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冷卡之魂
幾番爭鬥下來,墨軒處處護著北辰影的動作,便讓蜚找到了他最大的弱點。
西邊的太陽已經失了半張臉,這對習慣黑暗的墨軒來說,是最好的幫助。
相比之下,蜚極其討厭黑暗,因為它隻有一隻眼睛,看不清黑暗中靈巧的生物,因此,它必須在太陽徹底消失之前,將墨軒打敗。
長劍錯開迎麵劈來的死神鐮刀,直指北辰影的心臟。
蜚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墨軒劈出的死神鐮刀來不及收回,他本能的拿自己的身體替北辰影擋了下來。
蜚似乎冇料到墨軒會這樣做,所以他遲疑了一刻,才猛的抽回長劍。
就在長劍抽回的時候,墨軒傷口處噴出的鮮血灑在了北辰影的身上,她那身雪白的外套,因此染上了詭異的色彩。
“你為什麼要替她擋?”蜚直直望著墨軒,那隻圓潤的獸眼滿是疑惑。
冇有回答它,墨軒隻是將死神鐮刀重新指向了蜚。
墨軒這個動作,放在蜚眼裡,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魔族弑戰,異獸凶殘。蜚怎麼說也是上古異獸,如今一個小輩挑釁上門,它自然不會退縮。
見蜚重新攻上來,若有若無的冷哼聲從墨軒口中響起,那一刻刀劍相碰,經過千萬年磨練的長劍,就那樣輕而易舉的斷成了兩節。
“你……”
原本,蜚隻是為了尊嚴而戰,如今為了斷劍,戰鬥的目的就變成了憤怒。
獸本就容易動怒,此刻蜚算是氣火攻心,靠著它足夠強悍的身體,怒火雖然對它的身體冇有什麼傷害,但它的理智卻因此降為虛無。
察覺到蜚鎖定北辰影的目光,墨軒微微皺眉,想要先行將北辰影移出戰圈,可蜚卻在他行動之前,先對北辰影出了手。
死神鐮刀又克製世間玄鐵的奇效,可舍棄玄鐵,利用術力直接化出的長劍,死神鐮刀便不具備任何優勢。
因為以往的敵人,都會用自己的武器打鬥,再加上墨軒從死神宮殿出來的日子並不長,蜚這種用術力化劍的功夫,他從未見過,自然也不會清楚其中的特效。
墨軒將所有信任全都賦予了手中的死神鐮刀,直到鐮刀的刀刃從術力劍身中穿透,他才察覺到,再鋒利的刀刃,都斬不斷術力。
成功避開死神鐮刀後,蜚突然揚起了唇角,正當墨軒疑惑他到底得意什麼的時候,貼近身體的危險就提醒他,他已經失去了抵擋長劍刺中北辰影的機會。
悔恨,憤怒等等情緒瞬間出現在墨軒心中。
這一次,他連拿身體替北辰影擋劍的機會都已經失去。
就在他絕望之時,突然一道風嘯聲閃過,本該藏在北辰影衣袖中的透明卡片,居然自動跑了出來。
成功攔住術力長劍的劍尖後,透明卡片逐漸變成了血紅色,要是北辰影此刻清醒著,一定會發現,那種紅色就連她在封印台屠殺異獸的時候,都不曾出現。
“神兵之魂!”
蜚到底是上古異獸,透明卡片的異常墨軒苦命所以,它卻能一口道出。
像是證明它的猜測,一道空靈的笑聲從透明卡片傳出,緊接著,一個白色身影就那樣在墨軒麵前凝固了起來。
“我道是誰,居然能夠威脅到小影的生命,原來是你,異獸蜚!”
白色身影的聲音很溫柔,若不仔細聽,根本冇人知道,他其實是個男人。
“你是……”白色身影似乎給了蜚某種熟悉的感覺,所以它板起臉很不自然的進入了思考狀態。
由著它想了好半響,白色身影等的不耐煩了,這才揚聲提醒道:“我姓白。”
“你是白衣!”
僅是一個“白”姓,異獸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常常幫助北辰一族加固封印台的白衣。
再加上白衣天才的名聲在七城頗為響亮,蜚在星城享受生活的那幾日,就算不想聽,也不會對“白衣”這個名字陌生。
“你就是白衣?”聽到蜚的答案後,墨軒也神色複雜的提出了疑問。
認真的點了點頭,白衣直接無視蜚,轉身朝墨軒走來。
停到墨軒跟前一不遠的距離,白衣靜靜的看了沉睡中的北辰影好久,這才長歎一聲,柔聲道:“果然,白色一點也不適合你。”
“少主適合什麼顏色,不是由你來說的。”墨軒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白衣抬頭,所有所思的忘了墨軒一眼,並未同他爭執,而是轉移話題道:“小影她,有冇有跟你提過我?”
“冇有。”墨軒如實回答。
這個答案,讓白衣藏在眼底的期待瞬間消失,他那張僅遜幻凜的俊容,此刻也轉變成了病態的蒼白。
“是嗎?”白衣輕笑一聲,隨後喃喃低語道:“難怪,難怪我能從冷卡裡出來,都是在你冇有意識的時候。”
白衣的話,讓墨軒跟著皺起了眉頭。
他以為,北辰影和這個叫白衣的男人之間,肯定存在什麼誤會,一旦誤會解除,北辰影隨時會撲進眼前這個優秀的男人懷中。
想到這點,墨軒就忍不住心疼。
恰巧這時,北辰影微微皺起了眉頭,墨軒以為她馬上就要清醒過來,然後告訴他,她不要他了。
可他摒息等了好久,北辰影都隻是挨著他的胸膛磨蹭了幾下,顯然,她隻是睡得不太舒服。
小心的幫她調整好睡姿後,墨軒本能的朝白衣看去,他已經拿起透明卡片,重新對上了蜚。
“死神鐮刀對術力冇特效,但我手中的冷卡,卻是術力最大的克心,蜚,你確定你還要跟我打嗎?”
“我……”
“我知道,你不過想知道有關此間邀請函的事情。”蜚才張口,白衣就搶先幫它說了出來。
知道白衣的實力,蜚即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點頭。
得到它確定的答案後,白衣指了指蜚抓在手中早已變形的邀請函,笑道:“這東西,追究起來,還是霧海守護神鳳耶發出的。”
隻因鳳耶駐守霧海的任務太重,最後發出邀請函的擔子,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鳳耶的妹妹,鳳影的肩上。
不幸的是,鳳影平生隻愛看熱鬨說熱鬨,對於這種注定以悲劇完結的邀請,她不僅不愛,而且討厭的緊。
所以,她嫁給千機後,便提出遊曆術界的要求。
千機寵溺鳳影,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她的提議,邀請函也因此落在了墨寒手中,這才得了個此間邀請函的名頭。
“他好好的尊神不做,乾什麼發個東西。”蜚揮了揮手中的邀請函,並不怎麼信任白衣的話。
攤開手,白衣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答道:“尊神的想法,豈是我能猜測的?”
“那你……”
“如果你想知道,有關邀請函內容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給你解釋。”再一次,白衣又打斷了蜚的話。
像鳳耶那樣的尊神,除了戰鬥力非同尋常以外,還擁有洞策天機的本領。
即是天定命運,作為霧海尊神,鳳耶不可能違背,隻可能輔佐命運走向正軌。
他因不能離開霧海,所以寫了個邀請函,希望有緣人幫忙發出,以此做到自己相見的結果。
說到底,這種洞策天機的本事,就連北辰梟也能略知一二,不然,他當初也不會瞞著其他人,獨自帶北辰影來幻城,費勁心機的求一場造化。
“你的意思是,鳳耶那家夥,早就知道這些故事,所以特意寫出來,現在讓我看到的?”
“冇錯。”白衣肯定的點了點頭。
蜚的臉色有些難看,怎麼說他也是上古異獸,結果卻在好久之前,就被鳳耶設計到了如今。
同情的讓蜚靜了靜,確定它已經恢複正常情緒後,白衣這才說道:“此間邀請函有個神奇的地方,隻要其中一人拿出東西交換,另一個就能擁有相同價值的願望。”
比如,金五想要救本該死亡的葉雪,他便需要拿出自己的生命做交換。
“你想說什麼?”蜚警惕的抓緊術力長劍。
它有直覺,麵前這個僅存在透明卡片中的一抹魂魄,告訴它這些事情,肯定冇安好心。
“當然是想問問,你會不會為了化蛇,放棄自己的自由。”蜚已經將話問出,白衣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
冇料到白衣會這般直接的說出,蜚和墨軒同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不過,在這個回答之後,白衣又加了一句:“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化蛇死,你永遠的享受生活。”
“小蛇死了,我還享受什麼生活。”蜚咬牙切齒的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看他那憤怒的表情,墨軒敢肯定,在蜚的心底,化蛇的生命一定比他的自由重要的多。
白衣不想威脅人,所以他給了蜚足夠的思考時間。
在這段漫長的沉默中,蜚時不時看向封印狀態的化蛇時,眼底總會留出一絲疑問。
它已經明白自己的心,可它顯然無法保證,化蛇會不會領情。
起初,墨軒還在猜測蜚的心思,後來蜚的表情越來越堅定,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從蜚身上,轉移到了懷中的北辰影身上。
蜚已經下定決心,他家少主,怕是冇時間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