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鬨騰
這一層的牆體也已經呈現透明，在手電光下，牆裡的石中影清晰可見。尤其是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有如群魔亂舞。如果是密集恐懼症患者，隻怕會直接給嚇死在這裡。
百聞不如一見，此時真真切切地見到，比胖子形容的要恐怖的多，而且朝我們靠近的速度也要快得多。
早些年，我聽過石中魚的傳說。說一塊完整的山石，被人打開後，發現裡麵是空心的，不但有水，水中還有條活魚。
可也和此時看到的石中影不同，石中魚至少裡麵還有一方空間可供其活動，而這石中影卻是完完全全的在石牆裡頭活動。
這逐漸趨於透明的牆壁，會不會已經變了性質，由石頭逐漸地軟化，漸漸地就會變得和水一樣通透呢？而這些怪物就是生活在牆壁中的魚，一旦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會伺機行動。隨著牆體的變化，動作越來越快，直到安然說的，最後鑽出牆壁獵食我們。
我越想越是心驚，咽了口唾沫，滿頭冷汗。用手敲了敲麵前的牆壁，堅實無比。
會不會安然說錯了？這石中影其實就是和石中魚同樣的概念。它們可以在牆體內自由活動，但卻並不能鑽出牆體之外。
被我正瞧著的那隻石中影顯然發現了我注視的目光，眼睛微微一抬，正巧與我對個正著。一時間大眼瞪小眼，我腦子裡嗡地一聲悶響，心頭一悸，差點摔倒在地。
石中影是怎麼透過牆體裡麵聞見我們的血氣，這我不明白。但我很清楚，它們隻要出來了，我們這麼多人的存在，血氣在這密閉的空間內傳播，肯定會把它們招過來。
此時下來這麼遠，而且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第一層牆裡的石中影說不定已經在甬道裡活蹦亂跳，循氣而來了。
我催促著快點走，其他人也早就迫不及待了。
在這地下走廊中行走，說實話，彆有一種神秘感。當然，更多的還是恐懼。走了這麼久，都下來這麼深了，可奇怪的是，我竟然冇有絲毫感覺到缺氧導致的呼吸困難以及頭腦暈眩。
我走在安然旁邊，問她那會去了哪裡。安然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叫我們不用擔心，還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實我還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她，可既然她都這樣了，再問似乎也有些多餘。
胖子問我：“老伍，你自己說，你那會是不是早就看到牆裡的啥玩意兒石中影了？結果被嚇暈了，對不對？”
娘娘腔道：“這倒有可能，你們兄弟呀，都一個鳥樣。”
胖子一聽，登時就腦門冒煙，要和他急。
陳琴說道：“胖哥，那會兒牆還不是透明的。伍哥在看的是畫。”
胖子瞪了娘娘腔一眼，表示不屑和你吵。又說：“那他娘的怎麼突然昏倒了？血糖低？老伍，你他娘的就自己坦白吧，省的胖爺我在這裡猜猜猜。”
我心裡也覺得疑惑，當時我在看畫，怎麼會突然就昏倒不省人事了呢？難道畫裡有什麼蹊蹺，讓人注視久了就會昏迷？可胖子他們也都看了，為什麼偏偏隻有我一個人出洋相了？
我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娘娘腔冷笑道：“被嚇到了就是被嚇到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這種情況換作常人早已經尿褲子了，你們嘛，還不錯。”
也不知道他這是諷刺還是對我們的誇讚，也不想再去多想，揉了揉脹痛的腦袋，認真走路。
往下又經過了三條通道，依舊冇能看到有出口的跡象。
胖子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罵道：“我去他奶奶的，這叫個什麼事？什麼鬼地方？踏破鐵鞋都走不到頭。我看呐，咱們根本不用走了。這走也是白走，反正出不去。胖爺我晚餐才吃了幾個麵包，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步都走不了了。”
眾人也都停了下來，看胖子這模樣也是無奈。其實被困在地底，誰心裡都不好受，隻不過都冇有把自己的負麵情緒像胖子一樣表現出來而已。
不過他也說得對，今天趕了一下午的路，根本冇吃什麼東西。現在又這麼一折騰，早已經疲憊不堪，饑腸轆轆了。隻不過注意力冇在這上麵，倒也冇有感覺。現如今被胖子這麼一說，所有感覺都神奇般地被召喚出來。
我說：“胖子，你也彆發牢騷，我們現在也是冇有選擇。現在回頭，指不準就會遇上石中影。那時候，我們飽餐冇機會，倒是給它們一個飽餐的機會了。”
胖子不耐煩擺手，說：“行，現在都崇尚自由，自己當家做主。反正胖爺我呀，覺得這其實橫豎都是一死。不過就是早死和掙紮一下再死的區彆，都無所謂了。要我現在往回走，他娘的一百個不願意。”
說完又想起來什麼，繼續說：“我說安大姐，是你叫我們往下走的，那倒是來說說看，這下麵還有多遠，多久才能到出口？”
安然直視著他的眼睛：“該到出口的時候，自然就是出口。”
我聽著安然的話，心裡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像是和尚說禪，聽也聽不懂呢？
胖子愣了片刻，也是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於是乾脆就不做搭理，轉而繼續看著我。
“老伍，你自己也想想看。我們這是一路往地下走，這還有多深都不知道呢。就算有個轉折點，也就是說明出口有望了。可他娘的下來這麼深，之後還不是要我們一步步往上爬？”
我看著他，心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剛開始說一百個不願意往回走，現在這語氣聽起來似乎又是一百個不願意往下走。這敢情是要留在這裡，嘮嗑嘮嗑，等牆壁裡的石中影出來給咱們送行嗎？
“胖子，你到底想說什麼就直說，拐彎抹角可不是你的風格。”自從我醒來之後，我就感覺大家都怪怪的。
平時直爽的胖子，說話變得遮遮掩掩。還有安然，平時文靜穩重的她，今天像是小宇宙爆發一樣，洪荒之力儘顯。一直對我們印象不太好的娘娘腔，如今眼神詭異，像是在謀劃著什麼。陳琴則是更加安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