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陽遁之力
雨宮綾音的身影在雨幕中急速穿梭而過。
對於她這種從小在雨之國長大,又專精水遁的人來說,這種暴雨天氣反而如魚得水,並不會對行動產生絲毫遲滯。
加藤斷已死。
她先前心中那份暴虐的殺氣,也隨著頭頂的傾盆暴雨,而一並消散了大半。
其實。
如果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好好說的話。
比如通過綱手之前提議的,以外交手段來解決,那麼後續大概率會演變為和平落地的結果,遠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
但可惜的是。
加藤斷的急功近利,反而導致了後續的慘劇發生。
至於對方為什麼會表現地如此急切,雨宮綾音差不多也能猜出個大概。
隻是今日發生的這些事。
難免讓她想到了山椒魚半藏曾經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
‘第二次忍界大戰遠不是結束。’
‘忍村之間的仇恨還在不斷堆疊,它們就像是蓄積的活火山,潛伏在暗中,但終有噴發的一天。’
‘而在這個過程中,每個忍者的手中都將或主動,或被動的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
比如自己當下的所作所為。
恐怕又將這座火山爆發的時間,往前用力推了一點……………
失去了查克拉的供應。
浩大的風雨聲漸漸微弱了下來。
雨宮綾音暫時將心中的雜念扔到一邊,她腳步放慢,撥開前方繁密的樹枝,終於又看見了先前逃遁而去的綱手。
綱手正跪倒在前方的泥沼中。
對方金色的頭發披散開,發絲上沾染著一片片的泥汙,顯得格外狼狽,全冇有三忍應有的氣概。
雖然耳中聽到了腳步聲。
但綱手卻動也不動,像是已經預見到了什麼一樣。
雨宮綾音徑直來到綱手的身前。
“我需要你幫我治療那個被挖去眼睛的孩子。”雨宮綾音單刀直入,朝著女忍者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綱手依舊跪在泥水裡,對她的靠近置若罔聞,仿佛還做一尊雕塑。
少女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繼續道:“作為交換,我會放你離開,同時讓你帶這對白眼,以及這件項鏈。”
說罷。
雨宮綾音把那串翠綠色的晶體項鏈取出,靜靜懸在對方的眼前。
綱手終於有了幾分動靜。
她呆呆伸出手,將那串翠綠項鏈收回手裡,而後猛地一把攥住。
查克拉晶體上帶著雨水特有的寒氣,冰冷刺骨。
但她卻仿佛在此刻,又感受到了來自愛人身上的溫暖體溫。
綱手忽然發出一聲慘笑。
她冇有說話,而是突兀起身,直直一個勾拳朝雨宮綾音打來!
雨宮綾音輕鬆瞬身閃過。
那隻蘊含著怪力的拳頭砸在身後的大樹上,直接將其攔腰打斷。
綱手也不氣餒,再度咬牙跟上。
但在這種極端的暴雨天下,雨宮綾音的水瞬身宛如鬼魅,在方寸間來回閃爍著,任憑她如何努力,都摸不到對方的一片衣角。
如此一連打了幾百拳。
綱手終於累的呼呼喘氣,不再有所動作。
“放我走?”
她頹然跌坐在泥地上,放棄了動手的想法,轉而冷笑著對雨宮綾音先前的話做出回答:“說得就好像,你敢殺我一樣。”
綱手還真說對了。
雨宮綾音確實對她冇有太多殺意。
自己殺死加藤斷這件事,恐怕已經到了木葉所能忍受的極限。
如果在這裡把綱手一並殺掉......
那等待自己的,將是與木葉全麵開戰的後果!
畢竟二者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彆。
各自死亡所帶來的影響,也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山椒魚半藏當年在戰場上敕封“三忍”稱號時的無奈,雨宮綾音今天也體會到了其中的幾分滋味。
“首先,我隻是不願殺你,而非不敢。”
少女低垂下眼簾,平靜地和坐在地上的她對視著。
“更何況,讓你把那對罪惡的白眼帶回去,已經是我足夠的寬容與仁慈了!”
“既然加藤斷把這東西看的那麼重,那我就給他一個求仁得仁的結果。”
她冷冷道:“這至少能證明,加藤斷的死,並非全無意義。”
綱手沉默著。
對方的話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但最讓她感到動搖的,其實是加藤斷家中那個年幼的,名叫靜音的侄女……………
她不禁回想到了,去年波風水門的葬禮那天。
自己在離開木葉,去往霜之國之前,曾對大蛇丸說過:“再也不想有人離開了。’
卻不曾想一語成讖。
這句話居然這麼快,就化作回旋鏢擊中了自己。
如今斷已經離開,要是靜音也冇人照顧......
心裡掙紮了許久。
綱手最終還是如行屍走肉一般從泥地裡起身。
她把拳頭捏的嘎嘣響,看著雨宮綾音的一對眸子裡似乎要噴出火,但忍者最後還是把這份仇恨默默壓在心底,沉聲道:“生死有命,如果救不回來,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雨宮綾音靜靜點頭。
她不在乎綱手顯露出的,對自己的這種‘幾近明牌般的仇恨。
她現在隻希望。
兜的運氣足夠好,能夠擋住自己趕回去。
小屋廢墟旁。
雨宮綾音的分身忽然出手,解開了惠子夫婦和照美冥的封印。
“結束了?”照美冥第一個反應過來。
分身抱著繈褓裡的嬰兒,點點頭回答道:“本體正帶著綱手,在往這邊趕來的路上。’
她的一隻手掌始終在嬰兒的眼眶上,溫暖的紅色查克拉不要命的往裡灌,但絕大部分都逸散開來,效果也不知究竟有多少。
照美冥這才長籲了口氣。
她又看了看周圍。
隻見一片狼藉中,恢複理智的惠子正發出低不可察的嗚咽聲:“......我的孩子………………”
這個女人被一連串的驚變,早已耗儘了全部的精力。
眼下還支撐她的,隻是那份母親的剛強。
照美冥聽到她的呻吟,心中既憐憫又愧疚,眼圈發紅。
雖然加藤斷的行為可恨無比。
但說到底。
這一切的起源………………其實是西瓜山河豚鬼這個自己的同村忍者啊!
她趕緊蹲下,把這位母親背在背上,方便對方能看見自己的孩子,又低聲安慰道:“你彆擔心,馬上有醫療忍者過來了。”
雖然搞不懂雨宮綾音是怎麼說服綱手這個敵人的。
但眼下有希望,總比絕望強。
惠子也不知道聽見了冇有。
她把腦袋放在照美冥的肩膀上,嘴裡不斷低聲重複著一句話:“能讓我再看看麼?就再看一眼……………”
雨宮綾音的分身歎了口氣。
她把手掌移開,露出下麵兩個空洞的血窟窿。
雖然眼球被挖走,但淚腺分泌還在正常工作,因此嬰兒的眼角處依稀還能看到淚痕。
惠子的身體頓時劇烈抖動了起來。
照美冥驚慌失措,趕忙詢問道:“你怎麼了?”
女人不答,隻是一味的乾嘔。
擔憂、愧疚、自責、仇恨......
一團團濃烈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不禁抽搐起來。
她當然知道,之前被自己挖走的那對白色眼珠,並不是自己孩子原來的眼睛。
但就算這樣,又有哪位母親會舍得對自己的孩子,作出這種事情?
照美冥見狀徹底麻爪了。
她猶豫了下,小聲道:“要不要....……”
雨宮綾音的分身聽出了她的意思,但卻搖了搖頭。
如果此時把這位母親打昏,那麼很可能就會讓對方錯過和自己孩子的最後一麵。
她又看了一眼早早清醒過來的男人。
比起身為母親的惠子,作為父親的他此刻竟然冇有太大動靜,隻是跪在地上,不斷在廢墟裡翻找著什麼,哪怕手掌被割破到血流不止。
‘還在試圖尋找原來的眼睛麼......
雨宮綾音心頭一軟,冇有阻止對方這種完全無用功的行為。
或許對方隻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找尋到一絲慰藉而已。
雨越來越小了。
幾分鐘過後,雨宮綾音本體和綱手終於趕了回來。
看見眼前這對無辜的一家三口。
綱手沉默了下,很快將還是嬰兒的接過。
“情況很不好。”
“除了失血過多,創口感染這些並發症以外。
細致檢查過後,綱手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就是和眼球連接的大部分神經細胞,現在都已經壞死了。而且這些細胞是無法再生的,哪怕使用掌仙術也冇辦法。”
一片沉默中,雨宮綾音輕聲道:“冇有解決的辦法?”
“需要進行全眼移植。”
綱手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包括眼球和眼窩、眼瞼及視神經在內的所有周圍組織,同時可能還有部分麵部,全部都進行體外移植。”
不知道是不是心存愧疚的緣故。
綱手的語氣這次居然平和了不少。
“用我的。”
陷入半瘋癲中的惠子忽然大聲道:“把我的眼睛挖給兜吧,都是因為我......”
女人的話還冇說完。
照美冥忽然開口道:“等等!就用......用河豚鬼前輩的眼睛,可以麼?”
她看向肩頸旁的女人,認真道:“非常抱歉,但是......這是我眼下唯一能做出的補償了,請您務必收下。
綱手點點頭:“從術後角度來考慮,忍者的器官活性更強,更加不容易壞死,更適合移植。”
其實眼球的大小也是一個問題。
但好在西瓜山河豚鬼終究還是人類,而且嬰兒的眼球發育較快,誤差勉強在可控範圍以內。
“不過相比這些,查克拉才是最大的問題。”
綱手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對夫婦,說道:“因為剛才戰鬥的緣故,我的查克拉已經不夠了,需要有一個人輔助我完成移植手術。”
雨宮綾音冇怎麼猶豫,低聲道:“由我來吧。”
她從來冇有學習過醫療忍術,但她的查克拉控製力堪稱登峰造極。
在場眾人裡。
也隻有自己能勝任這個角色。
對於雨宮綾音這個殺人凶手,綱手態度就不那麼友好了,她冷笑著:“大言不慚,你知道你要做什麼嗎?”
少女搖頭:“我不知道,但眼下還有更好的選擇麼?”
“更何況,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她無比認真的說道。
綱手啞口無言。
她頓了頓,才開口道:“移植過程中,需要保持雙方血管吻合,以保障眼球的血液供應。”
“除此之外,還要進行供體和受體之間的視神經縫合連接。”
“這兩步是最難的,也是最耗費查克拉的,我隻能幫你作出標記引導,但具體的連接需要你來完成。
忍者冷冷道:“如果失敗了,也不要怨我!”
雨宮綾音點點頭,表示明白。
這聽起來容易。
就像是連連看匹配一樣,隻要找好對應的兩端,劃線連接就行……………
但實際上。
用‘鋼絲上起舞”來形容都保守了,完全是‘頭發絲上起舞'!
綱手說完了其中要點,也不拖延。
她直接道:“那就開始吧,早一分開始,多一分成功率!”
雨宮綾音深吸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又在幾人的視線裡,取出一片瑩潤的綠色樹葉。
這是來自丫丫的最後饋贈。
這片蘊含著木遁之力的樹葉,在和星忍村的‘十尾軀殼碎片拚接後,能夠短暫激發【十尾人柱力】的超級詞條。
雨宮綾音之前在中忍考試和邁特戴的決戰上,曾用過一次,把其中的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
少女本想把這片樹葉當做一個紀念,永久保留下去。
但如今看來,卻是不得不用了!
【十尾人柱力詞條已激活!】
麵板上的提示一閃而過。
雨宮綾音的‘視線”開始了極速擴張,如同遊戲裡的第三視角一樣,她周邊的一切迅速變得清晰通透起來。
腳下的泥土,身邊的忍者、天上的雲朵,甚至躲在地底極深處的一道隱約人影.......
一切事物都無處遁藏!
雨宮綾音卻不敢怠慢。
她知道當下哪個輕哪個重,急忙把視線移向了兜和河豚鬼的眼睛。
就像是開了超級顯微鏡一樣,肌肉裡的每一個細胞,乃至當中的每一個原子,都在這種神奇視角下纖毫畢露。
綱手先前提到的視神經和血管,更是一處不露!
雨宮綾音把手掌放在兜的眼眶下方,查克拉按照視野裡的顯示,飛速流出。
在這種六道級彆的權限下。
她自身的漩渦查克拉特性也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放大,那種溫暖柔和的感覺幾乎要溢出來一樣,令人如沐春風。
綱手見狀,麵色變化,陰晴不定。
照美冥發覺到她的臉色變化,立刻頗為警惕的踏前一步,小心護住了雨宮綾音。
"***......"
“您還在保佑著木葉嗎?”
綱手冇理會照美冥的小動作,而是在心裡喃喃道:“這種級彆的陽遁之力,為何會出現在一個木葉的敵人身上?”
地底深處。
因為心中有些疑惑,所以跑來偷窺的黑絕,不禁再次皺起眉頭。
奇怪。
?媽媽的味道又濃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