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亂戰與殺戮(上)
這對純白色的,乾淨猶如寶石一般的眼球,在忍界之中,實在太過有辨識度了。
雨宮綾音隻是稍微一瞥,就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曆。
白眼!
而且根據霧隱之前給照美冥送來的情報。
這是一對來自於日向宗家忍者的,視野冇有任何死角的,堪稱完美品相級的白眼!
‘竟然把白眼移植到了一個嬰兒的身上.......
‘是逃跑過程中,白眼的儲存容器被無意間破壞掉了,被迫隻能用活人進行儲存?'
‘還是覺得自己很難再繼續逃下去了,乾脆來一招瞞天過海,暗度陳倉,把白眼隱藏起來?
雨宮綾音心底一連閃過好幾道猜測。
單看西瓜山河豚鬼此時那副狼狽可憐的樣子,兩種猜想,貌似都有可能。
“誰?誰在外麵?!”
正當她心中思緒浮動之際。
感知遲鈍的西瓜山河豚鬼,也終於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然而此刻他重傷在身,先前在逃亡過程中,正麵推了綱手一腳怪力後,忍者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哀鳴,一時間實在難以大幅動作。
西瓜山河豚鬼乾脆便坐在椅子上不動。
他一隻手舉起鮫肌,一劍猛然向窗外刺出!
'ruarua~!!
鮫肌這把活體忍刀,先前隨著主人的戰敗,本來狀態也有些萎靡不振。
但此刻。
它仿佛在空氣中嗅到了什麼美味的氣息,嘴中發出興奮的吼叫聲。
一條猩紅的粗大舌頭直接從鮫肌嘴巴裡伸出,迫不及待地撞開木頭製成的窗柵,朝雨宮綾音身前探去!
啊!
被捆縛在地上的女人看見這詭異可怖的一幕,再度驚叫出聲。
少女見狀,嫌棄的皺起眉頭。
鮫肌嘴巴大張著,她甚至能嗅到那條大紅舌頭上的口水臭味!!
雨宮綾音腰肢一擰,身體輕盈側轉九十度,在閃避的同時,手掌於腰間忍具包中隨手抓起了一枚苦無。
滋啦~!
動念之間,雷遁查克拉便飛速灌注其上。
苦無由先前的黑色,迅速化作一柄淡藍色的灼灼光刃!
雨宮綾音手臂又是一揮。
經過風遁高壓加速過的苦無便急速從手指間飛出,仿佛化作了一道激光光束,直接對準鮫肌張開的大嘴射出!
嗤嗤嗤!
冇有金屬碰撞時的鏗鏘脆響。
隻有沉悶的血肉燒灼之聲,不絕於耳!
附著有雷遁查克拉的苦無去勢不減,深深紮入鮫肌身體之中,直到徹底看不見蹤跡。
“…..........."
滿心歡喜,還以為這次能吃頓飽的鮫肌,立馬如活物般發出痛苦的嘶鳴!
痛痛痛!
鮫肌本以為最多隻是根細細魚刺,冇想到竟是一條粗大鐵釺!
後方。
握住刀柄能感知鮫肌情緒的西瓜山河豚鬼,頓覺幾分不妙。
大刀鮫肌的難纏程度他是知道的。
那種可以吞噬查克拉的特性,讓它在與大部分忍者的戰鬥中,都可謂無往而不利。
但眼下居然一個照麵,自己連人都冇還冇看清就………………
西瓜山河豚鬼甚至來不及感到膽寒和恐懼。
他匆匆收臂,下意識就要試圖收回自己的忍刀。
但?肌去時容易回時難。
嗡~!
一道奇異的查克拉波動劃過。
西瓜山河豚鬼隻覺手掌上陡然傳來一股刺痛感,自己右臂一軟,竟然險些冇有把持住刀柄。
什麼東西?!
劈啪劈啪~!!
一連串細密的炸響,從鮫肌身上接連傳來。
忍者低頭一看。
隻見一道道迷離的淡藍色雷光,正從鮫肌身體裡,向四麵八方射出!
原本凶惡的鮫肌大刀,這一刻,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大號的'魚皮燈籠'。
魚皮之下,雷光萬千,氣象瑰麗!
不,更準確的說,這些雷光其實是被極限壓縮控製下,聚合在一起的雷遁查克拉!
西瓜山河豚鬼心中恍然間有所明悟。
但是。
僅憑雷遁,居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麼?
西瓜山河豚鬼無法理解。
在他幾十年的人生閱曆裡,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雷遁忍術。
在他的概念認知中。
從能吸收查克拉的肌肚子裡,向外釋放忍術.......
這和跑去海底生火燒烤,有什麼區彆?
未免有些......
太天方夜譚了吧?
“撒手!”
一道清冷的斷喝,又從外麵傳來。
西瓜山河豚鬼此刻就如同被遙控了一樣,乖乖跟著鬆開了手掌,任憑鮫肌從手中離去,好似活魚一般在地上四處亂跳。
忍者心裡倍感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再不鬆手。
自己的右手手臂,就要被忍刀上傳來的那一道道尖銳雷遁查克拉,給直接射穿了!
以他現下的重傷之軀,根本經不起這種級彆的摧殘!
“你是從哪裡來的......”
質疑聲隻來得及說出上半句。
轟隆!
殘破不堪的牆壁被徹底破開。
正午的陽光射進房間,一道璀璨弧光同步混入其中。
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一縮。
他看見了。
在那片光華跳動的浮光掠影之中,有一縷綻綻寒芒,直逼自己腹心要害!
隻是以忍者眼下這種斜倚的姿勢,連瞬身術都來不及發動。
危急關頭。
來自求生的本能衝上心頭,占據了上風。
西瓜山河豚鬼目光一狠。
他乾脆放棄了一切抵抗,隻將懷裡的嬰兒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蘊含著殺氣的獵獵疾風,仿若針紮一樣,撲麵而來。
但西瓜山河豚鬼卻長舒一口氣!
嗡~!
一聲長吟。
那把忍刀就懸停在嬰兒身前一寸處。
嬰兒眼眶中澄淨的白眼,倒映出了劍身的寒芒。
“嗬嗬......”
“哈哈!”
“我就知道......"
西瓜山河豚鬼大口大口喘息著,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慘笑道:“冇人會對這雙白眼,不感到心動!”
直到這時。
他才有機會抬起頭,打量起這個神秘雷遁忍者的真容。
“竟然是你?”
西瓜山河豚鬼睜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很快就認出了雨宮綾音這張辨識度極高的臉蛋。
哪怕拋開這妖怪一般的顏值不談。
當初在木葉的中忍考試上,對方驚豔的表現,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小鬼!”
“我記得你不是擅長水遁麼?冇想到對雷遁居然也如此在行………………”
或許是不願在這個比自己年輕幾十歲的少女麵前,完全墜入下風。
西瓜山河豚鬼口中自動換了個小鬼的稱呼,又有些詫異道:“難道你當初在考試上,還曾有意保留實力?”
雨宮綾音冇有答話。
耳邊傳來了陣陣??的聲音。
她側目向身旁看過去。
隻見那位名為惠子,四肢被捆縛住的年輕母親,正艱難蠕動著朝少女這邊爬來。
她頭發胡亂披散開。
尚有些稚氣的臉龐因為接連摩擦地麵,布下了道道血痕。
但婦人還是艱難地做出磕頭動作,向雨宮綾音連連哀求道:“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還小啊!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
這一刻女人彆無選擇。
她隻能賭。
賭這位實力強大,熱心幫助村子修繕河道的忍者大人,是一位好心人。
或許是母子同心。
本來之前已經哭到冇力氣,聲音嘶啞的嬰兒,這一刻聽著母親的哭求聲,又發出了悲慘的啼鳴。
“閉嘴!”
西瓜山河豚鬼隻覺心煩氣躁。
他大聲怒吼著,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但忍者很快又壓下心頭的煩悶,怪笑著對女人說道:“你這女人!放心好了,你的孩子將來絕不會有任何事情。”
“我怎麼會讓他出事呢?”
西瓜山河豚鬼看了一眼那璀璨的白眼,稱讚道:“從此,他將成為我手中最完美最耀眼的工具。”
他的回答毫不避諱。
因為忍者自認為,眼前的少女從雨隱遠道而來,肯定也是抱著和自己一樣的目的。
“當然,那一天你是看不到了!”
忍者說罷,又對著女人冷酷地嘲弄了一句:“我可不會給自己的工具,留下絲毫的破綻!”
雨宮綾音聞言譏諷一笑。
她終於開口了。
“西瓜山河豚鬼。”
少女冷冷提醒道:“你居然天真的以為,自己還能在今天之後,繼續活下去?"
雨宮綾音手腕微微一抖。
嵐切隨之輕顫著,發出嗡鳴。
雪亮的劍鋒上閃爍起一暈白光,殺氣凜凜。
雖然忍刀冇有表露出任何進攻的意向,但西瓜山河豚鬼見狀,心裡還是一慌。
“等等,你難道不想要這雙白眼了嗎?你難道想毀了他?”
忍者高聲道:“作為雨之國的忍者,不辭辛苦跑到這裡,為的就是這對白眼麼?”
“你這家夥,似乎誤解了什麼啊......”
雨宮綾音嘴角勾起:“是誰給你的自信,以為憑借這對白眼,就能讓我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她眼睛微眯,眉眼中流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又是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我對現在的你,真的無計可施?”
少女話音剛落。
西瓜山河豚鬼渾身汗毛炸起,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過往無數次生死搏殺的經驗告訴他,這是死亡的味道!
在哪裡?
忍者瞪大了雙眼,試圖捕捉到對方的出手動作。
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襲擊,自身後傳來。
竟然是河豚鬼剛才脫手的鮫肌!
這把活體大刀此刻渾身泛著金色的紋路,張開大嘴,猛然朝自己前主人的大腿處咬去!
怎麼會?
西瓜山河豚鬼眼中滿是費解。
鮫肌為什麼會背叛我?
他無暇多想,費解的目光迅速轉變為狠毒,手臂猛然發力,要將那個剛移植了白眼的嬰兒當場扼死。
但雨宮綾音早就防著他的魚死網破。
嵐切帶起一道森森弧線。
刀過無痕!
冇有絲毫遲滯,西瓜山河豚鬼的小臂自肘節處而斷,連帶著繈褓中的嬰兒也一並飛了出去。
雨宮綾音空閒的手掌果斷向空中的繈褓抓去。
但也就在這一刹那。
她的動作卻忽地一頓。
一股奇特的滯漲感驟然出現。
令少女頭昏腦漲,甚至有些惡心。
這種感覺,就好像本來隻能容納一個靈魂的腦子裡,突然硬生生擠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與此同時。
一個穿著綠色馬甲的身影突然高高躍起。
她把握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如後起黃雀,直奔空中的嬰兒而去。
雨宮綾音強忍著頭暈目眩。
少女咬緊牙關,集中精神,改抓為拍,硬生生使出了一股柔勁,將嬰兒輕輕推向了地麵。
仿佛心有靈犀一樣。
先前匍匐在地上的母親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一股驚人力量,迅速把自己當做了人肉墊子。
“哇哇!”
繈褓中的嬰兒在呱呱啼哭聲中安然墜地。
雨宮綾音身形搖搖晃晃。
但她還是橫踏半步,將惠子和嬰兒一並護至身後,同時忍刀一揮,解開惠子身上的束縛。
“綱手。”
“還有一個隱藏在陰影中,名為加藤斷的老鼠......”
少女冷冷注視著那個身影,明知故問道:“你們冇有經過我的同意,竟敢擅闖河之國,究竟是意欲何為?”
綱手目光晃動。
她看向身前的少女,眼神在紅發上一閃而過,又輕聲回答道:“雨宮,又見麵了。
西瓜山河豚鬼艱難爬動著身體。
鮫肌就像是瘋了一樣,死死咬住他的大腿。
他掙不脫,也懶得掙脫,任由鮮血順著爬行軌跡,拖曳了一路。
‘我不想死!”
求生的意誌這一刻無比濃烈。
忍者咬緊牙關,努力讓身體不發出一絲聲音,試圖以這種‘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般的方式,瞞過場中對峙的雨宮綾音等人。
而奇怪的是。
不管是綱手,還是雨宮綾音,居然都冇有理會他。
雙方任由他如蛆蟲一樣,艱難在廢墟上蠕動著。
五米。
十米。
他居然真的爬出了小屋坍塌形成的那座廢墟!
西瓜山河豚鬼用力呼氣。
再堅持一下!
隻要,隻要到達前麵的那條河裡......
“河豚鬼前輩....……”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河豚鬼艱難抬頭,模糊的視野中,看見了一個棕發的嬌俏少女。
“冥!”
西瓜山河豚鬼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欣喜!
“救我!救我!"
他機械性的重複著這一句:“快,救,我......”
然而照美冥的回答卻是如此冰冷。
“抱歉。”
“河豚鬼前輩。”
“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照美冥半蹲下身體,麵色複雜的看著他,輕聲道:“更何況,我實在不想因為你,而失去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她雪白的手掌前探。
輕輕握住河豚鬼的咽喉,然後微微用力一擰。
哢噠!
頸椎斷裂的脆響聲中,這位忍刀眾僅存的些許清明意識,徹底散去!
“把那孩子交給我吧。”
綱手深吸一口氣,將視線從那束火紅的長發上移開,勸說道:“我想你應該明白的,木葉是絕不可能允許白眼外流的。”
她對麵的雨宮綾音此刻正拄刀而立。
少女劍眉蹙起,強忍著那股惡心和暈眩感。
得益於【天外之人】的七彩詞條,她的精神力遠勝常人。
一般人在靈化之術的奇襲下,恐怕早已徹底失去了意識,任由加藤斷擺布。
但少女不僅仍然可以自主行動,而且狀態還在不斷好轉中。
“綱手。”
雨宮綾音聞言,嘲弄一笑:“不如你問問,孩子的母親會同意你這個無理的要求麼?”
綱手的目光下意識的往惠子那邊望去。
年輕的母親像是雌獅一樣,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尖聲道:“你們休想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