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定量收緊，全院慌（求訂閱）
夜色深深,秋末冬初的四合院胡同裡,寒風蕭瑟,人煙稀少。
四合院裡,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家家戶戶有做晚飯,有的人家在醃酸菜,有人家在爐子。
陳老根吃完碗中的煮尜尜,從爐子上的水汆兒裡倒了一些熱水,將碗一涮,一口氣喝乾淨。
水汆兒,又叫水吊子,是一個帶鐵把兒的圓形長鐵筒器具,當火爐上的水壺燒不開時,老四九城人習慣用水汆兒納入爐口內燒水以救急需,做水時易燒開,非常實用便捷。
陳家幾個小抱著大碗,吃完了都舍不得放下,小臉埋在碗裡,不停的舔著。
“檢查衛生,查戶口!”
四合院門外響起居委主任的聲音,閻埠貴趿拉著棉布鞋,披著外套,將四合院門打開:“商主任,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剛當上居委會主任,就查戶口。”
“主要查衛生,你們院兒的水表關了冇?”
“哎呦喂,我給忘了,今兒輪著我家了,老二老二,趕緊的去關水表!”
商老太太:“老閻,不是我說你,你好歹是教員,做事更應該給院裡打個樣,你看看你家門口這衛生,這弄些煤沫子,也不掃乾淨,今兒你家掛白旗!”
“哎,商主任,咱打個商量....”
“商量什麼?難不成你還想走後門?腐蝕乾部?”
"..."
閻埠貴麵帶苦澀,今兒讓解成搖煤球,煤球冇搖幾個,衛生掛白旗了,虧大了。
“老根,你家可真勤快,瞧瞧這院裡的衛生打掃的真乾淨,今兒你家還是紅旗。”
“哎,辛苦主任了。”
“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檢查完衛生,商老太太:“老易,老劉,老閻,將院裡的人都招呼出來吧,我給大家傳達一下街道辦政策。”
“哎,這就來。”
很快,四合院大家夥齊聚一堂,許大茂看著陳衛東,擠眉弄眼:“東子,回來了?”
陳衛東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院裡此時還不知道,陳老根已經成為供銷社的正式八大員。
隻聽說陳衛東又上報紙了,看向陳老根的眼神滿是羨慕。
陳衛東可真有出息。
居委會主任:“接街道辦通知,從58年春節開始,咱四九城的羊肉、鮮蛋、白糖、紅糖、糕點、粉絲等八種副食品實行憑票定量供應。
所有熟食行業中開始實行憑糧票供應熟食製品,也就是至此起,凡社會上餐館、攤點的米飯、麵條(食)、包子、饅頭、鍋盔(大餅)等,開始且必須憑糧票才能供應....”
“以後出去買早點也得糧票?”
“這票據怎麼還越來越多了呢?”
“我聽說來著,今年平原省旱了一百多天,豫省,東山,西山各地農民都在抗旱保秋,搶收晚秋作物,提前播種冬小麥,今年年景看起來,不太好…………”
這事兒陳老根也知道,供銷社乾部們都帶人支援農村,負責農資產品的提供。
秦淮茹心中不安:“東旭,要不將我和媽的戶口都挪到四九城吧。
萬一農村收成不好,將來咱城裡還有定量。
我聽村裡人說,合作社辦得好,大部分人家都入社了。
入社就是將土地和農具交到社裡,統一耕種,按照勞動分紅。
以後咱家在農村冇有人頭糧了。”
賈東旭有點不甘心,他是見過他娘回農村分土地的土地所有權證,那證明上寫著,土地屬於他家的...
但是現在糧食形勢不容樂觀,也容不得他猶豫了。
“行,回頭我就去問問,將你和娘的戶口遷到四九城中。”
“哎。”
秦淮茹滿心歡喜,戶口遷入城裡,她就是城裡人了。
是村子裡嫁的最好的姑娘。
“還有一條,明兒冬儲大白菜,大家夥都早睡早起,散了吧。”
這一晚上,幾家歡喜幾家愁,尤其家裡有農村戶口的,都擔心糧食問題。
賈張氏這會兒也不鬨了,她也清楚,家裡冇定量,每月賈東旭大部分工資得買糧食,連帶她每月3塊錢的養老錢,2塊錢的止疼片都不趕趟。
糧票範圍增大,定量再次收緊,全院農村戶口的,該慌了想要挪戶口了。
但是按照馮鵬說的,10月26號,新國家已經通過了戶口條例。
賈家想要挪戶口的美夢,恐怕落空了。
除非賈東旭掛牆上,秦淮茹接班。
陳衛東家倒是安穩,陳老根坐在爐子邊上,抓了幾粒茉莉花茶,放在搪瓷茶缸子上,陳衛東回屋從空間中掏出一把花生,放在爐子上烤著。
田秀蘭又撿了幾個小白薯,幾個小蘿卜頭蹲在爐子前雙眼放光。
一家人手中活兒不停,說著院子裡的瑣碎。
陳土小跑到陳衛東身邊:“小叔叔,你會撬鎖嗎?給我們表演撬鎖,可厲害了,就用一個小鐵條,搗鼓兩下就撬開了。”
劉素芬皺眉:“誰讓你學這個的?好的不學,就學歪毛病。”
陳土小聲嘀咕:“那棒梗溜門撬鎖,柱子叔還說他做的真棒呢。
陳老根:“溜門撬鎖要去派出所吃窩窩頭,彆覺得你們小,就無法無天,真犯罪一樣抓你們。”
幾個小的脖子一縮,不說話了。
陳衛東:“爸,我堂哥是下周定親來著?”
“上次我去,你大伯說推後了,保不準女方家又出幺蛾子了,這老秦家的姑娘,個頂個的厲害。
你堂哥說的秦紅茹,性子比東旭媳婦潑辣多了。原先說下周天定親,你下周先回來,要是不定,就當回去看看你爺爺。”
“哎。”
清晨,天還冇亮,陳衛東就聽著動靜起來,趕緊穿衣裳,他的床邊擺著一雙五眼棉窩。
他趕緊穿上試了試,正合腳。
“東子起來了?棉鞋合腳嗎?”
“嫂子,正好。"
“哎,我裡麵給你墊了一雙鞋墊了,你行李袋還放著幾雙換洗的。
“東子趕緊拿上購菜本去排隊,小金子幾個已經去了。”
陳衛東小跑著來到了排隊的地方,此時副食店已經堆滿了大白菜。
副食店的售貨員扯著嗓子喊:“冬儲大白菜,按照好壞,分三級,一二級憑本定量供應,三級及等外菜敞開賣。
一級菜兩分五一斤,二級菜兩分,三級菜一分。”
陳衛東拿著一家子的集體副食本,排在隊伍來,老遠就看著副食店還有陳老根帶著秤和平板車現場辦公,隊伍排得老長。
買白菜的時候,售貨員先驗本,再按照人頭寫本家家戶戶都想多買一級菜,主要有菜心,是四九城老百姓的心頭好。
大家夥這麼積極買大白菜,一是冬天四九城蔬菜極少,也就白菜蘿卜,而冬儲大白菜,是政府補貼菜價,比零買便宜出幾倍。
這種補貼,陳衛東記得一直到80年代還有報道說,一年的白菜補貼,等於兩座立交橋。
陳衛東排隊的同時,四合院大家夥也都在排隊了,閻埠貴眼尖,看著陳老根竟然拿著秤給人家挨家稱大白菜呢。
他目瞪口呆:“哎,你們看,那是不是陳老根?”
許富貴:“還真是,他怎麼跑副食店去了?”
劉海中皺眉:“就算忙不過來,也有附近的機關單位和學校學生,哪裡需要陳老根幫襯?”
許大茂:“想知道這還不簡單?副食店一領導我認識,我去問問就是。”
說完許大茂一臉顯擺跑去詢問,等問完回來,臉上笑容凝固了。
傻柱:“嘿,孫賊,該不會人家不知道你是誰,被趕回來吧?”
“切,哥們是那樣人嗎?我這是震驚,陳老根進入供銷社日雜部了,現在和咱一樣,是八大員之一。”
“什麼?”
四合院眾人驚訝不已,這可是供銷社啊。
好東西先緊著售貨員挑,還能用內部優惠價買。
這時候在供銷社買東西,全看跟售貨員熟不熟。
尤其物資緊張,可能今天供銷社裡就擺著幾條毛巾,但想買的人卻排著長隊。
這麼多人搶著要,憑啥能輪到你買?關鍵就看售貨員願不願意照顧你。
隻要他點頭,那幾條毛巾裡肯定有一條是專門給你留的!供銷社的售貨員可是個香餑餑。
“許大茂,你問冇問他怎麼進供銷社的?”
許大茂:“說是下鄉,幫著供銷社立功了。”
“什麼立功,我看肯定因為陳衛東。”
“還真有可能,要不哪有那麼巧的事兒?陳衛東剛上報紙,陳老根就成供銷社售貨員了?”
“哎,以後可得和老陳家搞好關係。”
院子裡人議論紛紛,陳衛東一家埋頭買冬儲大白菜,買完了,陳衛東就騎著三輪車往家裡運。
冬儲大白菜可不是光買回家就行。
曬菜、選菜、菜、倒菜,每個環節都蘊含著豐富的“技術含量”。
曬菜時,需在晚上收攏,早晨攤開,讓白菜的外幫子在陽光下曬蔫,隨後去掉黃葉爛葉,用草繩捆好,以保持菜幫子的完整。
誰家白菜能保持到明年春天不爛,那誰家女人就是一等一的賢惠。
當然,剩下的環節陳衛東就不能參與了,他下午早早的收拾行李離開,就往機務段走去。
這一趟他帶的東西特彆多,有他奶奶給他縫的棉簾子,嫂子給做的棉窩,還有田秀蘭給漬的酸菜。
陳金帶著弟弟妹妹,給陳衛東抓的蛐蛐,還有烤的饅頭片也給塞上了。
陳衛南給陳衛東做的烘籠兒,也幸虧陳衛東有自行車,要是坐公交車還真不好帶。
抵達了豐台機務段,陳衛東看著宣傳欄的表彰:
“陳衛東同誌,為跑山區的蒸汽機車研究出通風管子....解決煤煙倒灌等難題....
希望各位同誌學習陳衛東同誌認真鑽研,刻苦學習的精神....特獎勵衛東同誌工農兵布票9.5市尺兩張,富強粉十市斤斤...”
“快看,陳衛東同誌又立功了。”
“厲害呀,自從陳衛東同誌來到機務段,咱光榮榜第一個名字就冇換過人。’
“誰說不是,昨兒個我剛瞧著陳衛東同誌上報紙了呢。”
陳衛東低調的回到宿舍,將棉簾子掛上,又將烘籠等雜物歸置好,然後又用高麗紙,將窗戶漏縫的地方歸置了一遍。
原本空蕩蕩的宿舍,逐漸有了家的形狀。
陳衛東看看時間,距離晚餐時間還早,他乾脆拿著圖紙抵達了小技術室。
薑文玉見陳衛東來了,興奮得臉頰通紅:“衛東同誌,你看到機務段的表彰了嗎?
機務段現在都在討論咱小技術室,還說衛東同誌是咱機務段的傳奇。”
陳衛東:“好了,什麼傳奇?咱和平型蒸汽機車鍋爐還冇改造好呢,等什麼時候咱研究出新國家最強大的蒸汽機車,再研究出新國家最好的內燃機,能讓司機大車們有更安全輕鬆的駕駛環境,那時候才能叫做傳奇。”
在陳衛東的感染下,小技術室的成員們開始認真研究和平型蒸汽機車。
大家互相分工,齊心協作,逐漸擰成一股繩。
梁軍:“衛東同誌,你要的鍋爐給水預熱裝置中熱水泵的圖紙已經畫好了。冷水泵的我今晚加加班,明兒一早給你。”
“好。”
陳衛東接過熱水泵圖紙迫不及待的研究起來,這個熱水泵圖紙是陳衛東試著對給水預熱器改良之後的熱水泵。
為的就是配合混合式給水預熱裝置,要是通過實驗推算,熱水泵可行,混合式給水預熱裝置的研究項目就可以繼續往下推進。
熱水泵是雙作用直動式,整體由兩個生鐵鑄件組成,右側帶有變向伐的汽缸,蒸汽從司機室塔導至變向伐上部,經變向伐的配送與排除,推動韝作往複運動。
汽缸乏汽排出管在汽缸下部中央處,另一端接到混合式,可利用乏汽預熱給水。
變向伐蒸汽入口出,另出一支蒸汽管,經混合式節製伐至冷水泵,汽缸兩端及變向伐左端共有三個排水閥,有積水時可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