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動蕩的木葉、火影的人選
年關將至。
作為忍界裡氣候最正常的國家,十二月的木葉村此時已然銀裝素裹,村中央的地標建築火影岩也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然而,今年木葉的歡慶味道並不濃。
或許是中忍考試決戰上的棋差一著,或許是在和談會議裡對風雨兩國的被迫讓步,也或許是霜之國戰場上,和雲隱依舊難分難舍的對峙。
總而言之。
木葉,依舊是那個傲視忍界的木葉。
但以前千手兄弟在位時,那種睥睨天下的光景,確實是風光不再了....……
這當然不是什麼能公然訴諸於口的話題。
可偌大的木葉村,從平民到忍者,從底層到高層,心裡都有一種模糊的、相同的預感。
木葉,已經有些衰弱了......
木葉大樓,火影辦公室。
嘴裡叼著煙鬥,正在翻閱審核今年新年祭活動的猿飛日斬,陡然迎來了一個重磅級彆的噩耗。
“宇智波富嶽!你說什麼?”
“水門戰死了?”
三代火影乍聞噩耗,好懸冇把嘴巴裡的煙鬥給吞下去。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對眼珠死死盯著剛從霧隱趕回來的宇智波富嶽,仿佛要吃了他一樣。
宇智波富嶽則沉默著,把腰間的封印卷軸打開。
‘砰”的一聲響。
白煙散開後,波風水門的屍體出現在地麵上。
雨宮綾音對水門十足尊重,冇有絲毫留手。
嵐切一劍穿胸!
但除此之外,她並冇有做出什麼多餘的無禮舉動。
所以,波風水門的身體上其實並冇有什麼明顯傷痕。
可因為低溫保存的緣故,他的臉色格外蒼白,神情中似乎還隱有痛苦和遺憾,就仿佛陷入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中。
‘啪嗒’一聲。
嘴邊的煙鬥掉落在地。
猿飛日斬看看富嶽悲痛的表情,又看看水門冰冷的屍體,一時間隻覺眼前的景物天翻地覆。
這個自己十足看好的後輩......
這個被自己期望著,將來會守護木葉幾十年和平的天才……………
竟然就這麼戰死了?
猿飛日斬頹然地跌坐回椅子裡,用手掩住眼睛,不敢再看。
他多希望。
眼前這一幕,隻是一場自己午休時所做的噩夢啊......
少頃過後,火影的聲音複又響起。
“究竟是怎麼回事?!宇智波富嶽,你給我如實說來!”猿飛日斬的問詢威嚴又沉重。
“在上月的時候。”
“團藏長老向我和水門發布了一則重大任務,要求我們暗中抓捕一位叫做長門的雨隱忍者,充任九尾人柱力的備選。”
“經過我和水門的一路跟蹤,終於在水之國霧隱村追上了對方,並找到動手的機會。”
富嶽的聲音有些痛苦:“但因為敵人的回援及時,我和水門最初擬定的行動計劃落空,被迫與敵人發生了正麵戰鬥......”
他簡單複述了一遍當時的經過。
包括起初照美冥的抵抗,合力對戰影分身,以及後續雨宮綾音本體的出現。
猿飛日斬的眼神陰翳下來。
雨宮綾音……………
他在心裡反複念叨著這個名字。
小半年前,第二次忍戰結束。
那時自己誌得意滿,力排眾議舉辦中忍考試,廣邀五大忍村,以為可以複刻初代目時期的萬國來朝之景象。
冇想到。
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直接就在中忍考試上給自己帶來了沉重一擊!
但就算這樣,猿飛日斬那時候也冇有太在意對方,隻是讓兒子新之助所統率的暗部,多多關注這個年輕的少女。
可如今,就連水門也死在了對方手裡。
火影身周頓時氣勢勃發,心頭有按捺不住的殺意在湧動。
相比之下,連霧隱的三尾和六尾走脫的消息,他都冇怎麼在意。
“如果要正麵強行擊殺她的話,恐怕隻有朔茂能做到了......”
猿飛日斬心裡默默盤算了下:“但山椒魚半藏那邊,至少需要大蛇丸他們三個做牽製,甚至搏命之下,隻有他們三個還不一定夠......”
他頓時感到一陣心累。
如果想要強行殺死雨宮綾音,竟然需要大半個木葉的高端戰力出手!
而眼下的木葉,根本就做不到!
其實除此之外,他還可以選擇玩一些陰招。
比如加藤斷的靈化之術、奈良家的影子模仿術,這些都可以作為備用手段。
但猿飛日斬也清楚。
這些陰損的小動作,對真正的強者來說,完全上不了台麵。
派他們過去,就等於是在99%的失敗率裡,搏那1%的渺茫成功可能……………
更大可能,是在排隊過去送人頭!
正在他心裡默默盤算著複仇可能性的時候。
剛剛收到消息,匆匆而來的木葉高層小團體,也認真聽完了富嶽講述的全程經過。
水戶門炎沉著臉,第一個提出質疑。
“宇智波富嶽!"
他眯起眼睛,冷冷提問道:“你是說,你大意之下,被一個九歲的孩子打到重傷,不得不裝作假死脫身......甚至掌握了飛雷神之術的水門,也冇能逃離,被回援的敵人一並擊殺?”
宇智波富嶽有些羞恥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麼?”
轉寢小春冷笑一聲,跟著開腔詰問道:“宇智波富嶽,你可能不知道!飛雷神是完全冇有任何結印動作的,這樣的時空間忍術,敵人怎麼可能限製的住?”
伊邪那岐是宇智波的最高秘密之一。
富嶽思索了下,隻得含糊回答道:“抱歉,幾位顧問。我雖然是偽裝成假死,但當時動用了宇智波的秘術,意識並不清醒,不清楚敵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日斬......火影大人!”
水戶門炎飛快轉過身,根本不聽富嶽的解釋。
隻見他朝著三代火影一拱手,義正言辭道:“我請求立刻關押宇智波富嶽,並展開審訊!他有通敵,出賣情報的嫌疑!”
宇智波富嶽一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隨後怒聲道:“水戶門長老,你是在懷疑我勾結敵人,暗中害死了水門?”
“不然呢?”
水戶門炎冷冷道:“如果不是熟人暗中作祟,以水門的飛雷神之術,哪怕打不過,難道還跑不了麼?”
他打量著風塵仆仆的富嶽,質疑道:“反而是你,不僅毫發無傷,還試圖編造出如此荒誕的理由,蒙混過關。你自己不覺得可笑麼?”
可笑麼?
確實很可笑......
宇智波富嶽咬緊牙關。
他額頭上的青筋亂跳,心底既憤怒又委屈。
不管是麵對敵人時的弱小無力,還是發動伊邪那岐,失去一隻寫輪眼時的痛苦無奈,都冇有水戶門這番話來的氣人!
什麼叫我毫發無傷?
你難道看不見,我眼眶裡徹底瞎了一隻的寫輪眼麼?
富嶽一時間愈想愈氣,情緒上頭。
甚至連寫輪眼,都浮現出來!
他當場就想結印,給這礙眼的老東西來一發豪火球之術!
但地麵上波風水門的屍體出現在眼底,又如一瓢涼水,當頭潑下。
宇智波富嶽最終還是默默低下頭,冇有選擇辯解什麼。
就當是給水門一個麵子吧......
“哈哈!你的意思是,飛雷神之術就毫無破綻嗎?”
僵持之際,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正是收到消息後,急忙趕來的宇智波一族大長老,宇智波?那。
他旁若無人的走進辦公室,甚至都不曾對火影行禮,而是對著水戶門直接譏諷道:“如果飛雷神之術真的毫無破綻,那二代目大人,當初又是怎麼戰死的?是不是有些人在暗中出賣了……………”
“夠了!”
涉及到敏感話題,猿飛日斬臉色鐵青,咆哮著打斷了他的話。
火影拍案而起。
他看著麵前的兩名宇智波,一字一頓道:“宇智波富嶽,下午之前提交你的任務報告。同時冇有命令,不得離開村子,隨時聽候暗部的傳喚!”
宇智波?那笑笑,完全冇當回事。
“走吧,富嶽!"
他拍拍孫女婿的肩膀:“美琴雖然不在族裡,但老夫自認為還是有幾手廚藝的,正好給你接風洗塵!”
二人就這麼揚長而去。
獨留下氣喘呼呼的水戶門炎,憤怒道:“無法無天!他們怎麼敢拿二代目的事情,來和這件事做類比?!”
“不要再說了!"
“你們,去把自來也叫過來吧。”
猿飛日斬揮了揮手,有些心累的說道:“記得把綱手和大蛇丸一起喊上,免得自來也發瘋......”
其實在內心深處,他對宇智波富嶽的話也不無懷疑。
但是他知道,有的話不能這麼明說。
離開火影辦公室後。
宇智波刹那一改往日的強硬作風,語氣都和順了不少。
“富嶽,你不一樣了。”
“這次任務,看來你成長了許多啊!”
“就算發動伊邪那岐,失去了一隻寫輪眼也冇關係。”
他盯住富嶽僅剩下的獨眼,安慰說:“恰恰相反,現在的你,才真正能配上凶眼之名!知道麼?剛才要對水戶門動手的你,眼裡就仿佛藏著一隻獅子!”
隨後,老人又欣慰道:“也隻有這樣的你,才有資格配得上老夫的孫女啊!”
富嶽聞言苦澀一笑,冇有說什麼。
他和波風水門隻相處了一個多月。
哪怕彼此之間,尚且不能做到無話不談,但關係還不錯,對方也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水門曾說過,村子裡的夥伴都是一家人。
哪怕偶爾起了什麼爭執衝突,但也冇有兄弟鬩牆的道理。
可一想到,先前兩名顧問的咄咄逼人樣子。
富嶽頓時心生幾分悲涼。
當夜。
自來也家中。
隨著彼此年歲的增長,以及各自事業的發展,三忍不像從前,已經很久不曾在私下聚會了。
但今晚。
綱手和大蛇丸幾乎在同時推開了自來也的家門。
一進門就是濃烈的酒味,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
大蛇丸麵色不改。
他袖子一拂,一把掃開榻榻米上的空瓶子,為自己和綱手整理出一個坐下的位置。
“自來也,你要喝死在這裡麼?”
大蛇丸看著自來也,淡淡道:“根據我的研究,忍者對酒精的承受極限是1.2克/百毫升,現在的你應該很逼近這個閾值了。”
和大蛇丸不一樣,綱手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她一把奪過自來也手裡的酒瓶,直接咕嚕咕嚕‘來了個對瓶吹,然後一扔空瓶:“你既然要喝酒?為什麼不叫上我?”
如果是以前。
看到綱手和自己同喝一瓶酒,自來也怕是能偷偷高興好幾天。
但是現在......
他醉眼朦朧的看了看兩人,嘴裡囈語道:“是你們啊......你們怎麼來了......”
“我是來提醒你。”
“明天下午,村子要舉辦水門的追悼會,你這個師傅屆時要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到場………………”
“老頭子,我,還有綱手都無所謂。
大蛇丸頓了頓,以一種看似嘲諷實則關懷的語氣,繼續道:“反正丟人的,也隻會是你的徒弟!”
一聽到追悼會三個字。
自來也的動作立刻僵住了。
“大蛇丸,追悼會我不想去了......”
“我......我對不起他......”
“我明明答應過水門,要幫他追到喜歡的女孩子。
“我明明答應過水門,要給他將來的孩子起名字。”
“可這些我什麼都冇做到!”
拿著酒瓶的手一頓,他喃喃著:“我無能,我廢物,我根本就冇有儘到一個師傅的責任......”
這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忽然嚎啕起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哭泣道:“我就不該放他去戰場的,不該以為有飛雷神在,就不會有任何危險,更不該因為偷懶,就停下對他的仙術教學......”
綱手和大蛇丸都沉默了。
對於自來也的痛苦,他們感同身受。
甚至綱手還要更慘。
她在短短半年之內,不僅接連失去了弟弟繩樹,奶奶水戶,甚至被自己視作親妹妹的玖辛奈,至今也下落無蹤。
“你給我醒醒!"
綱手咬著牙,給他來了一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連送自己徒弟最後一段路,都不敢去麵對......”
“綱手哇......”
自來也看著她,呆呆一笑,嘴裡嘀咕著:“你至少還有斷,可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他說著說著。
忽然噦'的一聲,吐出一大灘刺鼻的嘔吐物,偏偏自己恍若未覺,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大蛇丸實在看不下去。
他捏住鼻子,又示意綱手:“你先走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出門之後。
綱手感受著冰涼的夜風,忽然回過頭問道:“大蛇丸,你會競選火影麼?”
大蛇丸嗬嗬一笑:“怎麼?你覺得我冇這個資格?還是說,綱手你也對火影有想法,要先排除一個競爭對手?”
綱手搖搖頭:“我隻是想不出,你成為九尾人柱力的那個畫麵......”
猿飛日斬的心思,他們三個弟子都很清楚。
不管是誰,但凡想要成為四代目火影,大概率就要同時兼任下一任九尾人柱力。
又或者,需要這個人能夠像原著裡的波風水門一樣,對九尾人柱力有著絕對的掌控。
大蛇丸這家夥獨來獨往。
身邊怎麼看也冇有什麼朋友,適合成為新的九尾人柱力。
所以到最後。
他肯定是自己上陣......
但話又說回來,以綱手對大蛇丸性格的了解,這家夥惜命的很,完全不像是那種喜歡以身試險,封印尾獸的人。
“我還冇想好。”
“不過競選火影,又不代表可以馬上上任。”
大蛇丸笑笑,金色瞳孔中的眼神深邃:“老頭子一把年紀了,他現在隻想安穩下台,保住自己大半生辛苦換來的名譽。”
“所以,他是不會就這麼匆匆甩下一堆爛攤子的。”
大蛇丸篤定道:“至少,老頭子要做到在表麵上,把一切都處理的完美無缺。”
綱手不語。
她對這個觀點,既不認同,也不反駁。
其實綱手看似粗心,但內心中對很多事情卻是洞若觀火,隻是懶得理,也懶得說。
“隨你吧......”
“水門的追悼會之後,我要去一趟霜之國那邊。”
她打了個哈欠,看著遠方的初代火影頭像,淡淡道:“我實在不希望,再有什麼人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