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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預判了她的預判?

2026-10-27 作者: 北風渺渺

陳烈的精神力探入晶石之中後,立刻察覺到了晶石其中存在的一道精神迷陣。

他用高超的神念探查之法,全方位分析了一下晶石台柱之內的精神迷陣。

分析過之後,陳烈心中瞬間有了底。破解這個精神迷陣...

川都大宴內,空氣驟然凝滯。

陳烈道話音未落,滿廳賓客呼吸齊齊一窒。連方才還談笑風生的南星域琅琊星武科嫣都停下了手中玉盞,指尖微頓,眸光如刃般刺向那背負白劍匣的少女——不是因她言語鋒利,而是因她竟敢在藍星主星、於陳烈武者宴上,當著四方星域代表、藍星武協高層、黃語橙校長、乃至蒼龍星沈家嫡女楚翎兒的麵,以“學習靈藥培植技能”為名,行索要核心機密之實。

這已非挑釁,是赤裸裸的壓境。

王壽額角青筋微跳,手按在腰間玉符之上,指節泛白。他身後兩名九階宗師軍士悄然踏前半步,氣機如弦繃至極限,目光牢牢鎖住陳烈道後頸三寸——那是人體神庭與風府交彙之穴,若驟然爆發真元,一擊可斷其識海根基。

“靈藥培植?”黃語橙忽而輕笑一聲,聲如清泉擊石,卻令全場寒意陡升,“沈小姐怕是記岔了。譚華境內並無‘靈藥’,隻有‘武藥’。而譚華武藥培植法,乃藍星百代武者以血汗澆灌、以性命試錯所成,從未對外授業,更不錄於典籍。”

她緩步上前,素白長裙拂過紅毯,發間一枚銀杏葉簪微微晃動,映出冷冽光澤:“沈小姐若想學,需先入藍星武協‘藥武司’,從最底層藥田翻土開始,三年無休,十年無假,再經七輪生死驗藥,方得觀第一冊《武藥初綱》殘卷。此為規矩,不分貴賤,不論出身。”

陳烈道眉梢微揚,似笑非笑:“規矩?藍星的規矩,也配約束蒼龍星沈家?”

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男聲自廳外傳來:“沈家規矩,倒也不必你來立。”

眾人側目。

隻見楚翎兒緩步而出,藍裙曳地,發間銀絲纏繞的星辰玉墜隨步輕顫,折射出細碎幽光。她並未看陳烈道,隻抬眸望向天空——那裡,蒼龍二號星天神艦雖已離去,但殘留的空間漣漪仍在緩緩彌合,如一道未愈的舊傷。

“沈九溪。”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墜玉盤,“你可知,蒼龍星沈家祖訓第一條是什麼?”

陳烈道眸光一凝。

楚翎兒不等她答,繼續道:“‘星艦可借,不可僭越;權柄可承,不可妄用;沈氏子弟行走諸星,當守人臣之禮,持客卿之分。’”

她終於轉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陳烈道臉上:“你今日所為,既借星天神艦之威壓藍星,又以沈家之名索要他族秘術,是僭越,是妄用,更是失禮。你讓沈家的臉,丟在了東星域最貧瘠的一顆星球上。”

滿廳寂然。

陳烈道臉色終於變了。不是因被斥責,而是因楚翎兒所引,竟是沈家最高戒律《星樞九誡》中第一條,且一字不差——此誡隻刻於沈家祖祠星碑背麵,非直係血脈、未過‘星火烙印’者,終生不得窺見。

“你……”她喉間微動,終未說出下文。

楚翎兒卻已收回目光,轉向陳烈:“陳烈同學,抱歉,我代沈家向你致歉。這位沈九溪,雖姓沈,但早於三年前已被逐出沈家主脈名錄,如今隻是掛名旁支。她調動星天神艦,未經沈家議政院批準,屬私自挪用軍備,按蒼龍星《星律》第三十七條,當削去所有軍職銜,流放北荒星塵帶十年。”

轟——

四座皆驚!

連王壽都倒吸一口涼氣。北荒星塵帶,那是蒼龍星域最凶險的死亡禁區,空間亂流如刀,隕星風暴晝夜不息,連九階大宗師闖入,存活率不足三成!削職流放,已是極刑!

陳烈道身形晃了一下,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你胡說!我父親是沈廉,沈家第八議政院常任議員,我怎會被逐出主脈?!”

“你父親?”楚翎兒唇角微勾,竟浮起一絲憐憫,“沈廉統領確為沈家重臣。但三年前,他在‘黑淵星盜案’中徇私包庇親信,致使第七星際聯軍三百艘巡洋艦全軍覆冇,陣亡將士十七萬。沈家為保顏麵,對外宣稱其‘重傷隱退’,實則將其軟禁於蒼龍星地心熔爐之下,永世不得見天光。而你,是他唯一遺孤,亦因此案牽連,被抹去沈家玉牒,除名星碑。”

她頓了頓,聲音冷如玄鐵:“你今日所乘星天神艦,是沈廉私藏的‘影艦’,編號‘蒼龍零七’,並非正統蒼龍二號。它無軍部登記,無星律備案,純屬違禁黑艦。你若再以此艦耀武揚威……藍星武協隻需將影像傳至十星聯盟監察司,你父罪加一等,你,即刻伏誅。”

陳烈道如遭雷殛,踉蹌後退半步,撞在廳柱之上,麵色慘白如紙。

她終於明白,為何楚翎兒能準確道出《星樞九誡》,為何敢斷言她被逐出主脈——蒼龍星沈家最高機密,唯有沈家當代家主與星碑守護者可閱,而楚翎兒,正是蒼龍星現任星碑守護者之女,其母執掌沈家刑獄三十七年,親手簽發過十八道逐出令。

她不是來結交陳烈的。

她是來收網的。

陳烈一直靜立原地,未發一言。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所以,你來,是為了盯著她?”

楚翎兒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不。我是來確認一件事——藍星,是否真有資格成為第十九星際聯軍主星。”

她抬手,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羅盤浮現在掌心,盤麵蝕刻著密密麻麻的星軌紋路,中央一枚暗紅晶石正微微搏動,如活物之心。

“這是蒼龍星‘星樞羅盤’的子盤,可映照方圓百萬星裡內一切生命體氣血波動、真元流轉、識神強弱。它剛才,記錄了你全程反應。”

她指尖輕點羅盤,一道微光投射於空中,顯出陳烈影像:從陳烈道現身時的平靜,到楚翎兒揭露真相時的微頓,再到此刻目光掃過陳烈道手腕上一道隱晦青痕時的刹那凝滯——那青痕形如蛇首,正緩緩遊動,分明是某種活體寄生識神的征兆。

“你早已看出她體內有異?”楚翎兒問。

陳烈點頭:“她腕間‘噬星蛇紋’,是蒼瀾星域黑市最貴的‘奪魄識神’,以吞噬宿主氣血為食,每夜需飲半升精血。她能撐到現在,全靠星天神艦提供的恒星源能量壓製。但這種壓製,隻能延緩,不能根除。”

他目光掃過陳烈道慘白的臉:“她來藍星,不是為羞辱我,是為求醫。譚華武藥中,有一味‘星穹雪蓮’,其花蕊所凝‘霜魄露’,可暫時凍結噬星蛇紋活性,爭取三個月時間,讓她回蒼龍星接受‘星火淨魂’儀式。”

全場嘩然!

誰也冇想到,這場看似囂張跋扈的登門,竟是一場瀕死掙紮。

陳烈道嘴唇顫抖,眼中血絲密布,卻倔強地昂起頭:“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三年前,‘黑淵星盜案’的真正主謀,不是你父親。”陳烈聲音平靜,卻如驚雷滾過,“是蒼龍星第八議政院首席議長——陸沉舟。他偽造證據嫁禍你父,隻為奪取沈家掌控的‘星軌測繪權’。而你腕上蛇紋,正是他親手種下,用以監控你父行蹤,直至你父被囚。”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你若不信,可查看你左耳後,那枚痣下方,是否有一處針尖大小的銀色凸起?那是陸沉舟植入的‘星痕蠱’,與你腕間蛇紋同源共生。”

陳烈道猛地抬手撫向耳後——指尖觸到那一點微涼銀凸,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僵在原地,仿佛被抽去所有骨頭。

楚翎兒深深看了陳烈一眼,將星樞羅盤收入袖中:“陸沉舟……果然盯上藍星了。”

她不再看陳烈道,轉身對王壽道:“王會長,請即刻啟動藍星全域警戒,封鎖所有星港,啟用‘燭龍協議’。我要調閱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進出藍星的星艦航行日誌、能源補給記錄、人員登船名單。尤其是,所有標注‘蒼龍星第八議政院’字樣的公務艦船。”

王壽肅然拱手:“遵命!”

楚翎兒又轉向陳烈:“陳烈同學,你既識得‘星穹雪蓮’,想必也知其生長之地——譚華西嶺‘霧隱穀’。明日淩晨,我需兩株成熟雪蓮,三滴霜魄露。此事,隻能由你親自采擷。”

陳烈頷首:“可以。”

“還有。”楚翎兒目光掃過陳烈道,“她腕上蛇紋,已蔓延至心脈外圍。若再拖延,三日內必反噬識海,淪為傀儡。你若願救她,今夜子時,帶她來譚華武協舊址地下三層‘鎮魂井’。我會在那裡,為你準備‘凝神定魄’所需的七十二味輔藥。”

她語畢,藍裙輕旋,如一道流雲掠過大廳,徑直走向陳烈父母所在角落,聲音溫婉如初:“伯父伯母,小女楚翎兒,久仰二老仁厚。今日叨擾,特備薄禮,聊表心意。”

馮月蘭連忙起身,剛欲開口,楚翎兒已遞上一個紫檀木匣。匣蓋掀開,內裡靜靜臥著一枚龍眼大小的赤紅丹丸,丹身流轉著溫潤玉光,隱約可見九道金絲纏繞其上。

“九轉凝血丹,可固本培元,延壽三十年。”楚翎兒微笑,“伯母前日武脈微損,此丹正合。”

馮月蘭雙手微顫,幾乎捧不住木匣。

而就在所有人目光被楚翎兒吸引之際,陳烈道忽然動了。

她冇有撲向陳烈,冇有跪地求饒,而是猛地抽出背後白劍匣中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尖直指自己左腕——那裡,噬星蛇紋正瘋狂遊走,青芒暴漲!

“住手!”陳烈低喝。

遲了。

劍光如墨,斬落!

一截染著幽青血珠的手腕應聲落地,斷口處黑氣蒸騰,蛇紋竟如活物般扭動嘶鳴,隨即被一股無形力量碾為齏粉。

陳烈道臉色灰敗,卻仰頭大笑,笑聲淒厲如夜梟:“陸沉舟!你算錯了!我寧斷一手,也不做你的狗!陳烈——你若真能采來雪蓮,我沈九溪,這條命,就是你的!”

她踉蹌轉身,拖著血跡,一步步走向宴會廳大門,背影孤絕如刃。

無人阻攔。

直到她身影消失於門外,大廳內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黃語橙望著那扇空蕩蕩的門,輕聲歎道:“這一屆星空小學新生……真是風雲際會啊。”

朱婧汐握緊手中玉簡,指尖冰涼:“她斷腕時,氣息未散,真元未潰,分明是……將‘噬星蛇紋’連同半條手臂的氣血、真元、識神烙印,一同封進了劍鞘之中。那一劍,不是斬敵,是養蠱。”

陳烈默默拾起地上那截斷腕。

腕骨斷麵光滑如鏡,竟隱隱泛出金屬光澤——那不是血肉,是某種高密度合金與生物組織融合的產物。

他想起楚翎兒方才所言:“陸沉舟盯上藍星了。”

原來如此。

蒼龍星政壇傾軋的血雨腥風,早已越過千萬星裡,悄然浸透了藍星的土壤。而這場武者宴,從來就不是慶賀少年崛起的歡宴,而是一場無聲的棋局落子——有人執黑,有人執白,有人借勢,有人破局。

陳烈低頭,看著掌中斷腕。

腕骨深處,一點幽光正緩緩亮起,如星火初燃。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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