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銘記遺忘
北辰影對那個審判者施了幻術。這種幻術還是她在霧海不斷行走時。無意間創造的術技。
因為她自身的實力。再加上幻術是由冷卡做引子。她相信。隻要那個審判者沒有死亡。他一定會按她想的那樣。去進行她安排的事情。
當然。她不會去回憶。自己施展幻術的那一刻。到底還是猶豫了。
本來她是想。若墨軒真的忘了自己。就來個魂飛魄散。可猶豫後。她選擇的卻是自己若不幸死亡。審判者就會遵從她的安排。將冷卡拿給墨軒。
這樣。藏在冷卡上的幻術。就能讓墨軒真真切切的忘了她。
揚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漸暗。炎族術力造成的紅雲。很有異獸衝出天外天的感覺。
北辰影躺在某棵粗壯的大樹上。遙遙望著天空忽明忽暗的星星。腦海裡。再次浮現出自己同墨軒在紅楓林裡的初遇。
就在她不知不覺中。因為回憶笑出聲的時候。樹下的冰若尋不由冷哼了一聲:“我以為你睡著了。沒想到你居然相思成病。”
“我也以為。你這位身份高貴的城主大人。此刻應該正在寢宮同自己的男寵翻雲覆雨。”輕笑著回應一句。北辰影揚手輕輕一揮。冰若尋座下的水晶寶座。就帶著它的主人直接升到了和北辰影平行的高度。第一時間更新
疏懶的斜躺在寶座上。冰若尋緩緩磕上眼睛。隨意回道:“日日笙歌也總有乏味的時候。我好心來陪你。這是你的榮幸。”
“我餓了。你來的時候怎麼不帶點吃食。”
沒料到北辰影會這般隨意的討厭吃食。冰若尋微愣了下。指著城主府的方向道:“再過半小時。子歌肯定會準備好夜宵。”
“他要送也會送你的寢宮。不會送到這來的。”北辰影搖頭提醒。
按照常理。這會冰若尋應該跟她爭論。畢竟以前無論她去到哪裡。木子歌都能探測到她的動向。
可冰若尋什麼也沒說。
她就像睡著了。安詳的樣子。仿佛比這術界最美的花朵還要驚豔。
過了好久。久到北辰影覺出空氣中的涼意。想要看著樹乾歇息一晚的時候。冰若尋突然開了口:“子歌他。是不是很快就會離開我。”
“不。他永遠不會離開你。”北辰影堅定的搖頭。
卻換來了冰若尋的輕笑:“北辰影。你不是我的宿敵麼。怎麼也說起安慰我的話了。”
“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我安慰的。”北辰影平淡的反問。
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能夠想象。聽到這句話的冰若尋。此刻臉色有多難看。
不過有些話。她既然已經開頭。就想一次性說全:“你既然知道木子歌活不長久。為什麼不多陪陪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放縱遲早會後悔。”
“我的字典中。從來沒有後悔。”
“嘴硬。”北辰影不客氣的給出評價。
又是長久的沉默。冰若尋坐直身子。認真的衝北辰影問道:“你既然知道子歌的情況。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繼續活下去。”
“他已經接下邀請信。也同意了和英招的契約。結局要麼你死。要麼他亡。”北辰影沒有絲毫隱瞞。
冰若尋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察覺到水晶寶座降落。意識到她要離開。北辰影趕緊提醒道:“以木子歌的性子。他恐怕早就毀了邀請信。就算你想死。也代替不了他。”
“是嗎。”她不信。
這術界那麼多已經確定的事情。常常在最後一刻被人打破。
她從未這般努力的想要去完成一件事。自然是不撞南牆絕不回頭。
了解她的性子。北辰影輕歎了一聲。從樹上跳了下來。一把按住水晶寶座的扶手。北辰影湊近冰若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聽我一句勸。這段時間多陪陪他。照他的性子。你若死了他絕對活不成的。”
“如果我說不呢。”冰若尋緊咬著牙反問。
北辰影輕歎一聲。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木子歌大概去了寢宮沒見著冰若尋。所以端著食物走出了城主府。
以他對冰若尋的了解。寢宮沒見著她。她肯定會跑來找北辰影。擔心冰若尋又同北辰影大打出手。他趕路的速度特彆匆忙。
“他來了。”
“吃食也來了。”冰若尋冷哼著做了句補充。
讚同的點點頭。北辰影揚起唇角。勾出一抹輕笑道:“人是你的。食物留下。”
“你這是趕我走嗎。”冰若尋挑了挑眉。明知故問的丟出問題。
毫不猶豫的點頭。既然冰若尋已經這樣說。北辰影直接順著她的話。省去了思考理由的時間:“城主大人。您既然這麼清楚。那就快些給我空出個人時間。我不像你。現在就能陪在那個人身邊。”
“北辰影。算你狠。”
抓著北辰影的衣襟。咬牙切齒的說出這話後。冰若尋冷哼一聲。調轉水晶寶座。靜候著木子歌的到來。
沒讓她等多久。木子歌就端著吃食趕了過來。
從未見過冰若尋和北辰影單獨相處還能和諧。眼前的安寧。讓木子歌下意識的呆在當場。
“北辰少主餓了。食物都留這。”隨意的吩咐一句。第一時間更新 冰若尋頭也不回的運轉著術力。讓水晶寶座代替她的雙腳行走。
從來不曾違背她的吩咐。即使木子歌心裡藏著滿滿的疑惑。他依舊聽命的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北辰影。
接過食物。北辰影滿臉堆笑的衝冰若尋揮著手。全然一副你快走的意思。
不願受這個氣。冰若尋咬了咬牙。伸手直接拽過木子歌。讓他跌進水晶寶座後。濃厚的術力立即包裹著寶座。將他們瞬間轉移回了冰若尋的寢宮。
這些天。按照冰若尋的指示。炎俊夜夜睡在她的寢宮。這會木子歌跟著她一起出現在寢宮。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床上躺著的炎俊。
心裡好像有把劍不斷的刺痛。木子歌傻傻的呆在原地。剛才坐上水晶寶座時掛在嘴邊的微笑。此刻清晰的僵在他的臉上。
從後麵抱住他的腰。將臉頰貼著他的後背。冰若尋撒嬌似的問道:“你怎麼了。”
“我想跟城主大人單獨談談。”
壓製著心中的惱火。反身將冰若尋打橫抱起。舍下水晶寶座。木子歌直接將她抱出了寢宮。
在冰若尋的寢宮旁。有個簡單乾淨的屋子。這便是木子歌初來時自己選的睡房。
晨間他總會親自打掃。可事實上。他卻很少用到這個屋子。因為冰若尋夜夜歡寵的人雖然不是他。他卻情不自禁的守在她的寢宮外。夜夜品味心痛的滋味。
將冰若尋放在床上。木子歌難得主動的順勢壓在了他身上:“今晚。城主就睡這。成嗎。”
“如果我說不呢。”冰若尋有趣的望著木子歌。
她從未見過木子歌今晚的樣子。
記得他們第一次共度**的時候。還是她主動挑逗。今天他居然會主動壓著她。當真讓她有些期待。
“今晚。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木子歌搖搖頭。鎮重的向身下的人傳達這個消息。
沒有做出任何掙紮。冰若尋靜靜的望著他。直到他低頭輕銜住她的唇。她的雙手才一路順著他的臉向下滑動。最後抱住了他的脖子。
沉溺進歡娛世界的兩人。腦子裡有的。全是眼前的那個人。
他們不知道。吃飽喝足的北辰影躺在樹乾上。醞釀了半天的話。卻不是關於她自己的:“木生火。火燒木……”
她們話沒有說完。因為她突然想起。好像有個人曾經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可她當時沒注意。現在卻連那個人的麵容都記不清了。
木生火。火燒木。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化為灰燼的總是木。
有關這個術界的規則。說來也很奇怪。那些生來就是強者的人。在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往往都會失敗。反而是那些默默無聞的人。最後都撰寫了屬於自己的真正傳奇。
“小影。有些人生來就是悲劇。如果你有一天也發現自己的出生是個悲劇。你會選擇奮起逆襲。還是儒弱的等死。”心底深處的回憶。最終定格在這句話上。使得北辰影不由自主的移開了擋住眼睛的手。
她的眼前還是一片趕不走驅不散的黑暗。可當她努力回憶說那句話的人時。她卻感覺。仿佛有雙冰涼的手正在觸摸她的臉頰。
“你……”這個字衝口而出。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北辰影愣了好半響。這才接著問道:“你是誰。”
“我。誰也不是。”耳畔的風帶來這個模糊的回答。
北辰影還想追問清楚。臉頰上的冰涼卻突然消失。
等到她想用術力去探知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安靜的有些詭異。
再努力向外圍探知。北辰影卻發現。不少異獸已經到達楓城的外圍。
說到底鐘山神這種強大的異獸。實力擺在那裡。即使有些異獸不願再置身戰爭。最後也不得不聽命的出現在它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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