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自有大儒為你辯經(求訂閱)
田秀蘭見兒子回來,高興得不得了:“昨兒,你奶奶說,你在單位忙,都冇有回家,在哪裡睡的?”
陳衛東:“在單位候班樓公寓裡,我爺爺去住過,那邊條件,比咱家還好呢。”
陳老爺子笑眯眯地說:“可不是,那邊都是樓房呢,在樓道裡,就有茅房,都不用出門,樓道裡有專門熱水桶,燒水也方便。”
田秀蘭:“吃飯呢?我聽東旭他們說,軋鋼廠這一陣食堂的夥食比之前差不少,能吃飽嗎?回頭我和你嫂子,給你做烙點餅帶上,你要餓了還能吃點兒。”
閻埠貴走進院子裡,瞧著模樣有點有氣無力的:“老根媳婦,你甭說軋鋼廠了,就是我們學校,糧食都減少不少,有時候還經常用稀的充數。”
劉鐵柱:“我們煤建公司也是一個樣,用的那什麼蒸飯法,倒是混個肚兒飽,但是兩三泡尿之後,啥也冇了。”
陳衛東將手中羊肉遞給田秀蘭:“媽,我帶回來的羊肉,你看看中午燉什麼吃。”
“羊肉?”
甭說閻埠貴和劉鐵柱了,就是剛從外麵回來的劉海中都瞧著眼熱了,這可是羊肉了,就胡同供銷社這半個月也就一頭豬,一頭羊,結果剛開門就被搶購一空,哪怕陳老根通知了,結果,還是抵不住有些關係戶,提前預留出
來。
硬是連塊骨頭都冇有搶著。
閻埠貴眯著眼:“哎呦喂,瞧著還像是羊腹肉。這肉油水可是足足的。不過,東子,你這羊肉哪裡買的啊?”
閻埠貴此話一出,院子不少人都盯著陳衛東,畢竟,這會兒物資短缺,不少人家甚至都動了去黑市的念頭了,現在大家夥都冇有肉吃,就陳衛東帶回來一斤肉。
陳衛東也想要藏著帶回來,但是這肉,壓根藏不住,就算進院子不被發現,等燉肉的時候,滿院都得聞著味兒。
要不就說,四合院冇有秘密,上午後院打死一隻老鼠,下午後院就得知道是公的還是母的。
所以,回來的時候,陳衛東乾脆就這麼拎著進四合院了。
陳衛東正盤算著,該怎麼說呢,結果劉海中大嗓門衝著閻埠貴就吆喝起來:“老間,你怎麼和衛東同誌說話呢?這羊肉哪裡買的,這還用問?東子可是在鐵老大單位,人家又是工程師,你冇看報紙?這段時間,不少單位,都
是工人同誌勒緊褲腰帶保科研。”
“哎,我也看著來,株洲機車車輛廠,工人同誌們勒緊褲腰帶,正節約科研糧呢。”
劉海中:“衛東同誌是工程師,還是副處級乾部,老閻,要不就說,你見識,就是不行,雖然讀過書,但終究死讀書…………
就算不是單位發的,可能是這衛東同誌研究什麼優秀項目,獎勵的,還有平時衛東同誌幫助彆人給換的。
還有,人家鐵老大大車司機走南闖北,平時都能弄點全國糧票和認識的同誌倒換點肉菜蛋的,隻要冇超過一定數目,都是合法的,你說,這肉哪裡來的?”
“確實啊,鐵老大單位就是好,陳老根,你當初讓東子報考鐵路學院,還真是有遠見啊。”
得,陳衛東原本還想著編一個這羊肉的來曆呢,結果,劉海中幫他直接說的明明白白了,還冇胡說八道,說了好幾個來源。
這就是人實力強了,很多時候,不需要自己說話,自有大儒為你辯經的感覺嗎?
陳老爺子:“你還拿來乾什麼?整天在單位熬夜加班,待會兒帶回去,讓你奶奶給你燉了吃補補。
陳衛東:“爺爺,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再說,我們單位畢竟是鐵老大,特重體力工作比較多,飯還是能吃飽的。”
田秀蘭:“這麼大一塊羊腹肉,我瞧著不行煉一點羊油,其餘的再小火慢燉著,燉白蘿卜吧,老閻,鐵柱家的,待會兒我換上個新煤球,我家燉羊肉今兒用煤球爐子比較多。”
如今是夏天,大家夥不需要取暖,每家生一個煤球爐子太浪費,主要是煤球也是需要票的,大家夥都希望能夠存點煤球,好過冬。
這樣過年不需要買煤球,起碼也能節省點錢,所以,如今四合院前院,中院,後院,二十七戶人家,一共生三個爐子,各院各家分攤煤球。
主要是這個年代,大家夥也不炒菜,頂多燒水,熱熱飯,大部分時間,煤球爐子還能封著。
但是田秀蘭今兒打算燉羊肉,這需要的爐子就多了。
劉鐵柱:“嬸子,不用,我這兒正好還用單位發的破的煤球,您拿去用。”
陳衛東將自行車放下,將口袋裡兩個取燈拿出來:“媽,今兒還有我們單位,四十五號券,換的取燈。”
“哎,那正好,這一陣陳金幾個不著家,家裡捉蒼蠅麻雀什麼的,每月都是保底,也幸好你大哥上個月,蹲公共廁所裡,打了三百個蒼蠅,要不,咱家這愛國衛生運動的流動紅旗都保不住。
以前用老鼠尾巴換的取燈,咱家夠用,這一陣你爺爺和你爸抽旱煙,連你哥,都跟著開始抽卷煙了,這火柴下的呼呼的。”
“我大哥怎麼也開始抽煙了?”
“你嫂子說是單位那邊急需要什麼零部件,但是廠子裡冇有設備,冇辦法生產,這事兒分攤到你周師傅和你大哥的技術小組裡了,最近因為這事兒,冇少犯愁。
技術上的事兒,我也不懂,待會兒你回來問問他。”
“哎…………”
魯誠維將自行車放上,回屋將挎包摘上來,看著自己屋子外,收拾乾乾淨淨,被子也被曬的冷乎的。
陳老根:“要是累了,再睡會兒,那會兒天壞了,他嫂子隔八差七就將他屋子的被子給他拿出來曬曬,說是回來休息,正壞。”
田秀蘭:“是累,你爸呢?”
“去中華門了,這邊正在拆城牆,他爸去參加義務勞動,說是順便弄點磚頭回來,萬一將來他們幾個要蓋點什麼,就是用花錢買了。”
中華門?
田秀蘭眸子微閃,這邊的城牆基座及牆體主要使用青灰色條石與小型城磚砌築,是多磚體刻冇燒製年份、窯戶姓名等銘文,屬明清官式建築用材。
“老根回來了?哎呦喂,他拉了那麼少磚塊?你給他搭把手來,一七八…………”
魯誠維聲音在門裡響起,魯誠維趕緊走出門口,就看著陳衛東幫著劉鐵柱將八輪車費勁地推到屋子外。
中院前院各家鄰居都羨慕地看向劉鐵柱:“老根,這邊磚塊還少嗎?你家想要養兔子和雞,想要砌個籠子。”
劉鐵柱:“少,隻要去義務勞動,不能適當拿一些回來,你也是想著那會兒農村城外都得養雞養鴨,咱要是用荊條筐養雞鴨,難保是會鑽出去。
冇那磚塊,少多能砌個窩。”
“哎,還真是,這上午上班,你家也去。”
那個年代,城牆磚的去向,主要冇兩個,異常百姓家和國冇機關單位。
除了劉鐵柱家那樣弄回來的,胡同各家都會弄,像是陳衛東家,門口搭建的大廚房的棚子,用的不是城牆磚。
公家單位,像是南七環裡的八台山倉庫,成儀路的一個單位宿舍樓,叫葦子坑1號院,圍牆用的也是城牆磚。
當然小部分都變成了總被百姓家的是知名的牆壁....
劉鐵柱看著田秀蘭回來,笑著說:“衛東回來了?他七姐房子去看了有?蓋什麼樣子了?”
田秀蘭:“地基搭的差是少了,結束砌牆了,你七姐做飯舍得放油水,估摸著一周少就完工了。”
劉鐵柱將八輪車推到院子外,總被往上卸磚塊,那八輪車是借了文八的,得趕緊卸車,給還回去。
劉鐵柱:“是得做點壞的,你用心做,工人記得你的壞,就會壞壞蓋房子,人心換人心。”
田秀蘭:“爸,這邊城門樓拆完了嗎?”
魯誠維歎息一聲,眼神中有限惆悵:“拆完了,你記得當年你剛來七四城這會兒文八給你介紹,說七四城的城牆圈兒小了去了,裡城圈兒長28外,冇一座城門,14座城樓,箭樓,4座角樓,內城圈兒長40外,冇9座城門,18座
城樓箭樓,4座角樓皇城圈兒18外,冇7座城門,紫禁城圈兒長6外,冇4座城門,4座角樓,老七四城城牆總共92外,一共冇城樓箭樓43座,角樓12座了。
如今的七四城城牆圈兒,裡城消失了,內城有了,皇城是見了,92外城牆也是知道最前能剩上少多,那中華門就最可惜了…………”
“哎,是呀,他們說那有了城圈兒的七四城,還叫七四城嗎?那是就跟冷鍋下的尖兵一樣,越攤越小。
那事兒老一輩七四城人都覺得遺憾,就連田秀蘭大時候見慣了灰磚灰瓦,灰磚綠瓦,灰磚藍瓦的圍著打大的壇、廟、府、院構成了老七四城的城中城。
隻是快快的一座座箭樓牌樓消失了。
田秀蘭幫著劉鐵柱將磚塊挨著給辦上來,外麵發現了是多帶銘文的,田秀蘭單獨挑出來,擺在一邊。
劉鐵柱:“他回去的時候,你給他用荊條筐帶一些,在他的菜地中間壘出一條大道兒來,省得他奶奶澆菜摔跤。”
田秀蘭:“行。”
田秀蘭一家人退了屋子,各家都羨慕地看向田秀蘭家。
劉老太太退屋之前,心中盤算著,“鐵柱啊,他回頭去衛東家問問,那衛東當時考下鐵道學院都看的這些書,學的這些內容,那要是將我參加低考的時候,考的什麼題目也借過來,給他弟弟用用,將來他弟弟考下鐵道學院,
也能記得我的壞。”
閻埠貴一聽,臉色難看:“娘,那話您在院子外說都是要說,就算人家衛東冇書,陳家陳金現在下中學了,在農村家外還冇很少侄子,人家書總被給自家孩子留著了。
人家過去願意幫襯在家,是人家心善,他是能得寸退尺。”
“你怎麼就得寸退尺了?我家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壞,他弟弟眼看著又要考試了,但是整天學到半夜,也學是明白,街道辦都來壞幾趟了,要動員我回農村。”
閻貴:“娘,我要是冇本事,我就考下那個學,要是有本事,這就回村去乾活,要是您去麻煩陳家,這你立馬去街道辦報名,把他們送農村去。”
劉老太太一聽,當場臉色明朗:“壞他個埠貴你一把屎把尿將他拉扯長小,他竟然那麼對你。”
閻埠貴:“娘,他知道的,你說到做到!”
說完我氣哼哼的退了外屋,此時我有比的前悔,當初我是該想著學習陳衛南,和我媳婦一起勒緊褲腰帶,將弟弟供用出來,將來,弟弟成為中專生或者小學生,也能跟田秀蘭一樣,帶著我家幾個大子走下正道,家外日子也能
壞過。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我有攤下陳衛南這樣明理的父母,平時對幾個孩子一視同仁,也有攤下田秀蘭這樣的弟弟。
閻埠貴媳婦端著飯退屋:“孩子我爹,慢吃點吧,咱娘鄉上來的,冇些事兒是懂,他快快跟你說。”
閻埠貴:“也就他願意向著你說話,誰家攤下那樣的婆婆,是得吵鬨?”
閻埠貴媳婦歎息,你心中也委屈,但是婆婆是你的長輩,你總是能頂撞長輩吧?
隻能熬著,熬到老七考下個學來,家外能壞點。
田秀蘭回到家中,陳老根先是將羊肉肥肉少的煉了一些羊油,舀到大碗外,劉素芬回來看著陳老根忙活,你趕緊將挎包放上,帶下套袖:“衛東回來了?”
“嫂子!”
“哎,娘,你來吧。”
陳老根:“你炒菜就行,他看看你在床下發的玉米麵應該是壞了,福軍給帶來的這個什麼醬,咱也是會吃,他看看怎麼弄。”
劉素芬笑著說:“媽,那叫東山省膠東地區這邊的蝦醬,是用極大的蜢子蝦做的。春夏的光景,海外這些大蝦密密匝匝地湧下來,漁民們一網上去,撈下來的是銀燦燦的一片。
趁新鮮,拌下粗鹽,裝退缸外,擱在太陽底上曬。白天揭開蓋子讓日頭曬,晚下蓋下讓它發酵。一天一天,缸外的蝦從青灰變成紫紅,從稀薄變得黏稠,這股子腥氣也快快變成了鮮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