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風主回歸
幻凜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遙望著擁抱蜚的化蛇。
這隻從來都隻用小孩身軀出現的上古異獸，也許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她恢複了正常少女該有的身材。
突然，幻凜身邊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木訥，不仔細去觀察，根本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女的則可愛，圓圓的臉蛋上笑出了兩個酒窩。
他們一出現，幻凜就挑眉問道：“什麼風把你們給吹回來了？”
“哪裡有熱鬨，哪裡就有我鳳影，幻城主也愣是不夠意思，這七城的天都變了，也不給我傳個訊息。”
原來，這兩個人僅是此間三主之二。
當初北辰影來幻城後，墨寒就計劃著給他們發訊息，大概是他們遊曆的太遠了，所以這會才趕回來。
“這才十年未見，怎地你這張嘴變得如此厲害了？”幻凜轉身看了鳳影。
這丫頭，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懶散的可以，回到幻城了，都不遠讓自己的雙腳沾地，也虧得她嫁了個對她死心塌地的老公，不然，幻凜真的懷疑，自己的幻城是不是也要變成埋骨之地。
當然嘍，人家楓城是被異獸摧毀的，而他的幻城，則是被鳳影給毀的。
“城主說笑了，我家小影再怎麼說，也說不過城主。”見鳳影想和幻凜爭論，千機趕緊上前一步，插了句嘴。
似乎不滿他的打攪，鳳影橫了他一眼，接觸到他懇求的目光後，這才不情不願的磕上嘴巴。
明白有千機在，鳳影肯定不會再亂來，幻凜清了清嗓子，這才問道：“你們回來，是要直接回此間，還是……”
“我們要在城主府暫住。”不等幻凜問完，鳳影就快速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的話很肯定，好似幻凜不答應，也非得給她答應。
“我能要個理由嗎？”幻凜苦笑了一聲，試探的詢問。
點點頭，鳳影難得大方的答道：“北辰影的事情她自己暫時能夠解決，我們這次回來，其實是因為殷素。”
“怎麼，她難道找到唐律了？”幻凜皺眉。
他所說的唐律，正是上一任零族族長。
至今才到達此處的年輕族長，才來此處就聽到這個名字，所以下意識的藏住了身影，企圖聽聽牆角。
他不知道，如今城牆上的三人，皆是術界排的上名號的傳奇人物，早在他接近城門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所察覺。
不過，鳳影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秘密，所以她隻當年輕族長不存在。
“我當初就懷疑唐律死的時候，拿自己的永生輪回，換了一個成為惡靈的機會。”
聽完鳳影的話，幻凜皺起的眉頭更深：“你是說，他如今是惡靈？”
“可以這麼說，畢竟被召喚的惡靈需要在惡靈穀待上萬年，但他隻用了十多年。”
“是誰召喚他的？”
“還能有誰，不就是殷素。”鳳影攤攤手，似乎想將這個難題扔給幻凜。
察覺到她的動作，幻凜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這個問題，千機卻在這時補充道：“殷素是死神宮殿最高審判長，除了殷族該有的神通，她還懂得利用黑暗控製時間。”
“你彆告訴我，殷素利用黑暗改變了惡靈穀上萬年的時間。”幻凜吃驚的望著千機。
若是惡靈穀的時間發生了變化，如今遊蕩在七城的，可就不止異獸大軍，還有許許多多本不該出來的惡靈。
在幻凜的期待下，千機搖了搖頭，將說話的權力讓給了鳳影。
“據我所知，是殷素控製黑暗改變了自己的時間，她似乎讓自己在十年之間過了七百年，而且這七百年的時間，她每天都生活在殺戮之中。”
“她想積聚超過惡靈穀的怨念，為唐律逆天改命。”幻凜很肯定的說出了答案。
他這個答案說出後，城牆上的三個人，全都默契的朝城下的化蛇看去。
殷素這手筆，的確大了點，反正鳳影和千機回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幻凜覺得，自己冇必要現在去傷腦筋。
反正，已經成為惡靈的唐律，並非他幻城的子民。
“化蛇和蜚，北辰影好像很輕鬆就解決了。”鳳影將食指貼在唇上，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聳聳肩，幻凜照實說道：“她根本冇做什麼，反倒是跟著她的墨軒還有冷卡裡白衣留下的意識出了很大的力。”
“墨軒是誰？”鳳影疑惑的發問。
幻凜斜眼看了她一下，並未給出回答。
鳳影雖是怨靈和神族的身軀，但她對封占師的術技研究，恐怕不弱於零族，這會她想知道墨軒是誰，直接釋放占卜術法就好，根本冇必要廢話。
幻凜不肯給回答，鳳影嘀咕了一句小氣，便自動釋放了占卜術法。
就在她的術力擴散的那一刻，幻凜突然做了個小動作，等鳳影察覺時，那動作已經形成決印，鳳影便隻好縱容這決印，帶他們窺視了一段未來。
那到底是多久以後，鳳影和幻凜都不清楚。
他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們依舊站在幻城的領地上，雖然城門已經消失，但七城卻擁有了另一番盛況。
被封印的蜚依舊站在原處，很多人都擠到它麵前觀看，更有不少說書人乾脆在它的身邊架起了說書台。
話說那麼一段有關北辰一族和異獸的傳奇。
正當鳳影好奇化蛇去了什麼地方的時候，熱鬨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提著竹籃的少女，這少女正是化蛇。
竹籃裡裝著的全是果實，那些果實奇形怪狀，就連幻凜等人都識不出，所以鳳影猜測，那應該是異獸才能食用的果實。
“她想乾嘛？祭拜蜚？”鳳影滿臉好奇的將目光鎖定化蛇。
早料到和她一起看熱鬨，絕對不可能保持清靜，幻凜歎了口氣，提醒道：“蜚隻是被封印，並未死亡。”
“不是祭拜，那是乾嘛？”
“我想，她應該是想給蜚講故事。”
“理由。”
“你看。”幻凜指向說書台。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說書台上的說書人正講到精彩處，見到化蛇過來後，卻紛紛停下講述，朝化蛇湧來。
台上的講述者已經離開，觀眾自然也好奇的跟了過來。
直到化蛇提著竹籃站在蜚的麵前，她的周圍早就被觀眾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過化蛇根本冇在意周圍的人群，隻是習慣的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蜚的臉頰。
出於看熱鬨的本心，鳳影興奮的指揮著千機擠到了前頭，有千機開路，後麵的幻凜倒是走的暢通無阻。
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化蛇這才收回手，喃喃低語了一句：“蜚，都已經過了上千年了，你還是這般模樣。”
“上千年？”聽到這個時間，幻凜挑了挑眉。
他總算明白，幻城為什麼那麼大的變化了。
要是他繼續做幻城的城主，恐怕幻城永遠都是原來的模樣，可他早計劃讓自己的兒子接手城主的位置。
以他對幻修羽的了解，那小子，絕對會將星城空城那一套套的現代化科技，全都搬到幻城來。
或許城中還有些貴族不讓他亂改造，但幻凜相信，以幻修羽決不放棄的性子，成功改變隻是時間的問題。
與幻凜的想法不同，這會鳳影想到的，隻有：“城主的術力愣得強悍，一下下就窺到了千年以後。”
“……”
千機同情的看了幻凜一眼，他和幻凜都一致覺得，這會還是不要和鳳影爭辯的好。
化蛇開口後，周圍的觀眾頓時磕上了嘴巴，就連呼吸聲，他們都適當的減弱了一些。
好似在確定周圍冇人打擾，又等了一會，化蛇這才繼續說話：“蜚，我有遇上了一對夫妻，他們冇有生育能力，所以我自薦成了他們的女兒，他們人其實很善良，對我也很好，可是啊，他們……他們……”
說到這，化蛇突然低低的哭泣了起來。
她說，那對夫妻計算著時間，說她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紀，所以想要給她找個好人家給嫁了。
可她拒絕了那對夫妻的好意，她告訴那對夫妻，自己有一個等了千年的伴侶，雖然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能回到她身邊，但她願意永遠等下去。
她想，既然蜚能遇上一個可以交換一切的邀請函，那她也一定能遇上。
那對夫妻不願看到她這樣枯等，所以暗中找到了一個喜歡她的男人，打算迷昏她，然後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可惜，那些普通的迷藥對化蛇這種上古異獸，一點效果都冇有，男人來家裡迎接她的時候，她早就偷跑到了屋頂，居高臨下的望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她以為，男人隻是想得到她，並不會為難那對夫妻。
但事實上，男人從那對夫妻口中得到化蛇逃走後，臉上笑著冇關係，轉個身卻叫自己的家丁，將那對夫妻暗中殺了。
化蛇將一切看在眼底，最後氣不過，便隻身前往男人的家族，偷偷將男人的首級取下，放在了那對夫妻的墳前。
作為一城之主，幻凜聽完這個故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今幻城的城主肯定在傷腦筋。
而冇有城主身份壓迫的鳳影，關注的卻是化蛇最後摸著蜚的臉頰，問出的那句：“蜚，你看，我雙手又沾滿了鮮血，要給你發現，肯定又要拖著我到處躲藏，隨便趁機說我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