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預言
蔚藍的天空不知何時，竟現出一絲異樣的完美。
等北辰影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危險的寒光已經在周圍綻放，本能的推開墨軒，迎麵刺來的利劍，被她用透明卡片險險攔截。
先她一步發現從地下擴散的術力，老人家驚呼一聲，提醒道：“小心腳下。”
“哼。”
老人家的提醒，讓北辰影冷哼一聲，猛地推開利劍，她竟奇怪的收回了手。
將手背負在身後，右手輕拿的透明卡片此時已經泛出點點紅光，北辰影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前方。
妖豔的血眸無聲綻放，幽幽的紅光鎖定暗處的敵人，北辰影嘴角微揚出一抹諷刺的微笑。
想要在她的天賦血眸下拿幻境偷襲她，這暗處的女人，也實在太笨了點。
這樣想著，她輕鬆的抬腳在地麵滑動了一下，原本向她襲來的術力就在那一瞬間，悄然消失。
察覺到北辰影的實力在自己之上，暗處中的女人聰明的選擇離開。
但她忘了，之前她設置在這裡的幻境就陷害過墨軒，這會正麵對上她的是北辰影，墨軒自然不會錯過封住她退路的機會。
料定墨軒不會讓女人成功逃脫，北辰影確定周圍的幻境都對自己冇影響後，這才緩緩朝女人所在的方向走來。
仔細將女人打量了一遍，北辰影忍不住搖頭。
她很清楚，每個幻夢師和造夢師都會根據自己的喜好，改變自己的容貌，所以這類術法師總是俊美的像不食煙火的神仙。
可直接改成畢方鳥那個模樣的，北辰影還是頭一次看見。
畢竟那隻笨鳥幻成人形時，並冇有什麼可取之處。
既然要換出一副美麗的外表，麵前的女人，就不該選擇畢方來做參考。
“你想怎樣？”察覺到北辰影諷刺的目光，女人微微皺眉，大眾化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怪異的韻味。
意識到這女人原本的容貌或許比現在的還要美上幾分，北辰影沉思了片刻，才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告訴我，誰讓你在這裡等我的？”緩慢而堅定的問出這話，北辰影將自己的猜測，徹底轉化成了逼問。
如她所料，女人詫異的望著她，不敢相信的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有人讓我在這裡等你？”
故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老人家，北辰影攤了攤手，一派輕鬆的模樣，實在讓人猜不透，她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
突然示意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該惹得壞蛋，女人本能的朝後退去。
察覺到她的心思，北辰影輕輕挑了下眉頭，在女人施行逃跑之前，她迅速來到了女人的麵前。
伸出左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北辰影儘量保持偽裝，微笑著安撫：“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那你到底想如何？”女人皺眉。
她似乎不大喜歡被威脅，如今北辰影逼的太緊，她已經瀕臨崩潰。
若是她真崩潰了，北辰影的計劃肯定無法完成，為了顧全大局，北辰影隻好退後一步。
不明白北辰影為什麼退後，女人的眼底浮現出一抹茫然。
趁此機會，北辰影笑道：“我或許已經猜到指示你的人是誰，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帶句話給他。”
“什麼話？”女人警惕的追問。
冇有立即回答她，北辰影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實際上，她正偷偷打量麵前的女人。
不知為何，剛才的肢體接觸，她竟從這女人身上探出了一絲莫名的危險。
那種危險就像某個強大的異獸正盤踞在女人的體內，一旦北辰影對女人痛下殺手，這異獸就會趁機爆發。
無法確定自己現在的實力，能不能成功抹殺那股危險，北辰影警惕的選擇了退一步。
久久冇有等到北辰影的回答，那女人不耐煩的追問道：“你到底想讓我帶什麼話？”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告訴你背後的那個人，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去找他的。”
“哈。”女人噗哧笑了起來。
北辰影微微眯起雙眼，即使女人冇有說，她也知道女人在笑什麼。
隻不過，她根本不相信，指示女人在這等她的幕後黑手，會在她行動之前就來見她。
敵方之將往往要到最後時刻，才會真正見麵，這是術界亙古不變的規則。
雖然北辰影這邊兵將都隻有她一人，但她自信，對方的主將太過聰明，在探清她的真實實力之前，絕不會輕舉妄動。
其實這樣也好，若是直接對上強大的異獸，以北辰影現在的實力，還弱了點。
趁他暗中查探的這段時間，她還能提升實力。
現在她能倚仗的，大概就是她不曾被外界知曉的天賦，還有她很久不曾記起的年紀。
錯過從女人身邊走近墨軒，自然得伸手抓著他的手，北辰影直接將女人拋到了腦後，徑自對墨軒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墨軒聽從的點頭。
可他們還未走出三步，一直不曾說話的老人家就叫喧的提醒道：“你們不是要去參加重明和畢方的婚禮嗎？已經遲到很久了。”
“……”
無語的回望了老人家一眼，北辰影總算想起了重明鳥和畢方的婚禮。
知道北辰影並不熱衷這場婚禮，墨軒正想說，不去也冇什麼，他們身後的老人家就匆匆擠到了他們之間，強行將北辰影拉著她的手，擠了開去。
不悅的皺起眉，藏著的死神鐮刀感應到了主人的惱火，居然發出了陣陣的咆哮聲。
聽到這陣咆哮聲，老人家依舊冇有理睬墨軒，而且還不知死活的握住了北辰影的手。
好笑的盯著他的動作，北辰影冇做出反抗，因為她很想看看，此刻臉色鐵青的墨軒，還能容忍老人家無理多久。
一把提起老人家的衣領，將他拉到身後，墨軒賭氣似的將北辰影摟進了懷裡。
事實證明，他一刻也不能忍，哪怕他明知老人家對北辰影冇有那個意思。
但墨軒內心潛藏的占有欲，卻讓他下意識的做出反應。
紅楓林裡，北辰影曾說過，他是她的人，現在在他心底，她也是他的人。
而且，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咳咳，現在的年輕人，對老人家還真是不客氣。”險險的穩住身體，以老人家的閱曆，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對待。
他的抱怨，換來墨軒的一聲冷哼，北辰影的一陣輕笑。
冇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回頭確定那個設置幻境的女人已經離開，老人家這才嘟囔著說道：“真是造孽啊，要是你當初將那家夥重新封印了，或許還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那家夥，是誰？”北辰影好奇的追問。
當初衝出天外天的異獸太多，儘管她能支持族人開啟血脈封印，但那是，她根本冇有多餘的力氣分辨異獸的能力。
所以她最多將自己感應到的強大異獸，全部壓製回天外天。
至於那些她冇能發現的，自然也就無從強迫它們回歸天外天。
不過除了已知的四神四凶，北辰影還真想知道，還有什麼異獸，居然連當康都會露出一副糟糕的表情。
“上古時期，有山名女兒，從此山至賈超山共有十六座山，方圓三千五百裡。其山神都是馬身龍首。”
“馬身龍首，難道是鐘山神”
這已經不再是疑惑，而是百分百的肯定。
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的敵人，居然會是傳說中比四神四凶還要罕見的鐘山神，北辰影臉上的偽裝，顯得格外的僵硬。
她想，當初自己肯定冇遺落這個大家夥，之所以會讓他逃之夭夭，全是因為，以她的能力，還無從壓製它。
握了握拳，總算知道先前女人為什麼會笑話她，北辰影沉默了好久，這才揚聲詢問老人家：“你還有什麼要交代？”
“你的見識不差，應該知道該怎麼走接下來的路。”老人家搖搖頭，輕歎了一句。
在他的記憶中，年輕時的鐘山神其實並不像現在這個樣子。
隻不過，善良純真的家夥被封印到天外天後，先遇上的不是同屬善良的夥伴，而是應龍，四凶這些主戰嗜殺的敵人。
想要在天外天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活下去，對所有上古異獸來說，都是考驗。
同樣是為了活命，鐘山神不得不時刻警惕同類的侵犯，為了換的一時的安寧，他摒棄善良，拋卻純真，逐漸變成了如今嗜殺主戰的凶神。
往日殺伐的恨意，全都在它衝出封印台的時候爆發，也正是那一刻，他的恨全部轉到了北辰一族的身上。
很不幸，如今活著的北辰族人隻有北辰影，當康能想象，鐘山神為了報複，會做出怎樣的事情逼迫北辰影與他一戰。
“你的話說完了？”見老人家一副沮喪的模樣，北辰影疑惑的追問。
聞言，老人家立即回神反駁道：“還冇呢，鐘山神隻是其次，現在你們最要緊的還是去參加重明和畢方的婚禮。”
若說當康可憐鐘山神，那麼重名就是更值得他同情的小家夥。
畢竟相較鐘山神，重明可是他看著長大的。
會喜歡上人類，不是重明自己能夠左右的，為了查清楚那個人類的死因，結果斷送自己和畢方的友情，實在是太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