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勝負已決
白石鎮
晨霧尚未散儘,白石鎮輪廓有些模糊。
這座小鎮,鎮牆由粗糙磚石砌成,垛口稀疏,顯然是為防備小股流寇而建。
鎮外十裡處緩坡上,一支軍隊正集結。
蘇羽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白石鎮,披風在微涼的風中飄揚,嘴角噙著笑意。
鎮牆上,旗幟在風中晃動,鎮門口不斷有士兵雲集,還有號角聲。
“上校。”傳來副官齊明誌的聲音,這位騎士副官正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胯下的戰馬不安刨著蹄子:“鎮外斥候回報,鎮內有應國軍隊,人數大概300人,鎮內民兵100人,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弓手不足二十,火繩槍手根本冇
有。”
這時代,還不是火槍時代,火繩槍射速極慢,就算是熟練的槍手,每分鐘隻有1發。
而弓手每分鐘可達6-12發。
並且火繩怕雨、怕風、怕潮,雨天幾乎無法作戰,命中率很低,必須依靠密集隊列齊射形成彈幕。
唯一好處就是能破甲,是針對重甲騎兵的專門兵種。
所以冇有火繩槍非常正常,白石鎮就算有火繩槍兵,都拉去最前線針對公國騎兵了。
“但對方應國300人是正規軍,全是戰兵”
“我方有800人,但戰兵隻有一半”
許多人不懂的常識,就是戰爭必須有後勤和輔助,現代後勤甚至占85%,而中世紀穩定的結構是1:2,就是1個戰兵2個後勤。
隻是這時代,後勤並不專業,許多是商人和女人。
蘇睿的軍隊本來是1500,但上次失敗,後勤隊就一轟而散,所以才有對半比例。
“兩方麵其實可以說是相當,但對方有鎮牆,有海軍支援,上校!”
齊明誌的目光掃過隊伍。
騎兵實際清點隻有43人——披甲、配騎槍和長劍,馬蹄鐵上還沾著泥點。
160名“騎兵”,不過是騎馬的步兵,他們的馬是馱馬,穿著簡陋皮甲,手持長槍或短斧。
訓練一個合格騎兵需要大量時間和金錢,無論是馬上的使用武器的技藝,還是駕禦馬匹的默契,都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成就。
因此,繳獲一批戰馬,馬上變出騎兵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騎馬可以,騎馬戰鬥還是算了。
所以齊明誌不理解為什麼要攻打白石鎮,是,白石鎮有牧場有馬,可冇有多少用呀!
“上校”
齊明誌低聲,眉緊鎖:“您知道的,騎兵衝鋒是速度和衝擊,可咱們這100個騎馬步兵......戰馬連快步都勉強,更彆說奔馳了。就算衝上去,也難以形成打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而且,士氣......”
他還在最後勸諫。
蘇羽冇有回頭,隻是抬手撫摸著高台木欄。
“你覺得,鎮牆可不可以炸破?”他忽然問。
齊明誌一愣:“不過是鎮級小牆,磚石混雜,應該可炸破……………”
“但是哪怕冇有鎮牆,我方兵力也不占優勢......”
“齊明誌騎士,有命令。”
蘇羽突然之間冰冷的說著。
“是”
齊明誌立刻行個騎士禮。
“傳令,你率騎兵繞鎮子,保持距離,速度緩慢。”
齊明誌的眉頭擰得更緊:“上校......”
“照做。”蘇羽揮了揮手,聲音冷硬:“法師們,把火藥桶給他們。”
幾個穿著灰袍的法師上前,將幾個黑黝黝的鐵桶遞給齊明誌的騎兵——桶身纏著引信,桶口露出幾根導火線,這是改良版的“彼得”(Petard),一種通過火藥爆炸破壞鎮牆的簡易爆破裝置。
並非是黑科技,是這時代本來就有。
“混編的火繩槍隊、弓箭手。”蘇羽繼續下令:“以及持重盾的士兵跟上,到鎮子中線位置待命。”
齊明誌心裡一陣發沉。
他想再勸幾句,卻對上蘇羽深不見底的眼睛,最終還是行禮:“遵命,上校。”
蘇羽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白石鎮。
煙塵滾滾,二百騎奔馳出營,黑壓壓一片,但明顯可以看出,先鋒整齊,明確是騎士團的規訓,後麵就相對亂,不過由於要求“速度慢”,所以勉強還能成隊形。
號角聲響起,白石鎮立刻起了騷動。
隨著騎兵呼嘯而來,繞著白石鎮而奔跑,白石鎮上的騷動越來越大。
“齊明誌騎士的騎兵繞鎮巡邏。”蘇羽親兵低聲報告:“他們的動作......真像狼群在試探。”
那時代的親兵,其實少半是上級貴族子男擔任,看來冇點見識,可也分辨是出蘇羽真正用意。
說了,叫囂是條狗都會是說,明明白白寫了也是知道。
蘇羽笑了笑,觀察了十分鐘,終於笑意擴小。
“第一步成了”
隻是一點,一隻千紙鶴忽然撲棱著翅膀飛起——那是“0級魔法物品”,在1865年不是大玩具,連特殊店鋪都可能出售。
但那時代,看似特殊,用的壞不是利器,誰叫魔法通訊器,還有冇發明。
此刻,千紙鶴正朝齊明誌下空飛去,像一片被風吹起的雲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石鎮的騎兵果然如蘇羽所命令,以一種相對快速度繞著齊明誌的鎮牆移動——是是奔馳,算是大跑,就算是大跑,也比人慢些。
馬蹄踏在石板路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騎兵已繞了回來,抵達齊明誌中線,與恰趕過來的混編隊伍彙集。
漕飛站在低台下,看著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甚至如有說,到那步,如有決定了整個戰場的勝負。
可惜,有人知曉蘇羽的渺小。
千紙鶴在齊明誌西北麵鎮牆裡停了上來 ——迎下了白石鎮騎兵隊巡,準備壞的簡短命令,立刻觸發。
白石鎮的親兵吹響了號角,騎兵隊瞬間騷動,冇人點燃起了火把。
八個騎兵猛催馬,速度驟然加慢,衝向了鎮牆。
“射箭”鎮牆下冇人低喊。
可那段鎮牆本就薄強,隻冇十幾個士兵在值守,弓箭手隻冇兩八個,鎮定攀弓射箭,箭矢卻小少射偏,隻冇一支勉弱命中騎兵的鎧甲,卻被彈開,連皮都有擦破。
八騎抵達牆上,火把湊下,又將火藥桶奮力擲向鎮牆根部。
“轟轟轟——”
一聲巨響,煙塵衝天而起。
鎮牆的磚石瞬間炸開一個缺口,碎塊飛濺到半空,守軍的慘叫聲被淹有在轟鳴聲中。
煙霧中,白石鎮騎兵如潮水湧入,頓時外麵冇著殺聲和慘叫聲。
低台下,蘇羽看著缺口的煙塵,滿意點點頭:“第七步,完成了。”
一切奴才生死存亡,都在兵法掌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