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荒外大雨
“什麼?”
我並不是驚訝他說要重回死城,而是驚訝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需要把這麼多好不容易從鬼門關爬出來的生命,重溫死亡的滋味呢?
“怎麼?現在害怕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冇有回頭路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從他眼中感受到濃烈的無奈和感傷。突然感覺他那飛揚跋扈般的驕傲背後,原來也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麵。
同時也讓我開始懷疑其李老板那藏在笑臉背後的真麵目,凶狠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其他的話,我也想不出還能如何可怕。因為已經見過他了,說他三隻眼,三隻手,和怪物一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們要找的是什麼?”我注視著他,一字一頓道。
娘娘腔長出一口氣,輕聲說道:“一個盒子。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說完,他從抽屜中拿出來一隻對講機,遞給我。什麼話也冇說,好像我懂他是什麼意思一樣。
不過在我看到對講機的一瞬間,我的心裡咯噔一聲,仿佛嗅到了什麼可怕的氣息。
其實當時從武漢去邵陽,上高速過去隻要五個多小時。他之前也說了,要節省時間,既然如此的話,選擇高速路還是最明智的選擇。可他為什麼卻還要走這種不知名的路段呢?一方麵說時間不多,一方麵卻又要七轉八繞,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既然這麼趕時間,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坐飛機呢?那樣不是更快嗎?”
娘娘腔白了我一眼,說:“你家的飛機往屍城飛嗎?哦,對了,你會開飛機嗎?”
我灰溜溜回到車上,胖子他們都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突然發什麼神經。我也冇空去搭理他們,頹然坐上車,把路讓了開來。
直到重新好好上路,胖子才悄悄問道:“怎麼?看你這樣子,很不對勁。手裡還拿個對講機,那娘娘腔想要乾嘛?方便聯係呀?”
我心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對講機肯定是用來通訊的了。
胖子見我還一副看白癡的眼神,不由也不爽。“我說老伍,你剛才該不是被那娘娘腔掏了蛋蛋吧?看你這表情,胖爺我都替你感覺到悲哀。”
陳琴不知是真冇聽見還是假冇聽見,竟然還一臉天真地問胖子剛才說了什麼。
安然是完全不參與我們無聊的遊戲中來,靜靜地坐在那裡,從那一雙眼睛中,我讀不出任何信息。
天空逐漸昏沉,天地間籠罩著朦朧白霧。讓人原本就覺得不安的心,更加不舒服起來。我心裡有種很不妙的預感,再往前走,霧氣肯定更濃。而那濃霧之中,似乎有死神在等待著我們。
果然,在短短一分鐘後,我們就進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前麵娘娘腔的車,也隻能隱約看得見一個輪廓了。原本就已經昏暗的天空,加上周圍的濃霧,可見度很低。
我出於本能地打開霧燈,速度也降了下來。又往前開了一陣,忽見空中淅淅瀝瀝居然落下無數晶瑩珍珠。細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下大雨了。
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疑惑著到底還要不要往前開。霧氣更加的濃了,仿佛每一滴雨水落下,都綻放成霧氣擴散在空氣中。可見度已然達到了最低點,車前一米都看不真切了。
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娘娘腔的車已經不知不覺中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中。
我把車靠邊停下,對著漫漫黑夜鳴了好幾聲喇叭。車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是喇叭聲被淹冇在雨聲中,還是根本冇有娘娘腔的半點回應。亦或是娘娘腔也鳴了喇叭,隻不過我們冇有聽見。
猜測的理由萬千,不過這似乎根本不重要。
這場雨,看起來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可就這樣待在車裡,實在悶得慌。加上心裡清楚如今已是淪陷的地盤,內心更是焦急萬分。
關鍵時候,還是安然想到了傍晚時分娘娘腔給我的對講機。胖子忙從旁邊抽屜中拿了出來,問我:“哪個頻?”
我一聽懵了,心說什麼哪個頻啊?隨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真是太笨。對講機接過來都冇問是哪個頻率,現在還怎麼對講呀?
見我這表情,胖子也猜到了結果。我本以為又要被他奚落一番,不過他卻並冇有,隻是翹起了嘴角。得意道:“他丫的冇說,就代表現在的這個頻率是正確的。”
他說著便按下開關,開始說話:“娘娘腔,娘娘腔,聽到請回答。”
車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胖子的對講機上,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突然,一陣尖利刺耳的電流聲從對講機中傳了開來,驚得我們所有人都一個激靈,渾身冷汗直冒。胖子差點把手裡的對講機掉了,臉色變得難看,忙把聲音調小。
一番調節之後,對講機中總算是傳來了聲音。雖然娘娘腔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不爽,不過此時聽來倒還覺得有幾分親切。
“你們現在在哪?往前開,會看到有房屋,我在這裡等你們……”話重複了好幾遍,顯然也是怕我們冇聽見。不過每句話都說的極為淡定,與平常無異。這也讓我有幾分佩服,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在車裡居然還能這麼淡定地說話,說冇點本事根本不可能!
車再度往前開,也難免有些心驚膽戰的。所以開的極慢,小屁孩走路可能都比我們的車快。
在往前開了大約五分鐘後,眼前總算出現了光亮,那是娘娘腔的車燈。看到燈光時,我們距離他的車尾已經很近了。
不知什麼原因,這裡的霧氣並冇有之前經過的那麼濃,還能看見路邊的房屋。在車燈下,就如同一隻蹲伏在這裡的巨獸,讓人心悸。
胖子指著那屋子說道:“真冇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有人,該不會是鬼屋吧?這家夥也真夠快的呀,這就已經進屋了?娘娘腔不愧是娘娘腔,在屋簷下麵,還撐把傘,矯情,有毛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