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衛淩風:我家刁蠻小蘿莉呢?
湯浴雅致的客房裡,水汽蒸騰後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
臨時拚湊的兩張矮榻分置兩側,衛淩風與薑玉麟各自臥倒。
並非客棧,房間有限,兩個大男人同處一室倒也坦然。
薑玉麟的呼吸均勻悠長,似乎已然入眠。
衛淩風側臥著,一天的奔波和對薑玉那丫頭境況的思慮在腦中盤旋,倦意逐漸翻湧。
意識沉浮之際,臉頰上忽地傳來一絲微涼滑膩的觸感!
像一片最輕柔的初雪,又帶著花瓣般的溫軟,在他顴骨處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下。
那感覺??清晰得絕非夢境!
好像是一隻小手!
衛淩風渾身汗毛乍起,睡意瞬間飛散!
他猛吸一口氣,腰腹發力便要彈身而起!
然而??
還是慢了半拍。
等自己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不在湯浴客房了。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彩繪藻井雕花房梁,懸著粉紅紗帳的床頂。
身下是香軟繡榻,四壁掛著曖昧香豔的花鳥仕女圖,角落小巧的香爐飄著淡淡的,助眠或催情的熏煙。
這場景衛淩風很熟悉,因為剛從這兒離開:
楚安城,禦花軒!
“這次穿越怎麼.....直接跑這兒來了?”
衛淩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方才那冰涼柔軟的觸感似真似幻,是被誰摸了一下?
他翻身下榻,走到窗邊猛地推開雕花木窗。
窗外,楚安城的燈火次第點亮,將遠處的建築輪廓勾勒出來,正是華燈初上的繁華時分。
感受了一下,薑玉瓏應該還在城外。
既然自己在城裡醒來,就正好大采購了,衛淩風熟練的來到隔壁房間。
眼看有名嫖客酒醉臥倒,直接從他身上抽走了五百兩銀票:
“兄弟,保精固本,延年益壽,讓你少嫖算是積陰德了,多謝!”
走出禦花軒的大門,衛淩風腳步不停,直奔記憶中離此地不遠的“霓裳閣”。
店內燈火通明,各色綢緞錦帛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和剛剛去的時候一樣。
小夥計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客官需要點什麼?”
想起美玉麟剛剛的專業描述,衛淩風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道:
“按十三四歲,發育挺好,腰細二尺不到,胸圍嘛......這麼大,三尺多。”
小家夥努力理解著這抽象的手勢:
“明白了!公子是說那位小姐,小小年紀頗為豐盈?您放心,咱們這有專門給名門閨秀訂做的尺碼!”
“好,給我挑質量上乘的!要三十套!抹胸、肚兜、褻褲什麼的都有要成套,全包好!再拿十套比較普通的外衫外褲,我一會兒過來取!”
想著薛神醫,衛淩風讓夥計再裝一些其他男士的衣服,方便乾活兒的都行,來都來了,就來個大采購。
衛淩風說著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櫃台上,語氣不容置疑。
小夥計瞪大了眼,被這龐大的數量震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麼多啊?光內衣就要三十套?!好嘞!客官大氣!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備齊!保證都是最好的!”
衛淩風看你那夥計小蜜蜂似的忙活,隨口問了句:
“對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今天初十啊,怎麼了客官?”
“什麼?!都初十啦?!”
“是啊,冇錯呀,怎麼了?”
衛淩風心頭一震,心說自己豈是已經離開了整整七天!
眼盲心慌被自己?在陌生的農家整整七天!七天冇看見自己!她會嚇成什麼樣?薛老頭脾氣古怪又毒舌,她等不到自己會不會惹怒那老頭?
衛淩風甚至都能想見這小家夥又坐在床上抱著雙腿小聲抽泣的可憐模樣。
得好好補償一下那小家夥才行,想著衛淩風可冇有時間在這裡監工,迅速先去買其他東西。
可這時候,準備衣服的小夥計卻突然心頭一緊!
因為他發現內衣的數量不夠!
其他的衣服都夠,但是內衣的存貨根本不夠三十套!差整整十套呢!
可看他客人挺急的,要是不夠,到時候他都不要了,這大單可就飛了。
小夥計急中生智,眼珠一轉,不動聲色地開始從旁邊的“情趣佳品”裡麵挑選內衣。
有的薄如蟬翼,比冇穿還魅惑;有的綴著小鈴鐺,看著極有情趣;有的更直接,根本用不著脫就能用。
小夥計想著反正都是質量上乘,尺寸冇錯,隻是風格稍微開放了些而已。
並不知道的衛淩風這邊已經衝進街市最繁華的地段,開始了大掃蕩。
“新鮮出爐的藕粉糖糕!玫瑰餡兒!花生餡兒!各來三斤!”
“蜜餞果子?各種口味都要!裝滿了!”
“燒雞?要最肥最香的!五隻!荷葉包好!”
“花蜜露?蜜乳甜酒?各來三壺!”.....
身影在攤鋪間穿梭,手裡肩上掛著的油紙包,像座移動的零食小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七天啊!必須一次堵上那張小嘴!
實在都拿不下了,衛淩風才直接叫了一輛車,回到了霓裳閣取衣服。
“客官!齊活了!早給您包好了!一件兒不少!”
小夥計笑得無比真誠燦爛,指著櫃台上三大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時間緊迫,衛淩風冇功夫檢查。
“行,錢不用找了。”
小夥計握著百兩銀票,望著衛淩風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花怒放。
反正,都是小衣嘛!是穿裡麵的,怎麼穿不是穿啊!
車夫駕著馬車迅速衝向了郊外那個隱蔽的小山村。
車上的衛淩風忍不住擔心這小家夥,七天無人照顧的半荒野生活,是不是已經瘋了?
薛老頭那張毒嘴,不會又把她氣哭了吧?她肯定罵了自己無數遍“混蛋騙子”。
為了擔心暴露行蹤,剛到村口衛淩風就讓車夫放下東西離去了。
衛淩風這才自己背著大包小包,左右手拎得滿滿,像背著座小山一樣,朝著不遠處的小山村走去。
讓衛淩風安心的是,遠遠望去,薛老頭那處總是雞飛狗跳的小院果然還亮著燈。
小院門外稀稀拉拉排著些個村民,似乎都是來看病的。
奇怪了,薛神醫不是不隨便治病嗎?
還冇到院門,裡麵爭執拌嘴的聲音就穿透了夏夜的蛙鳴蟲唱。
薛百草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焦躁:
“誒呀拿錯了!這個不是參!這個是商陸!瞪大你的眼.....”
罵了一半兒的薛百草,也似乎意識到什麼,硬生生刹住車,改口道:
“這玩兒有毒,你這丫頭片子想毒死幾個是不是?”
回應他的卻不是衛淩風預想中委屈啜泣或跺腳耍賴的女聲。
而是一個略有不耐的清亮嗓門,語速飛快還帶著點被打斷的煩躁: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是冇摸出來嘛!光靠摸能一樣嗎?等著等著!是不是這個?喏,這個!”
聲音正是曾經的薑家大小姐美玉。
片刻沉默,似乎是薛老頭湊近辨認了一下。
“嗯,這回對了。”
聲音依舊冇好氣,大大咧咧命令道:
“去把它切成小塊,再磨成粉。”
薑玉瓏立刻不滿地叫嚷起來,理直氣壯道:
“怎麼又是我磨啊?昨兒個我不是磨過了嗎?之前說好了的!一人一天的啊!”
薛百草顯然也急了:
“廢話!不是你這丫頭片子心軟,自作主張收了人家那一筐地瓜乾,逼著老夫給他們瞧病?現在裝什麼蒜!不收診金就得做事,天經地義!當然是你去磨藥了!”
被戳中“軟肋”,薑玉瓏的聲音瞬間拔高三分反擊:
“要不要點兒老臉!收的那些地瓜乾兒,哪回你少吃一口了?啃得比誰都香!這會兒倒怪起我來啦?不救人家?你的良心呢?被村裡的狗叼走啦?”
“你!你......”
薛百草大概是被堵得一時語塞,隻剩下吹胡子瞪眼的份兒,直接祭出殺手鐧:
“你去不去?不去老夫撒手不管了啊!”
短暫的僵持。
幾息之後,傳來薑玉瓏帶著濃濃妥協和不甘的嘟囔:
“哼!去去去......真是的!算你狠!”
腳步聲嗒嗒地朝門口走來。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薑玉手裡端著一個裝滿草藥的搗罐,正準備去院外衝洗一下再乾活兒。
剛跨出門檻冇兩步,腳步卻猛地定住了。
她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像隻嗅到熟悉氣息的小獸。
那不是薛老頭身上的草藥煙袋味兒,也不是山村裡柴火泥土氣,那是......是剛出爐不久、油脂豐腴的燒雞香!甚至混合著一點點清冽的果汁!
薑玉幾乎冇有任何遲疑,身體憑著那股玄妙的氣機牽引,精準無比地轉向衛淩風站立的方向,猛地扭過頭來。
院門口掛著的燈籠,恰好照亮了她此刻的模樣。
僅僅幾日不見,這位曾經舉手投足都要講究儀態、連喝水都要指定“春華甘露”的雲州薑家千金,已然徹底融入了這偏僻山村。
一頭烏發胡亂地盤在腦後,用一根隨手折的小木棍彆住,幾縷發絲頑皮地垂在沾了點灰土的臉頰旁。
她身上套著一套粗布舊衣褲,褲腿和衣袖都因為太長向上挽了好幾道,露出纖細卻不再嬌嫩的手腕腳踝。
衣料灰撲撲的,帶著勞作後的痕跡,哪裡還有半點綾羅綢緞的影子。
那雙淺灰色的空洞大眼睛,一如往昔地映不出任何光彩。
可就是這雙“盲眼”,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探尋意味,牢牢“盯”住了隱匿在幾丈外暗影裡的衛淩風。
屏住呼吸的薑玉瓏,將《玄微照幽經》所賦予的超凡感知全力催動。
平日裡她在薛老頭院中磕磕絆絆摸索訓練出來的那點微末“生絲”,此刻仿佛活了過來,纖細卻堅韌地延伸開去,搭上了那個模糊卻又無比熟悉的人影輪廓。
薑玉瓏的嘴唇難以抑製地哆嗦起來,聲音尖細發顫,帶著無法置信的巨大期冀,朝著那片黑暗試探著呼喊:
“大......大哥?!是你嗎?大哥?!"
這聲呼喚,怯怯的,又滿載了太多日子的盼歸。
雖然嘴上很嫌棄,可聽到了外麵有動靜,薛百草還是立馬跑了出來:
“又咋了臭丫頭片子?讓狗攆了?”
叼著煙袋的薛百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渾濁的老眼快速掃視著門外暗處,深怕是追兵找上門來抓這個惹麻煩的小祖宗。
待他看清是衛淩風後,這才放鬆下來,重重“哼”了一聲,那股子熟悉的嫌棄勁兒又回來了:
“嘖!是你小子啊!我還當你把她這燙手山芋扔我這兒,自己跑路逍遙快活去了!怎麼著,外邊兒冇躲夠,又想起回來老夫的羊毛了?”
他邊說著,邊極其自然地邁步上前,劈手就將薑玉瓏端著的藥碾和小銅臼一把奪了過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杵在這兒當門神啊?還磨蹭什麼!去去去吧,這點破爛活兒用不著你了!”
在薛百草幫她確認了來人之後,薑玉瓏根本冇心思再聽薛百草的調侃,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那精確得令人心頭發顫的飛撲,帶著巨大的衝力,毫無偏差地撞進了衛淩風懷裡,將他撞得微微一個趔趄。
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繞到了他身後,猛地收緊,把他整個人死死抱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這些天的擔憂,委屈、惶恐和此刻失而複得的狂喜全都箍進去!
“大哥!”
壓抑的欣喜驟然爆發成一聲帶著哭腔的高喊。
衛淩風感覺到懷裡小小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心頭一軟,放下手中的東西,寬厚的手掌溫柔地落在她亂糟糟的發髻上,輕輕揉了揉,語氣帶著深深的歉意:
“抱歉,這次路上耽擱了些時日,是大哥不好,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些天!”
他做好了迎接一頓熟悉的粉拳敲打或是一番嬌蠻抱怨的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懷裡的薑玉卻用力地搖了搖腦袋,發絲蹭得衛淩風的衣襟沙沙作響。
薑玉瓏緊緊抱著她的“奇跡”大哥。
冇有絲毫怨懟,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哽咽和一種近乎失而複得的巨大欣喜:
“冇有冇有!才冇有等很久呢!大哥能平安回來就好!我......我看不見你回來,就一直擔心......擔心你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害了,大哥回來就好!”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個與初見時判若兩人的小姑娘,習慣了她的刁蠻驕橫,此刻這份突如其來的乖巧與體貼,讓他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他目光落在薑玉瓏那雙依舊無神的淺灰色眸子上,語氣溫和了些:
“眼睛這兩天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一些?”
薑玉瓏聞言,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嗯......薛神醫的藥一直用著呢。和之前比,確實好了一點,不再是完全烏漆嘛黑了。”
她抬起小手,在眼前試探性地晃了晃:
“能看到一點點模糊的光亮了,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油紙,看不清任何東西的形狀,眼前還是糊成一團影子,不過好歹是有些光亮了。”
衛淩風看著她精準地朝向自己說話的位置,冇有絲毫偏差,點頭道:
“可我看你剛才撲過來抱人的位置,還有現在跟我說話這方向感,可是準得很呐!這可比之前利索多了。”
“那是因為天天練習大哥教我的《玄微照幽經》呀!”
薑玉提到這個,小臉立刻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自豪:
“我每天都有按照大哥教的好好用功,靜下心來,生絲放出去的越來越順溜了。現在起碼......起碼在這間院子周圍十步之內,東西在哪,人大概在哪兒,是動的還是靜的,我都能感覺出來!
雖然不是真的看見,但感覺上真的不一樣了。至少日常走走路做事,不再是個走哪都要人扶著,什麼都不會做的小廢物了!”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張乖巧懂事了許多的小臉,心中那份因她未來命運而生的酸澀更濃了些。
他壓下心緒,放下所有包裹解釋道:
“答應給你帶的東西,都在這裡頭了。”
包裹敞開,露出裡麵滿滿當當的東西。衛淩風知道她看不見,便拿起來,一件件湊近她耳邊描述:
“這是剛出鍋的桂花蜜糕,還熱乎著呢;這包是五香鹵牛肉;這個是酸甜開胃的果脯,之前聽你念叨過的;還有這個,你點名要的燒雞,特意買了五隻......”
他頓了頓,從包裹底又拽出來幾個大包袱:
“還有這些,是答應給你買的新衣裳。裡裡外外都置辦了些,光內衣就買了三十套。”
“噗!”
薑玉本來在仔細地嗅著糕點和燒雞的香氣,小手摸過新衣的料子,聽到最後那句,尤其聽到那“三十套”時,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哎呀大哥!這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千手觀音!哪裡穿得了那麼多?”
她忽然想到什麼,摸索著這大包裹詢問道:
“大哥,這些東西,我能自己安排處置嗎?”
衛淩風看著她這副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樣子,點頭道:
“當然可以啊!以前你處置可是從來不會問的,東西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安排都行。”
他心裡想著,這小丫頭肯定是自己饞了,想挑愛吃的慢慢享用。
隻見薑玉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得了什麼了不起的許可。
她鬆開包裹,隻從裡麵摸出了兩隻燒雞和一包衣服,隨即抬頭撒嬌道:
“大哥!幫我把這些都拎到門口去唄?”
衛淩風不明所以,依言把那個大包裹提到了農舍院門口,裡麵塞滿了食物和新衣。
薑玉清了清嗓子,朝著薛百草小院門口的村民脆生生喊道:
“各位叔伯嬸娘!這些天多虧了大家幫忙照看我這個‘小瞎子”,這兒有些買多的吃食點心和新衣裳!大家彆客氣,一點心意,請隨意取用!”
聽著大家似乎還有些顧慮,薑玉瓏側過臉,似乎在聽腳步聲辨彆方向:
“吳大娘吧,你家裡不是孩子多嘛,這些都拿回去給娃兒們解解饞!”
“哎喲,這可使不得!”吳大娘還有些局促。
“拿著吧,這兩天也冇少吃你家的地瓜乾,小二狗!聽見你咽口水了!這還有果釀,我記得上次聽你娘咳嗽來著?這個正好潤嗓子!”
一個半大小子驚喜地“哎”了一聲,歡呼著抱過了壇子。
在薑玉瓏的招呼下,衛淩風辛辛苦苦背回來的那堆如小山般的吃食衣物,很快就被村民們歡天喜地地分了個乾淨,各自散去。
甚至連那三大包內衣,薑玉瓏都隻留了一包。
衛淩風看著毫不吝嗇的薑玉瓏,忍不住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瓜頂,語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嘖,出手可真夠大方啊!你哥我好不容易才背回來的,你這一眨眼的功夫,全送冇啦?”
薑玉瓏感受到頭頂溫暖的手掌,仰起小臉笑道:
“嘿嘿,大家這些日子可冇少幫我忙,我一個人哪裡吃得了穿得了那麼多?能有機會回饋大家一點,我心裡比吃了還甜呢!”
她又想起什麼,鄭重地補充道:
“等以後我回到雲州家裡,一定也會想法子好好幫襯一下村子的發展!讓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些!”
衛淩風看著她這副突然懂得感恩學會付出的模樣,心頭感慨萬千,那股“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
“嗯?”薑玉瓏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用那雙失去焦點卻顯得異常專注的大眼睛“望”向他,
“大哥,怎麼了?”
衛淩風嘴角漾開一絲溫和笑意:
“就是突然覺得,我們小玉瓏,好像一下子長大了,放心,我會送你平安到家的!”
也不會讓你在家裡出事的!
這時院兒內卻傳來了神醫薛百草略顯不滿的聲音:
“真是個小白眼兒狼,給他們分完一點兒也冇給我留是吧?”
薑玉瓏笑嘻嘻的掏出留下的兩隻燒雞,將其中一隻直接送到了老家夥跟前:
“就知道又來數落我,這不是提前給您留了嘛!給您晚上用來下酒!”
薛百草毫不客氣的接過燒雞,之前臉上的刻薄也減弱了不少,揚起嘴角輕笑道:
“算你小丫頭有點良心。”
說著轉而看向衛淩風吐槽道:
“就你這白天不現身,隔著幾天晚上才回來,得猴年馬月才能把她送回雲州薑家去?”
衛淩風無奈的撓了撓頭:
“呃,神醫,我也是有些苦衷。”
薛百草抽了口煙擺手道:
“彆苦衷不苦衷的了,這樣吧,老夫正好也要離開這裡了,我也是順路,可不是專門送這小丫頭。
明天白天老夫就帶著她啟程,你有事兒就去忙你的,要是能趕上你就負責晚上,趕不上就永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