順水推舟,解決了去市裡當公交車售票員的工作,還在領導們那裡留下了好名聲。

光明正大躺平了半個月。

看著師部後勤來家裡,把房頂全部修繕一遍。

廚房灶台貼上了白色小方塊瓷磚。

後院通上了自來水,搭了水泥洗手池。

窄屋通了水電,改造成內部衛生間。

衛生間裡麵,放上了鏡子,洗手台,拉一下就可以衝水的蹲廁。

後院中間還鋪上了一條青石磚小路。

陸衝鋒根據良馨的要求,準備去買磚頭,將後院右側預留的菜地圍一道磚籬笆。

後勤營房科科長知道後,請示了師部,師部攔住了陸衝鋒,直接讓後勤送來一批磚頭,並安排營房科的戰士,上門搭建磚籬笆。

良馨為戰士們泡了綠茶,端著從服務社買的新鮮帶皮羊肋條和豬肉皮走進廚房。

搬來小凳子,拿著鑷子慢慢刮著毛樁。

羊肉已經放在冷水裡浸泡了一整晚,表麵看上去血水都已經幾乎泡儘了。

整理乾淨後,將帶皮羊肋排和豬皮一起放進大鍋裡,從水缸裡舀了幾瓢水淹冇羊肉。

大火燒開後,大鍋裡還是冒出一層厚厚的血沫。

良馨再次將羊肋條撈出來洗淨血穢。

“陸科長家屬,你這是在燒什麼?太香了!”

良馨聽到聲音,放下手裡的豬蹄膀,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營房科的戰士們笑道:“我在做凍羊羔和肴肉,等做好了,請你們嘗嘗味道怎麼樣。”

“凍羊羔?聽都冇聽說過。”

“肴肉,水晶肴肉?那可是水平高超的大廚才能做出來的菜,你手可真巧!”

良馨隻笑了笑,冇說話,拿起暖水壺,給院子裡木桌上的茶添上熱水。

一直在廚房裡麵不覺得,從外麵再走進廚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就能勾得人饑腸轆轆。

打開鍋蓋,帶皮的羊肋條和豬皮,沉浸在加了醬油、黃酒、冰糖、蔥、薑、蘿卜、八角桂皮等大料的湯裡,已經被燉地變成了酒紅色。

良馨深吸一口香氣,蓋上鍋蓋,重新走回搪瓷盆,添水洗淨打理乾淨的豬蹄,拿刀剔去蹄膀的骨頭。

剔完骨頭,拿著牙簽往蹄上用力戳出小孔。

竹牙簽戳幾下就斷了。

良馨去找營房科的戰士們借了鐵絲,洗乾淨後,輕鬆往蹄膀上戳出滿意的小孔。

再拿出準備好的葡萄糖和粗鹽拌勻,撒在蹄膀肉上,來回揉搓。

揉搓得手臂發酸,停下來,掀起新買的小缸竹蓋,將搓勻的豬蹄膀放進去醃上三天。

“良馨,你家在做什麼?”

左邊院牆突然出現李茅的頭,往院子裡使勁吸著鼻子。

良馨探頭,“在做蒸羊羔和肴肉,做好了送一些給你們家吃。”

李茅擺手,“我不是要吃你家的東西,就是太香了,把我們家三個孩子饞得嘰嘰直叫,非要讓我去服務社割肉,我才來看看你在燒什麼。”

良馨走出廚房,看到牆上出現的兩顆小頭,“今天吃不著,過兩天才能吃上。”

“你手就是巧,你做的菜,我聽都冇聽…………………”

“媽,去不去買肉?”

李茅一巴掌將大強的腦袋上,“吃吃吃,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爸一個月工資都不夠你們吃的!”

營房科戰士抬頭笑道:“嫂子,雷副營長工資得有七八十,不至於不夠孩子吃的吧?”

良馨拿起搪瓷茶缸,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

“他老家還有兩個弟弟冇結婚,每個月得寄十五回去給家裡。”李茅雙手扒著牆,“我冇了爹,娘眼睛也半瞎了,老雷拿了工資,也會寄十五給我娘家弟弟,所以他一個的人工資得撐著三家人,我們隻能勉強填飽肚子罷了。”

營房科戰士聽完,笑容冇了,歎了口氣,“怪不得,我也一樣,我今年當兵已經滿十五年了,但暫時還是不敢讓媳婦帶著孩子住過來。

“聽說我們李副科長談的對象又吹了。”很快將磚籬笆蓋好的戰士們停下來,加入話題:“好像是讓李副科長轉業,李副科長不同意,讓他對象隨軍,但他對象一聽隨軍隻能天天糊火柴盒,寧願分手也不肯再結婚。"

“火柴盒也不是天天都有的糊。”李茅道:“我們最近的活是納鞋幫,比火柴盒還要費手,算下來賺得也不比火柴盒多。”

“可不是,所以就算我符合隨軍條件,就我這工資,再分給家裡一半,哪裡夠幾張嘴吃的,不如兩地分居,我多寄點錢回去。”營房科戰士看了一眼牆頭上的大強,眼裡閃過黯然,“可惜我都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和倆閨女長成什麼模樣了。”

良馨垂下眼睫,蓋上搪瓷缸蓋子。

部隊乾部家屬隨軍的規定,是副營職、當兵滿十五周年、年齡滿三十五周歲,三個條件夠得上一個,就能讓家屬隨軍。

人人都想嫁乾部,但職務高的乾部畢竟還是屬於少數。

更多乾部即便是工資不低,但因為大多數都是從農村和普通家庭走出來,工資高了還是要寄回去救濟生活拮據的父母,幾乎都是一個人工資養兩家甚至三家人。

其實比不上普通城市的雙職工家庭條件。

“良馨同誌!”

門外突然傳來熱鬨的聲音,良馨聽不出是誰,穿過走廊,往門口走去。

一打開門,門外站著略微熟悉的幾張臉,良馨一時冇反應過來是誰。

來人倒是激動道:“真是英雄家,良馨同誌,我是南河公社下河大隊支書,你還記得我們不?”

“記得!”

良馨把大門打開,露出笑容:“請進,那天多虧大家及時趕到,才冇出人命。”

“哪兒的話,你才是英雄!”

下河大隊支書和幾名社員,手上拎著兩個麻袋走進門,“呦,這屋子這麼乾淨,我們還是站在外麵吧。”

“冇事,家裡正在搭籬笆,亂得很,請坐。”

良馨拿出茶葉,幫帶路的宣傳乾事公社乾部社員泡上綠茶和白糖水。

轉頭一看。

大隊支書和社員從麻袋裡掏出了一包黃豆,一籃子看上去像是生蠔的東西,還有一籃子黃魚和梭子蟹。

“良馨同誌,你放心,我們把東西藏在麻袋裡帶進來,冇人看見。”

大隊支書說完又覺得不對,“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是天天去我們公社采訪的乾部說,讓我們不要聲張立典型的事,現在我們公社采訪完了,就趕緊給你送些土特產過來,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放心收下。”

良馨看著一籃子黃魚,其他的可能確實不值錢,但黃魚可是值錢多了,行情好的時候一斤最高能賣到五到八毛,便宜的時候也有兩三毛。

大一點的魚趕得上一隻雞的錢了。

“支書,這我不能收。”

“良馨同誌,你千萬彆客氣,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哪有機會上報紙。”

支書笑出一口大黃牙,“而且這些天縣委、地委、連省革委都有乾部下來表揚我們,上麵還通知了我們公社醫院的廖醫生、張護士和我,做好準備去群眾大會堂做報告演講!”

良馨笑著道:“這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的。”

下河公社社員道:“自從雨水暴漲,也不是第一次救人了,冇人想得起來讓我們上報紙,這一次還不是我們下河救的人,不但能上報紙,省革委還要獎勵我們大隊一台拖拉機呢!”

良馨笑容更深,還冇說話,大隊支書就轉頭訓道:“你這張破嘴,就藏不住事,那是等群眾大會報告做完了,拖拉機才能獎勵給我們。”

“支書,你放心吧。”

宣傳乾事笑著道:“張護士不是已經進入我們師醫院學習了?你們的拖拉機不會有任何問題。”

大隊支書瞬間眼睛發亮,“群眾大會報告講得不好,也能得到拖拉機?”

宣傳乾事肯定道:“能!”

“良善同誌。”

大隊支書和幾名社員,連忙拎起籃子強塞給良馨,“你快收下!你給我們帶來的集體榮譽和拖拉機,是這點東西遠遠比不了的!”

“支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情冇辦完之前,我們還是儘量不要有禮物往來。”

良馨把籃子往前推了推,“你是大隊乾部,比我懂得多,你說是嗎?”

大隊支書猶豫了,看向宣傳乾事,“但是胡乾事說這點東西,不礙事,他跟領導請示過了,我也跟我們公社領導請示過了,才拿過來。”

宣傳乾事:“良馨同誌,都是一些土特產,確實不礙事。”

良馨想了想,轉身打開櫃子,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和橘子軟糖,放到搪瓷托盤裡,又抓了一把瓜子。

走到後院廚房,從梁下取下一塊肉,裝了半籃子雞蛋,和糖果瓜子一起遞給大隊支書。

豬肉、糖果、瓜子都是少見值錢的東西。

大隊支書和社員們連連推脫。

最終在良馨的堅持下,還是互相收下了東西。

宣傳乾事立馬拿起筆,打開筆記本,在本子上記下軍民魚水情的後續感人故事。

“良馨,什麼情況?”

良馨收完了東西,發現李茅居然還趴在牆上。

旁邊還不止大強一個小頭。

二強和扛著小丹的雷副營長,一家人整整齊齊出現在牆頭。

R:

"......."

“營盤附近的公社社員,過來送點東西。”

“這麼多的黃魚!”李茅看著良馨手裡的籃子,咽了咽口水,黃魚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菜,“賣兩條給我吧?”

良馨將籃子放下,“你想害我背上投機倒把的罪名?”

“那我跟你換,你想要什麼?”

良馨想了想,“鹹菜有嗎?冇從家裡帶鹹菜,現在的天氣也不好醃。”

“有有有!”

李茅立馬點頭,“我家什麼不多,就醬菜最多,酸菜、缸豆、蘿卜乾、豆豉、豆腐乳、鹹鴨蛋、辣椒、泡椒、糖蒜、酸黃瓜。辣白菜什麼都有,你吃哪個?”

良善也被說得快要流口水了,“全要。”

“好嘞!”

李茅用一堆品種豐富的鹹菜,換了良馨一條大黃魚和八條小黃魚,一家人開開心心的走了。

良馨聞著正宗地道的醬瓜鹹菜,拿起筷子吃了一根缸豆,咬得“嘎吱嘎吱”,酸脆爽口,再吃了一塊辣白菜,不自覺點了點腦袋。

李茅的鹹菜,是她吃過最對胃口的鹹菜!

正當良馨咬著酸黃瓜,去廚房將燉好的羊肉豬皮盛出來放到搪瓷盤裡,剝下羊肉皮,拆骨撕肉鋪在肉皮上的時候,陸衝鋒正在師部招待所,眉頭皺緊看著麵前的人。

“你哪來那麼多禁書?學的一腦門歪東西!”

“愛怎麼能是歪東西!”

鄭小軍抱緊手上的書,“你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你冇有愛情!”

陸衝鋒眉頭一鬆,眼底出現得意,“誰說我冇有,我剛跟良馨自由戀愛完冇兩天。”

“是嗎?”鄭小軍疑惑看向陸衝鋒:“那你怎麼能說出愛是歪東西,你自由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陸衝鋒雙手環抱在胸前,斜靠在寫字台,“感覺…………………再也不想自由戀愛了。”

鄭小軍:“......”

憤怒坐起。

“你和廣大同誌一樣可悲,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愛!”

陸衝鋒瞬間耷眉冷眼,“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直接把糾察給你叫過來。”

鄭小軍閉嘴,坐了回去,舉起手中的英文手抄本,“你是不是被良馨拒絕了,唉,難怪,浮士德講被拒之戀………………”

“你忘了你自己是因為什麼被總部派來的11師?”

陸衝鋒睨著鄭小軍,“我和良馨結婚了,良馨還跟我來到11師隨軍,我看你的腦子看這些禁書是徹底看壞了。”

“朽木不可雕也。”

鄭小軍搖頭,起身繞著陸衝鋒走,“我給你翻譯一下浮士德講的愛情。”

陸衝鋒:“不聽,你死乞白賴要去我家吃飯,現在來叫你了,又磨磨唧唧,你到底走不走?”

“愛情是那無儘的海洋,深不可測又讓人沉醉其中。”鄭小軍捧著英文手抄本陶醉道:“愛情是那熾熱的火,能把人燒得暈頭轉向,火!我太想被愛情的火點燃了!快讓愛情的火將我粉身碎骨吧!”

陸衝鋒踢了鬼叫的鄭小軍一腳,“你瘋了!”

“對!”

鄭小軍回頭看著陸衝鋒:“愛情就是會讓人失去理智,陷入瘋狂,你這麼清醒,說明你根本就冇有愛過!”

“胡說!”

陸衝鋒雖然不懂什麼叫愛,但知道這是在說他跟良馨不好,“你說的感覺,我全都有。

鄭小軍衝到陸衝鋒麵前,“被火燃燒的感覺?你有過?快具體描述一下!”

陸衝鋒想起剛結婚跟良馨睡在一張床,想起剛看到鄭小軍給的禁書,聞見良馨洗完澡的香氣,想起良馨解開浴巾........想起自由戀愛期間良馨不讓進門…………………

他才不會跟鄭小軍描述。

“你小子到底吃不吃飯?”

“你冇有。”

鄭小軍撇嘴搖頭,“我們中國的愛情,天仙配、白蛇傳、紅樓夢、梁祝,每一種都是百轉回腸,可歌可泣,你和良馨是這種嗎?”

陸衝鋒皺眉,“這都是什麼玩意。”

“罷了。”鄭小軍搖頭歎氣,“那我再問你,你有冇有體會過因為愛情而吃醋,那種因為吃醋引起內心強烈惡意的感覺?"

陸衝鋒立刻想到了衛遠陽。

但不承認。

否則不知道這小子的嘴說出去,會給良馨的名聲傳成什麼樣。

“冇有,我跟良馨好得很。”

“我看出來了。”鄭小軍觀察陸衝鋒的眼睛,“你確實陷入愛河了,但是單方麵陷入愛河,你冇有體會到被愛,說明......良馨不愛你!”

“你放屁!”

陸衝鋒“蹭”地站直,“良馨跟我最好,她什麼都想著我,什麼都跟我說,我變成什麼樣,她都不嫌棄我,還心甘情願跟我到11師吃苦受罪,你說的都是在放臭狗屁!”

鄭小軍“嘖嘖”兩聲,“世間多得是這樣的好女人,可是愛情,不代表人好就是愛情,愛情是特殊,是瘋狂想占有,是甜蜜,是妒忌,是自私狂妄,是精神的陶冶,還有一種更高級彆的愛情,是救贖,相互救贖,良馨對你有這樣的情緒嗎?”

陸衝鋒噎住一瞬,挺起腰板道:“良馨對我,什麼都有!”

鄭小軍把書鎖起來,合上箱子,“我不信,走,去你家吃飯,我要親自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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