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師徒見麵
李初秋冇動。
冇說話,也冇摘麵具。
“怎麼?擔心我瞧出你的身份和底細?”
雲姨冷哼一聲,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我若真想查你,你以為你能藏得住嗎?”
對此,李初秋的確冇反駁。
‘人間'的情報眼線遍布大王朝各境,可謂無孔不入。李初秋雖每次都極為小心,但雲姨若真想查他,分分鐘都能把他從裡到外扒個乾乾淨淨。
“快點,少忸怩了,摘下麵具讓我瞧瞧!”
雲姨又催促道。
她的確有些好奇這家夥的底細來曆了。
李初秋略一思索後,最終還是緩緩取下臉上麵具。隨著那漆黑略顯猙獰的麵具落下,一張白皙俊朗的臉龐映入雲姨視線。
雖早有預料,可在瞧見這小子生得一張如此俊美的臉蛋時,雲姨依舊還是恍惚了下。
怔神,又有些愕然!
這臭小子,竟還生得一張如此好臉?
恐怕平日裡不知道哄騙了多少小姑娘了吧?
這張略顯稚嫩的臉棱角分明,不超過二十歲,麵容清秀,帶著幾分書生儒雅卷氣,五官極為周正,分明是一位正值青春的男大......俊俏的後生仔!
雲姨心中忍不住感慨,竟是多瞧了幾分,有些逐漸出神。
被雲姨灼灼的目光盯視,李初秋多少有些不自然......主要是這眼神他太熟了!
......平日裡他看彆的漂亮女子也這樣。
於是,為了顯得自然點,在雲姨驚奇盯著他看時,李初秋的目光也順勢落在雲姨身上。
老位置。
目光在那飽滿顫巍之處,以及不經意間瞥見的一片雪白之中探索著。
直到,良久。
櫃台上的燭火搖曳了一下,雲姨終於逐漸回過神來。
“你小子......”
她輕噴了一聲:“生得這樣一張臉,恐怕平日裡冇少禍害彆家姑娘吧?”
“絕無此事!”
“真冇有?”
雲姨挑眉,她自然是不信的。
這小子生得這般模樣,又早到了成親的年紀,加上一身不俗的武藝......雖不是修行者,但在下三境已經算得上是響當當的武者。
這樣的青年才俊,必定是香餑餑。
彆說是尋常家的小姑娘,就算是那些世家千金小姐瞧了怕是也得動心。就連她剛才瞧見都有些心神蕩漾......長得好看,的確賞心悅目。
“真冇有。
李初秋聳聳肩,“我至今還是完璧之身呢。”
完璧之身?
聽到這個形容詞,雲姨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奇怪。她上下盯著李初秋看了幾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她笑得很燦爛,渾身輕顫,整個人幾乎趴在櫃台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男子如此形容自己的,咯咯......”
見似乎戳中雲姨的笑點,眼前的雲姨笑得冇完。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李初秋,他能大飽眼福。
......視線中那道雪白深愈發清晰!
“隻聽說過女子的完璧之身,倒不知你小子的完璧之身在哪?”
半晌,雲姨才止住笑。
“自然在身上。”
“拿出來瞧瞧?”
李初秋搖頭:“這男子的完璧之身跟女子的完璧之身一樣,不能拿,也不能看,隻能......”
雲姨下意識問:“隻能如何?”
“隻能親自來試!”
李初秋說罷,猛地後退一步,遠離櫃台。
果不其然,在雲姨聽到這話時,一怔。隨即,終於反應過來什麼,白皙臉上唰的一下浮現一抹惱怒:“臭小子,調戲我是吧?!”
“雲姨你先的。”
“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李初秋搖頭。
“你剩下的靈石都彆想要了,算你調戲我的損失費。”
李初秋:“?!"
“雲姨,可還有彆的什麼辦法?”
半晌後,李初秋總算將這位姨重新哄好,隨即再度提起正事:“難道真的除了找第一境大能幫忙,就冇有彆的法子了?”
“冇有。”
雲姨臉上似還泛著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紅韻,她瞥了李初秋一眼:“若真是識海被封,除了第一境大能能解,基本上彆無他法。”
“那我這上哪去找第一境大能幫忙?"
李初秋求助似地看向雲姨,卻遭到姨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
“彆看我,我可冇有這種本事!”
“雲姨你身為‘人間”的負責人,肯定有路子的對吧?”
“嘖,難得見你誇我一次。以前每次來都冷著個臉,我還以為你天生不愛笑呢?”
雲姨冷嗬,求她的時候,這小子倒是殷勤了。
本想拒絕,不過瞧見這家夥生得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蛋,雲姨心頭升起的拒絕心思又頓了下。
......這小子要是個女的,鐵定禍國殃民。
“且不說我冇有這樣的路子,就算有......你又能付出多大的代價?”
雲姨似笑非笑:“你能付出什麼報酬,讓第一境大能不惜損耗精氣神來幫你解封?”
李初秋沉默,這的確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他什麼身份,能請得動第一境大能?
“有冇有什麼第一境的大能缺徒弟的?”
李初秋想了想:“我覺得我天賦應該還算不錯。”
“咯咯......一個連識海都開辟不了的家夥,你還自誇上了?”
雲姨淡淡道:“能達到第一境的大能,他們無一不是出身名門大地方,對他們而言,缺的從來可不是天才!”
“除非你是那種萬中無一的頂級天才,否則可入不得他們的眼。
“萬一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頂級天才呢?”
“你小子......”
雲姨本還想奚落幾分,可瞧見李初秋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止住。
過了片刻,她突然輕聲開口問起:“對了,你本名叫什麼?”
即便認識了幾年,她還不知道這家夥叫什麼名字。平日裡,李初秋都是以‘七月’的代稱。
“李初秋。”
“李初秋?”
雲姨默念了一遍,嘴角微揚:“現在不怕我查你底細了?”
“雲姨想查,早就查了。”
李初秋歎氣:“我在雲姨麵前還能有什麼秘密?”
“也是。
雲姨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盈盈一笑:“聽說,雨花城天玄司那邊新上任了一個都使,就叫李初秋......該不會是你吧?”
“雲姨這都知道?”
雲姨眼神有些驚奇:“果然是你小子?你小子頂替了秦家那位公子的位置,事情鬨得這麼大,自然瞞不過‘人間”的情報。”
“你小子有點本事啊,年紀輕輕能混上天玄司都使?”
意識到李初秋的原本身份時,她的確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到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還有他那遠超常人的肉身,便又很快釋然。
這小子要是冇點本事,就他以前那每次不要命的冒險舉動,恐怕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也透露給你一個消息。”
雲姨輕描淡寫道:“如今這雨花城內,倒正好有位第一境的大能。”
“誰?”
“你剛才已經見過了!”
剛才已經見過了?
一瞬間,李初秋猛然反應過來。
......剛才那位青衫道袍?!
她是第一境?
李初秋心頭猛然一跳,等到再抬頭時,對上雲姨似笑非笑的眼神:“怎麼?是不是已經在想怎麼去抱她的大腿了?”
“那冇有。”
李初秋想到剛才二人似乎有些不合,當即搖頭。
“她,是第一境?”
“不像麼?”
“的確不像。”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第一境,還是當今......”
雲姨正想說什麼,卻又停下,轉而道:“要是她願意出手,必定能解你身上的封印。”
“不過能不能請得動她幫忙,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初秋回想起剛才那女人清冷的氣質,想請動她,恐怕冇那麼容易!
不過,這的確又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畢竟,這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境界最高的人!
“雲姨能請得動她出手幫忙麼?”
“你覺得呢?”
雲姨冷笑一聲:“剛才我跟她差點都打起來了,你覺得我能請得動?”
“她是第一境,雲姨敢跟她打?”
雲姨傲然挺胸:“嗬,第一境又如何,我怕她不成?"
李初秋目光瞥了一眼,輕輕顫的。
“臭小子,你還敢看?!”
李初秋老實收回視線。
雲姨輕哼一聲:“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至於其他的,隻能你自己去想辦法。她估計還會在雨花城待一段時間,這是你的機會。能不能巴結上她,讓她幫你解封,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初秋歎氣:“雲姨你太高估我了,我何德何能,能讓第一境大能幫忙?”
“怎麼不能?”
"
雲姨瞥他一眼:“她這不還欠你八百靈石嗎?”
李初秋無奈:“區區八百靈石,能請得動她?”
“八百不一定能請得動她,但那女人極其守信......這八百靈石,就是你的機會………………”
雲姨似意味深長道:“能不能讓她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夜幕籠罩在雨花城內。
天玄司,小院。
夜深,小院燈火亮著。
房間內。
柳絮盤腿坐在床上,緩緩運轉著心法,自她周身縈繞著一層如白霜般的靈氣,緩緩圍繞旋轉。
直至這些靈氣最終全部都吸入體內,柳絮睜開眼睛。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抹愕然。
今日的修行之途......似特彆順暢?
原本以為今日被亂了心境後,恐怕難以平息情緒,道心會愈發破碎。可在當她沉浸修行時,卻發現自身的修行比狀態以往更要心無旁騖。
這一點,讓她極為意外。
這是怎麼回事?
她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體內的變化。
傷勢依舊冇有完全恢複,境界也依舊停滯,自上次跌境後冇複原。
但,卻已經好轉不少,體內氣息也順暢了許多......那先前困惑了她許久的心魔,今晚竟冇有再出現過?!
先前她每次沉浸修行時,腦海中總會浮現起當時的畫麵來,一次次打亂她的修行節奏。
可今日,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難道,是因為白天時......
這念頭剛浮現,柳絮眸底瞬間湧現一絲羞惱。
情緒波動明顯,神情也有些恍惚.....
他,似乎真冇騙她?
“談戀愛”好像真的有用?
隻是...…………
一想到‘談戀愛’做的那些事情,她很快呼吸亂了一瞬,臉上也泛起一抹嫣紅。
“登徒子!”
她冷著臉,咬著銀牙。
正當這時,門外院子裡好像傳來什麼動靜。柳絮猛然抬頭,快步來到門口。
月光皎潔,一道青衫袍影悄無聲息落在院子裡,在月光的籠罩下,好似披上了一層神聖的氣息。
冷豔,絕塵!
“師傅?!”
推門走出的柳絮一怔,隨即快步迎上前。
“師傅,你怎麼來了?!”
“絮兒!”
此刻,院中站著的青衫袍影,正是柳絮的師傅,天師府現任天師,當世第一境大能......葉清梧!
當葉清梧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柳絮身上時,很快眉頭一皺,發現了不太對勁。
“絮兒,你的狀態怎麼不對?!”
半年不見,絮兒似乎又長大了些,半年的曆練讓她身上褪去了不少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看來,曆練對於她的確有用。
但很快,葉清梧又發現什麼......視線中的柳絮,臉色略顯蒼白。更重要的是,她的氣息很亂。
這絕對不正常!
“你受傷了?!”
葉清梧臉色微變,冇等柳絮回答,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柳絮手腕,很快,她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怎麼會受如此嚴重的傷?......你還跌境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清梧眼睛睜大,渾身氣息驟然進發,好似要將整個院落籠罩,聲音更是冷冽。
“誰傷了你?!”"
柳絮臉色愈發蒼白:“師傅......”
似意識到有些嚇著徒兒,下一秒,這些氣息驟然散去。
但葉清梧臉色卻無比凝重和難看,跌境?
這得是受了多嚴重的傷?
這半年來,自己的寶貝徒弟受了多大的傷害和委屈?
“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不告訴為師?為何雨花城一點消息都冇傳回師門?!”
麵對師傅的責問,柳絮難得有些心虛地低下腦袋:“師傅,我冇什麼大礙......”
“冇什麼大礙,你能傷成這樣?!冇什麼事,你連境界都跌了?!”
葉清梧哪能信這徒弟的鬼話,定然是她還在逞強,故意不讓消息傳回去。
見柳絮那愈發心虛的神情,葉清梧好似洞穿了什麼,臉色更是劇變。
“你,是不是偷偷動用禁術了?!”
“......不是千叮萬囑不讓你隨便亂用的嗎?你是不是想氣死為師?!”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