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陳琴拉了我一把:“伍哥快走。”
我這才恍若大夢初醒,喪屍已經逼進超市,如久不進食的餓狼看到獵物,發了狂似的衝過來。屍群中好些腿腳一瘸一拐的屍叔也禁不住我們的魅惑,一條腿溜達的賊快。那種勁頭,如果能用在生前,或許還能多活一陣。
胖子在二樓火力掩護著我們,我拉著陳琴緊跟在安然的背後,偶爾也會回頭掃上一梭子。不過我槍法糟糕,大半子彈如泥牛入海,打進喪屍身體一點實質性的傷害也冇造成。
放眼望去,樓下黑壓壓的全是喪屍,猶如離離原上草,密密麻麻。此時的情況已經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使人絕望。
隻是有些後悔剛才隻帶了一個彈夾,如果身上彈藥充足,如果胖子把那火箭筒給扛過來了。此時此刻,咱們就能當家做爺爺,轟它們個狗血淋頭。
可現在空想畢竟為時已晚,還不如找一個能躲藏的地方來的實際。
二樓的房間非常多,一間間的全是那些買衣服的小門鋪。裡麵早已狼藉一片,空空如也,大有人走茶壞的感覺。門基本上都是敞開著的,顯然在喪屍爆發的時候,這些人還在為自己的生活打拚著。
看著牆上的一條條血痕,地上的一抹抹血跡,我仿佛看到了危機爆發時的慘景。商販們聲嘶力竭的哀嚎,他們拚勁全力的掙紮反抗,可終究奈何不了死神的威勢。
我想著腦子嗡地一熱,莫名的悲傷在心底蔓延。冷眼看著那些正在執著地往上追趕的炙熱分子,想也不想,端起手裡的衝鋒槍,猛地就扣動了扳機。一顆顆子彈,帶著死亡的呼嘯,如雨點般射向屍群。
喪屍在台階上並不像平地那麼自由,首當其衝的喪屍首先中彈,如割禾子一樣齊齊倒下。有倒地再也不起的,也有被子彈牽扯著滾下樓梯的,也有被身後屍群支撐著所向無前的。
它們的眼中冇有死亡,冇有害怕,隻有求食的**。它們是最可怕的死神,也是最執著的武器。
“老伍,彆浪費子彈。後麵他娘的還有那麼多,你他娘的得站在這裡打一天。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胖子揪著我的衣服就把我往後拖,我憤憤地罵了一聲。理智也逐漸地恢複過來,拔腿就往三樓跑。不過就在這時,我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落掉了什麼東西,心裡十分彆扭。但被那些有著高尚情操的登樓屍群的動靜吵著,根本就想不起來。
三樓並不是二樓這樣的小房間結構,而是幾乎整層樓的陳列擺設一覽無遺。這一層是室內遊樂場,隻可惜現在已經早便成了死亡遊樂場。鮮血和人肉肢體隨處可見,仿佛走到了煉獄。
我順著梯井往下一看,發現喪屍上樓梯的速度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快,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好事。也是好在這超市的滾梯並冇有在運行,不然的話,這群餓貨肯定早就追上來了。
一眼看去,一樓的喪屍已經寥寥無幾了,就數二樓的屍群最為密集,摩肩擦踵,擠得個水泄不通。
“走,我們現在下樓。”我指著斜對麵的觀光電梯對胖子說。
商城裡麵有兩條上樓的樓梯,分彆位於兩個方向,遙遙相對。最讓人開心的是,兩外兩個方向則是電梯區。屍群雖多,但畢竟數量有限。如今全都追我們上樓,一樓便出現了空檔。
我們隻要趕在它們追殺到我們之前進到電梯裡麵,然後下到一樓,就能成功上車,逃離死亡的魔爪。
在經過二樓的時候,我發現有房間的燈還是亮著的,這說明這裡有電。既然有電,那電梯十有**也還能用。
此時想到能夠全身而退,在興奮之餘也讓我想起了上樓時自己錯失的那一道思緒,才有的興奮馬上就被冷水澆滅了。
我心裡真正擔心的其實並非這些喪屍,而是一直躲在暗處的神秘組織的人。
萬一他要是早就知道我的想法,來個將計就計。那就算電梯有電,就算去到一樓,恐怕也會凶多吉少。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其實喪屍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畢竟隻是一個冇有思想的動物。而一旦有思想彙入其中,那麼它們的存在就會變得很可怕。
在張家界景點酒店裡的遭遇我還曆曆在目,讓我不得不多留個心眼。隻是讓我始終想不明白的是,敵在暗我在明。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應是要借喪屍的手來殺我們呢?如果真的想讓我們死的話,他大可以在我們身後來個瘋狂掃射,閉著眼睛都能讓咱們去見閻王爺。
可是,這樣直接的殺戮並冇有降臨,而是一步步借用喪屍的力量來毀滅我們。要不是我們命硬腦殼硬,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在一樓安然開槍後短短一分鐘不到,方圓幾裡的喪屍全都趕過來了。如果說這真的不是神秘人所下的圈套,那隻能說這些喪屍耳朵實在太靈通,行軍速度也太過嚇人,那我也不想活了,乾脆抹乾進脖子讓它們咬得了。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屍群雖然浩大,但速度並冇有特彆快。在短短一分鐘不到便引來了附近所有喪屍,這顯然比母豬上樹還要不可信。
如果這是圈套,那我們走進來也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好巧不巧娘娘腔在這裡停下讓我們找吃的?好巧不巧這個空曠的商城裡頭獨獨藏著一隻喪屍?好巧不巧安然在商城裡頭開了槍?更巧的是開槍之後屍潮就聞聲而來!
這一切,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設計。
如果隻有神秘組織的人布局,保不準我們根本不會在這裡停留,導致他的計劃失敗。
除非,有內奸!
想到這裡,我渾身開始發涼,手裡的槍有意無意地端了起來。
我和胖子首先就可以排除,安然和我們在同一輛車上,而且一路過來都是至關重要的隊友,自然也不可能。至於陳琴這個大學實習生,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除了我們,答案就變得非常明顯。就是此時這個看似與我們患難與共,卻親手將我們送進這個死胡同的娘娘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