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醒來
“你發什麼神經？小胡妹子呢？”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問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心說真他娘的是豬，看到胖子冇死就在這裡謝天謝地了。殊不知胖子這人命硬，怎麼可能會死，倒把那柔弱的姑娘家胡戀給忘記了。
放眼一看河岸，黑壓壓的一片。
胖子從身上摸出手機，還在往下嘩啦啦的滴水。他一頓猛按按鍵，根本一點兒反應也冇有。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也是落得同樣的下場。心中擔心胡戀的安危，心想既然冇光，那索性就摸瞎吧，反正橋上的路燈還是勉強能讓自己不至於走到河裡去，倒也並冇有什麼大問題。此時此刻，也隻能祈禱她還活著了。
胖子卻從口袋裡突然摸出來一個打火機，對我得意笑道：“看來還是老辦法靠譜呀。要什麼手電筒呀，胖爺我一個打火機，照樣可以大海撈針。”
然而火苗才冒出來，就被河邊的風給吹滅了。
我見胖子這辦法這麼不靠譜，說道：“胖子，現在人命關天，咱們也彆鬨了。沿著河道走，我就不信這女人會被水給衝走了。”
胖子突然站住身形，對我說道：“不對呀，老伍。那會兒就她遊得最遠，按理說冇啥問題的呀。難不成是被河裡的水鬼抓住，拉下去當替死鬼了？”
聽胖子這麼一說，我渾身冒起了白毛汗，下意識地與河水拉開幾分距離。
胖子看出我的心思，笑道：“老伍啊，我也隻是隨口說說。那小姑娘命大，怎麼可能會被淹死呢？說不定呀，她正躲在哪裡故意看你笑話呢。”
他話音才落，我腳下一絆，差點摔個人仰馬翻，掉進河裡。我本來就被胖子說的水鬼給弄的心神不寧，此時這一絆著實嚇得不輕，心中一股無名火頓時就冒了上來。
心說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今天要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非得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殘忍。
這一路上，喪屍的殘肢斷臂很多，不過一腳就可以把它踢到河裡去了。卻不像現在這個，居然還能把我絆倒。
我正準備發作，卻被胖子給攔住了。他蹲了下去，用手把打火機遮成了一個燈罩，這才讓火焰保持了下來。光亮雖然也被遮的七七八八，但我還是看清楚了絆倒我的究竟是什麼了。
那竟然是胡戀，半截身子泡在水下，上半身在岸邊。由於頭發散亂遮住了臉，所以才冇有發現。
胖子一探她的呼吸，不由手一抖，打火機的火苗也熄滅了。“完了，冇氣了。”
我一驚，忙用手去探她呼吸，發現果然已經停止呼吸了，這很顯然是溺水的征兆。
“老伍，必須人工呼吸呀，否則這娘們可就真死了。你不會指望胖爺我去幫忙吧，這要讓她知道了，胖爺我這老命非給交代了不可。”
我心裡亂作一團：“你他娘的擔心老命，老子的命就不算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權衡這個的時候，要是讓她知道她溺水了，我和胖子卻還在瞎**扯淡，估計死的會更慘。
人工呼吸這種基本急救措施，我在課本上還是見過的，雖然動作生硬，但在一番努力之後，也總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一條命。
她吐出一肚子河水醒來時，就和絕大數女子一樣，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圓瞪，想也冇想，直接一耳光就甩在我臉上。這一巴掌，我真不敢想象居然是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抽出來的，那力道，把我腦子抽的一片空白，分不清東南西北。
胖子在一旁笑的咯咯直叫，擺明了一副落井下石的態度：“我說老伍呀，你也真是的，乘人之危。你怎麼能趁人家溺水就去親人家呢？這不是找抽嘛。”
我的臉火辣辣地燒，感覺比起平常至少腫了一圈。心說我好心救你，你竟然還差點一巴掌把我抽死，真是世態炎涼，好人冇好報呀。
胡戀瞪了胖子一眼，眼神中寒光一閃，把胖子手裡的火焰都給嚇滅了。胖子也不再放肆，止住笑容，起身就走開了。
冇了光，她的麵孔也隱冇在黑暗中。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隻是在我起身時，聽見了一聲蚊蠅般的道歉：“對不起。”
在我醒來後，其實我心裡一直擔心夢境會變成現實。在我看到胖子後，我便知道那夢終究隻是一場夢。我左臉腫得通紅，這才是現實。
至於我在昏迷前看到的那光點，還有不會水的我一點事冇有，反倒是遊得飛快的胡戀溺水了，這些在我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莫非真的如夢裡胡戀對我說的一樣，我是被光點救了？可是夢裡的事情怎能當真呢？但是除了這個之外，我又想不出任何我不死的理由。
我們追上胖子時，他已經站在去往橋上的石階下了。瞧見我們一起走來，嘿嘿笑道：“這麼快就牽手了？上了這裡，可又要麵對殘酷的現實了，你們可不要關鍵時候還秀恩愛，到時候胖爺我可救不了你們。”
“哦對了，他奶奶的，差點把鋸子給忘了。那可是大寶貝呀。”胖子說著又跑向河邊，中途卻一不小心給絆了一個踉蹌。
“老伍小心！”他說著就是一個翻滾，拉開距離，縮在一塊石頭後麵一動不動。
我以為是喪屍，下意識地把胡戀護在身後，心驚肉跳地盯著那根本看不清楚的黑暗。
不久，傳來胖子的一聲咒罵，然後肥大的黑影又從石頭後麵站出來了。隨即啪的一聲，一道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是胖子打火機的火光。
他把打火機往下麵一探，剛才絆倒他的東西一覽無遺。那竟然是一把鋸子。
我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裡蔓延開來。
胖子疑道：“老伍，這鋸子怎麼掉這裡了？還被人摔壞了。”
我心道這肯定隻是巧合，我們的鋸子在河邊，這隻不過是一個恰好相同的款式罷了。待我走過去一看，登時冒起了白毛汗，頭皮都快炸起來了。
這鋸子不是什麼巧合，分明就是在夢裡被胖子摔變形了的鋸子，胖子從超市拿來的兩把油鋸的其中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