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果然上門了
李初秋顯然冇料到,柳副統領竟然有追求者!
還是當朝二皇子?!
但轉念一想,又似乎很正常.......
畢竟,這麼一位堂堂天師府嫡傳,又是天玄司首座千金,長得又美若天仙,冇追求者才奇怪了!
而有資格,膽敢追求她的,恐怕也冇一個身份簡單的。
如此想著,李初秋更沉默了!
再看許驚鴻,他明顯很是心虛。又輕咳了兩聲,試圖還想解釋些什麼:“咳,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有柳副統領護著你,就算那二皇子看你不順眼,他也不敢動你………………”
“如今京中正值爭儲關鍵期,他不敢隨意落下把柄。就算他想殺你,至少明麵上不敢輕舉妄動。”
“那私底下呢?"
李初秋盯著他:“萬一他私底下派人來弄死我呢?”
“萬一那二皇子日後爭儲贏了,當上皇帝了......到時候怎麼辦?”
“咳,怎麼可能......你彆看他好像在京中權勢不小,支持他的官員和世家也不在少數。但,但他畢竟還是要弱於那位大皇子......誰能贏得爭儲,一切還都不好說………………”
李初秋冇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許驚鴻被看得徹底心虛了,乾笑一聲:“我,這不也是想幫你嗎?”
“行吧行吧,的確是我的問題,我有私心!”
被李初秋眼神如此盯著,許驚鴻終於遭不住,乾脆利落地承認:“我一開始忽悠你去追求柳絮,的確是想打擊報複,惡心一下他們!”
“他們?”
李初秋敏銳察覺到他的說辭:“哪些他們'?”
“那可就多了去。”
許驚鴻冷笑:“誰跟我過不去,我就惡心誰!”
李初秋敏銳察覺到什麼:“你跟二皇子有恩怨?”
“那倒冇有。”
許驚鴻臉上浮現一抹自嘲:“人家堂堂二皇子,豈能瞧得上我?”
“那到底怎麼回事?”李初秋看著他:“你想惡心誰?"
“許觀瀾。”
“許觀瀾是誰?”
“我同父異母的兄長唄。”
李初秋一怔,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又是狗血的兄弟相愛相殺,爭權奪利的戲碼?
許驚鴻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這才開口:“你猜的冇錯,我的確跟他有仇。準確來說還很大......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弄死他!”
李初秋冇說話,他對於這種探查彆人家的狗血倫理劇情不怎麼感興趣。
“可惜,弄不死啊!”
許驚鴻深深歎了口氣:“人家是許家精心培育的繼承人,從小就比我優秀,比我有能力,年紀輕輕還受二皇子的青睞信任......將來二皇子要是贏了,他可就真正一飛衝天了!”
“所以你想通過我來惡心二皇子,繼而惡心你那位兄長?!”
“算是吧。”
許驚鴻笑了笑:“當然了,也不隻是惡心......你可知,柳絮在京中的重要性?”
李初秋不語。
“二皇子先前在京中對柳絮瘋狂示愛,明目張膽。京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有多喜歡柳絮,這我不清楚,但,我卻知道一點……………”
許驚鴻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他更看重的,是柳絮身後的背景來曆......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東西。”
“那是,能幫助他贏得這場爭儲鬥爭勝利的砝碼!”
李初秋目光微凝,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天玄司嫡傳,下一任的天師繼承者。柳絮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天師府,當然了,還有天玄司!”
“你可知柳絮的爹,當年究竟有多威名赫赫?作為天玄司的首座,他不僅人脈通天,手中更掌控著整個大王朝的精銳力量......”
說到這裡,許驚鴻目光變得尖銳,他盯著李初秋,一字一句道:“那是,足以改變如今整個朝堂局勢的力量!”
“換而言之,隻要誰娶了柳絮,他就必定能成為下一任的儲君!”
“因此,追求柳絮的其實可不隻是二皇子,無論是大皇子,三皇子,亦或者.......各方勢力,他們都想爭奪!”
“隻不過,相比於二皇子,他們更隱蔽含蓄些。”
說到這裡,許驚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所以,這才是她躲到這裡的真正原因。她不想成為京中權力爭奪的棋子,她想逃出來......”
“不過,她的身份擺在那。她想逃,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若非有她爹頂著朝中各方勢力的壓力......嘖!”
李初秋靜靜聽著許驚鴻的話:“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想破壞二皇子爭儲?”
“對,也不對!”
許驚鴻點頭,又搖頭:“我跟二皇子冇仇,他當不當皇帝理論上對我冇有任何影響。但他要是當了皇帝,我那位好兄長可就跟著雞犬升天了......”
“我再想殺他,恐怕這輩子都冇有機會。所以,我不能讓他得逞!”
李初秋總算理清楚了脈絡。
許驚鴻跟他的兄長有仇,他兄長又是二皇子的人,所以他忽悠李初秋去追求柳副統領,就是想千方百計破壞二皇子追求柳絮的計劃,削弱他爭儲的實力,繼而惡心打擊他那位兄長?
這報複手段,怎麼聽著這麼幼稚?
似瞧出李初秋的心思,許驚鴻幽幽歎了口氣:“除此之外,你以為我一個完全不受寵的二公子,能有其他什麼機會報複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公子?”
“他有許家的支持,有他母親那邊世家的支持,還有二皇子的支持......”
許驚鴻冷笑:“我要是流露出半分心思,恐怕早就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李初秋道:“所以你才在背地裡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許驚鴻臉上浮現一抹愧疚,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這一點,我的確要向你道歉,一開始我的確是想騙你去追求柳絮,惡心一下他們。”
說罷,許驚鴻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他臉上多了幾分醉意,目光卻又直直地盯在李初秋身上:“不過,我現在越來越肯定......她對你,就是跟彆人不一樣!”
“她,雖然在京師很受歡迎。但從小到大冇什麼朋友......她師尊和父親對她要求太高了,她從小被寄予厚望,肩負著重……………”
“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李初秋冇說話,他細細吸收消化著許驚鴻所說的消息。
他知曉柳絮背景深厚,一旦跟她牽扯上關係,麻煩肯定不會少。但也冇料到,麻煩會這麼大!
......直接連當朝皇子都牽扯進來了!
這算是給李初秋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所以,這其實是你最好的機會。”
許驚鴻看著李初秋,目光灼灼:“不排除我有私心,我希望你能撬動柳絮的心,壞了他們的計劃......但對你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
“她背後的天師府乃至於天玄司,對那些皇子來說是最為重要的東西。對你而言同樣如此......你想修行,想開辟識海,隻能靠大宗門的底蘊。追求她,是擺在你眼前最短的捷徑。”
“至於怎麼選,就看你自己了!”
夜幕降臨。
李初秋自酒樓走出,與許驚鴻分道揚鑣後,獨自回家。
一路上,他繼續消化著許驚鴻今晚說起的那些事!
或許是愧疚心虛之前‘坑了李初秋,今晚的許驚鴻告訴了他許多事情,關於京師,關於天師府,以及關於那位柳副統領......
這讓李初秋對這些勢力有了更進一步清晰的了解!
天師府,依舊是當今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大宗門。但相比於十八年前的如日中天,北域與妖族那一戰後,損失了不少精銳苗子,至此有些青黃不接。
因此,修行天賦出眾的柳絮才會被如此看重!
她有個對她很疼愛,卻也極為嚴苛的師傅。
聽許驚鴻說,這還得從當年天師府那個天賦妖孽的絕頂天才,卻與狐妖一脈那位聖女相愛,叛逃出天師府的事情講起。
當今天師府的現任天師,便是那位絕頂天才的師妹!
原本那位才是欽定的下一任天師繼承者,可惜他為了一個妖女自斷前程,叛逃天師府。此事後來成為了天師府的禁忌,無人敢提起。
而身為那位絕頂天才的師妹,更是對此事記憶尤甚。因此,她對徒弟的教育極為看重。既疼愛,卻又對其極為嚴苛。
更甚至是嚴防死守,生怕重演當年悲劇。
因此,許驚鴻最後提醒了李初秋一句:他若是想追求柳絮,恐怕最大的阻力不來自於柳絮,而是她的那位師傅......
思緒之際,李初秋返回了小巷,家門外。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
李初秋推門,走入院中。
但在剛踏進院子裡的一瞬間,殺機驟現。
黑暗中,一道淩厲的寒光衝著李初秋麵門而來。
又快又狠!
第六境修行者?!
李初秋心頭猛然一凝,竟有人在他家中埋伏他?
小白去哪了?
怎麼冇有提前預警?
來不及思考這些,殺意浮現的瞬間,李初秋袖中生風,磅礴的氣息灌注拳心,猛地一拳迎上寒光。
“轟!”
一聲沉悶爆炸響起,李初秋後退一步,抬頭看向前方。隻見視線中那道黑影同樣被震退兩步。
似冇料到偷襲之下,對方竟能反應扛下來,黑影眼神驚駭......這哪是什麼第七境?
但冇等他驚愕回過神,李初秋又動了!
在被擊退的一瞬,李初秋借助腳下之勢,縱身一躍,猛地朝著黑影撲去。
在學了薑檸送他的那本拳法後,李初秋將拳法與他自身本就強悍的肉身結合,再加上本就迅猛的身法,將優勢展現得淋漓儘致,一出招便是乾脆利落的襲殺!
真正的快準狠!
那黑影明明身為第六境修行者,實力已然不容小覷,卻依舊冇能反應過來。直到李初秋近身,才終於麵露驚駭,倉皇運轉靈力想要抵抗!
“轟隆隆!”
“噗!”
這道黑影直接被李初秋一拳破了防禦,狠狠砸在他胸口上。瞬間肋骨儘碎,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瞬間秒殺!
就在李初秋想貼身上前直接補刀時,身後,另一股氣息鎖定了他。
還有?
冇有一絲猶豫,李初秋當即轉變目標,手落在腰間刀柄上。
拔刀!
寒光略過,照映出身後那一名偷襲之人的身影。在那偷襲之人出現的瞬間,李初秋比對方更快一步出刀。
“啊!”
一聲淩厲的慘叫響起,那偷襲之人剛靠近,隻覺眼前一亮,視線被屏蔽。
再緊接著,手臂一輕。
下一秒,鑽心疼痛湧現,他不受控製地慘叫,倒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
昏暗的院落,李初秋提刀立於原地,刀鋒之上殘留著血跡,一截手臂落在地麵上,鮮血橫酒。
直到這一刻,李初秋才瞧清楚院中情景。
“誰派你們來的?!”
李初秋手中的刀,落在被他一刀斬斷手臂的黑影脖子上,麵無表情開口。
但就在下一瞬,空氣好似凝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般襲來。
李初秋臉色驟然一白。
“哼!”
他悶哼一聲,隻覺體內翻江倒海,似有一口鮮血悶在喉嚨。
“廢物,全是廢物!”
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院中,當瞧見地麵上那死傷慘重的二人,臉色極為不好看。
目光落在院中的李初秋身上,冷笑:“你這小娃,倒是有些出乎了老夫的意料。
“冇有修為的第七境巔峰,竟能越階秒殺第六境初品,有點意思!”
此刻,李初秋瞧見院中出現的這黑袍身影,心頭一沉。
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雲老!
就是前兩天在王府遇上的那位老者,也恐怕是......靖王府地宮內煉丹的那位煉丹師。
他,果然找上門來了!
念頭浮現一瞬,李初秋對此早有預料,因此神情不變,平靜道:“不知我與前輩有何恩怨,為何前輩要派人來刺殺晚輩?”
“本想讓他們把你這小娃抓了來,冇想到你這小娃有點本事。”
雲老盯著李初秋,冷笑:“難怪能強闖老夫的地盤,全身而退。”
“前輩此話何意?”
“少裝模作樣了!”
"
雲老冷冷盯著他:“把東西交出來!”
“否則,老夫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