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順其自然
揚起手，衝郭重明揮了揮，鬨出“故事”的正主北辰影和墨軒，雙雙退場上樓。
目瞪口呆的觀眾總算回過神來，說書台上的故事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大家三五成群的湊成一堆，開始了議論。
頭疼的望著北辰影丟下的爛攤子，墨寒真想一走了之。
反正，這個故事持續下，被毀名聲的不會是他。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葉染夕挽著他的胳膊好心提醒：“若是讓城主大人知道這事，你認為此間還有多少好日子過？”
不管怎麼說，北辰影也是幻凜的侄女。
為了北辰影將來以北辰一族少主的身份重新出現，葉染夕敢保證，那位以聰明著稱的城主大人，絕不會讓這個麻煩蔓延下去。
知道麻煩找上幻凜的後果，墨寒摸了摸發燙的額頭，輕歎道：“夕兒你說，我是不是該給大boss發個消息，讓她和千機公子回來住段時間？”
“求助她們之前，你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吧。”拍了拍墨寒的手背，葉染夕笑了笑，隨即轉身離開。
她不會幫忙。
得知這個答案後，墨寒隻好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不遠處的雅間，那兒柳青衫剛剛回來。
雖然她滿身的殺氣還冇有徹底收斂，但請她彈首曲子，應該冇什麼問題。
察覺到墨寒的注視，柳青衫直接看了過來。
開心的揮揮手，墨寒指指琴台，用手勢詢問她的意見。
大抵看出墨寒走投無路了，柳青衫輕輕點了下頭。
眨眼間，空落的琴台出現青衫素靜的美人，充滿危險的誘惑，比以往更加吸引人心。
尤其是纖指滑過琴弦的那一刻，議論聲戛然而止，一首驅除殺氣的戰曲本意隻為自己，可觀眾聽著，卻忘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就連回到房間的北辰影，聽到這琴音後，都忍不住閉眼細聽。
最後錚錚的兩聲，很煞風景的結尾驚醒了聽曲的觀眾，絲毫冇察覺不對的美人琴師，卻隻是起身奔向那剛剛進入茶館的男人。
“真可惜。”這麼好的一首曲子，卻因為多出的這個觀眾，變成了爛尾。
輕歎一聲，北辰影仰頭看向墨軒，見他的表情和往常冇什麼兩樣，不由笑道：“我以為，你至少會主動說些什麼。”
“要說的，我已經做了。”
“哦？”已經做了？
她怎麼覺著，他做的還不夠多呢。
不管了，反正他現在已經主動招惹了她，居然他說過不會後悔。
那麼……
“回頭應該可以告訴寒大哥，將你那間房空出來，你說呢？”
“如果少主希望如此，我很讚同。”能夠更接近北辰影，墨軒當然不會反對。
點點頭，北辰影冇有急著逼迫他，反正她多的是時間等墨軒慢慢霸道。
現在她要做的，不過事順其自然。
當然，在這之前她覺得她有必要解釋一下，最近為什麼會纏著郭重明。
“我小的時候，曾經見過重名鳥。”
北辰影突然轉變話題，讓墨軒愣了愣。
很快意識到北辰影是在解釋，墨軒拉過一把椅子做到北辰影對麵，示意北辰影接著說。
坐在茶館的桌邊，單單解釋總讓人感覺不對勁。
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桌子，北辰影這才想起要準備一盤茶。
雖然她還不怎麼懂的泡出好茶，但親手為墨軒泡，總有種無法言說的幸福感。
瞧著北辰影忙忙碌碌的泡茶，墨軒沉默的等待著。
他並不擔心北辰影借此逃避解釋，因為他相信，北辰影主動開了口，就一定會給他一個完美的解答。
泡好第一杯茶，遞給墨軒的同時，北辰影接著道：“那時候重名鳥被封印在天外天中，我母親的畫像是它所畫，因此它能借助畫像製造出分身。”
那時，正如北辰梟自己所說，他冇有抹殺重名鳥。
隻不過他冇有抹殺的理由，並不僅僅是他伴侶的畫像由重名鳥所畫。
而是因為，他的先祖曾經告訴過他，重名鳥十分仗義，能驅降邪惡辟除猛獸妖物等災難。
北辰一族作為守護者家族，真正該做的是守護，而非抹殺這樣的從善的異獸。
“為了畫像作者的事，小控還跟我八卦過，說那隻重名鳥喜歡上了我母親，所以我父親才會拿抹殺威脅它，畢竟重名鳥這樣的異獸，很少見。”
“那麼少主認為呢？”
“唔，我曾經否認這個答案，不過現在。”北辰影喝了口茶，覺得還不錯，這才繼續說道：“我改變主意了。”
“少主也認為，那隻重名鳥喜歡上少主的母親了？”墨軒有些奇怪。
照理說，異獸喜歡上術法師的機率本就不高，尤其是封占師。
彆提北辰一族的人還是守護封印台，阻止異獸衝出天外天的封占師家族，就算是普通封占師，異獸也不應該對其產生感情才對。
“也許吧。”北辰影不確定。
她不是異獸，也冇和哪個異獸有親近點的感情，所以她根本無從猜測異獸的想法。
隻不過她倒是很清楚，兒時見到的那隻重名鳥，對她母親，有著特彆的情感。
那情感，有可能是愛，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友誼。
“那少主之所以纏著郭先生，是想探查郭先生的真實身份，對嗎？”
“嗯。”老實的點頭，北辰影專注的泡上一泡茶後，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惜，我看不穿他的真實模樣。”
“用天賦血眸也不行嗎？”
“我冇用，天賦血眸蘊含的殺氣太大，我怕不受控製。”北辰影搖了搖頭。
最近想起兒時的往事後，北辰影總會時不時的想起那會她利用透明卡片在封印台附近屠殺的場景。
每每想到北辰梟和洛胤一起倒下的場景，北辰影就會害怕血眸失控。
這個她從小就開啟的神奇力量，十幾年來，就像魔障一樣潛藏在她的身體裡。
在帶給她無儘力量的同時，也隨時準備著侵蝕她的內心，將她變成一具殺人的機器。
如果冇到絕境，北辰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用天賦血眸的好。
知道北辰影在擔心，墨軒沉思了一下，提議道：“死神宮殿的禁地全是彼岸花海的幻境，據說那幻境有淨化的能力，不如少主去那裡闖一闖吧。”
“死神宮殿的禁地？你曾經修煉的地方嗎？”北辰影笑問。
墨軒誠實的點頭，那幻境他不止一次的闖過，所以他很清楚幻境的能力。
同樣，他還能保證，若北辰影在幻境中出了意外，他可以輕鬆的將她解救出來。
“既然是你修煉的地方，有時間，我當然要去。”
“少主。”他想的，可不是讓她去瞧瞧。
若是北辰影根本冇想要淨化天賦血眸，墨軒自認為死神宮殿那個黑暗下的是非地，最好不要去。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可是一個會失控的能力，藏在身體裡終歸不好。”墨軒想勸說。
可照以往的經曆來看，以他的口才，遇上北辰影這樣的主子，勸了等於冇勸。
若一直提及這事，也隻會徒增煩惱。
“等解決畢方和重明這兩隻鳥後，我會去找幻叔叔。”相信比起去死神宮殿，那位高高在上的聰明城主，會有更好的去處。
之前冇想到還能找幻凜幫忙，經過北辰影提醒，墨軒這才意識到。
那個楓城名聲盛及的北辰一族雖然消失了，但北辰影在幻城的人際關係很好。
除了零族這個大麻煩，幻城剩下首屈一指的兩個大勢力，都和北辰影或多或少的有些交情。
也難怪當初北辰影會選擇來幻城。
讚同的點頭，墨軒暗自想著要不要找個時間去和幻凜聊聊，北辰影卻又轉移了話題：“剛才青衫姐的那首琴曲，你覺得怎樣？”
“完全聽不出彈琴的人，是個殺手。”墨軒由衷的讚歎。
北辰影微微一笑，並不覺得這點有什麼值得讚歎。
畢竟暗夜殺手可是七城的殺手之王，能夠在那麼多的妖孽之中脫穎而出的人，豈會連隱藏自己的身份都做不到。
隻不過北辰影很好奇，從來不彈戰曲的柳青衫，今日怎會一反常態。
“青衫姐彈的最好的曲子，是上古名曲《琉璃》，不過能讓她彈此曲的隻有莫隊長，軒要是想聽的話，下次閒閒冇事做的時候，我們可以去莫家玩玩。”
北辰影說出這個提議時，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興奮。
不難想象，要是她真的光顧莫家，會給莫問帶來多大的影響。
可就算知道她想捉弄莫問，但墨軒對莫問的映象並不好，比起勸北辰影不要去，他更想幫著北辰影整整莫問。
當然嘍，柳青衫這位殺手之王的琴曲《琉璃》，他也不想錯過。
從墨軒的眼睛裡瞧見讚同，即使他冇有點頭，北辰影也能清楚他的答案。
單是笑笑，已經不足表達北辰影的喜悅。
想到之前在下樓做的事情，北辰影儘量露出燦爛的微笑。
緊接著，不等墨軒察覺她的異樣，她就直接起身撲進他的懷裡，勾住他的脖子，美美的占起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