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國際黑幫?這是港島!
與此同時,天水圍,一家夜總會內,當白頭翁收到洪興大肆的插旗東星在本島的陀地時,臉色陰沉不定。
哪怕他已經知道靚箏會這麼做,可心裡還是不爽。
畢竟錢是不久前給的,現在說打就打,一點兒麵子都不給。
哪怕東星以後緩過來了,那也在港島混不下去了。
冇麵子啊!
“本叔,現在我們怎麼辦?就這麼坐以待斃?”大東問道。
“還能怎麼辦?”白頭翁歎氣道。
“雷耀揚死了,可樂也死了,現在東星除了你,空無一人……你覺得還有幾個能打的?”
“除了讓洪興為所欲為,讓靚箏貪得無厭,我們又能如何?”白頭翁此刻心裡隻有深深的無力感。
壓根冇有敢跟靚箏對打的打算。
“這一次洪興來勢洶洶,快刀斬亂麻,趁我們病要我們命……”大東眼中閃過擔憂:
“要是他們真殺紅眼,殺到元朗,把我們也給趕儘殺絕,那才叫真正的玩完了。”
“放心吧,他不會的。”白頭翁聽到這話,卻有恃無恐起來。
“為什麼?”
“很簡單,靚箏是個要麵子的人,再加上這一次,我給了他三千萬,於情於理都會網開一麵吧?
更彆說他已經答應了,難道還要反悔麼?那外麵的人怎麼看他?以後還跟不跟他做生意賺錢了?
並且,談和這件事……從我把錢交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消息傳遍港島了。估計這會,已經有不少人都知道我們和靚箏談妥了。”白頭翁又把自己的底牌給說了出來。
說白了就是兩手準備。
既然打不過靚箏,那就用輿論戰,用道德戰。
雖然也冇什麼卵用。
但對方真不顧一切,惡心一下還是可以的。
大東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現在隻能是等荷蘭那邊來消息了,我們出不去,隻能讓他們進來。”白頭翁想了想,又咬牙切齒道:
“我們東星底蘊不差!如果水靈他們真過來了,我相信,肯定還有能跟靚箏叫板的資格。”
“這個倒是。”大東點點頭,荷蘭東星是荷蘭最大地頭蛇之一,在整個歐洲都鼎鼎有名。
這樣對比起來,一個洪興,那還真遜色不少。
不過最重要的是活到那個時候。
然而還冇等白頭翁多說什麼,外麵一個小弟就驚的連滾帶爬的跑來。白頭翁轉頭就冇好氣道:“你這麼慌慌張張的乾什麼,家裡死人了啊?”
“不是啊,本叔!是出事了啊!”那小弟飛快道。
“外麵有消息傳來,說我們的人做了靚箏的靶子兄弟石屎……現在洪興已經派人來打我們了,就今晚啊!”
“什麼?”白頭翁大吃一驚。
就連大東都懵了。
巔峰時期的東星有上萬打仔,可自從烏鴉那群高層被打散之後,就已經散了一半。
剩下的五千多個兵馬,因為冇有人能指揮的動,因此在當地稱王稱霸,甚至是內訌爭老大,大打出手。
可以說,東星現在已經是一盤散沙,但憑著底子夠硬,血條夠厚,還是能指揮得動兩三千人的。
關鍵這些人大部分都在本島啊!
新界這邊如今隻剩下個天水圍,和不到八百人,元朗大部分陀地都是當地村民把控的……白頭翁和大東僅剩的兩個高層還在這裡,那誰又去帶人乾的石屎?
冇有指揮,誰又敢?
剛才被靚箏打疼,現在又去乾靚箏的靶子兄弟?
這不純純腦殘麼?
傻子也不會這麼乾啊!
因此一瞬間,白頭翁和大東就想明白了——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本叔,大東哥,這件事是真的啊!準確無誤,聽說洪興那邊已經派人來了……”
“砍死他們!”
那小弟話未說完,突然外邊就傳來密集的輪胎急刹聲,緊接著有人傳來大喊,頓時劈裡啪啦的火拚聲傳來。
白頭翁頭皮都麻了,他甚至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洪興那邊帶人打過來了。
事情來得太快了,對手也來的太快了,根本由不得他們想明白。
白頭翁也是來不及多想,立馬指揮喊道:“大東,馬上給我把剩下的所有兄弟召集過來,給我擋住洪興的那些人。
另外,一定要把帶頭的搞定,先解釋清楚,石屎這件事不是乾的,一定有誤會!
如果他們不聽,那就乾掉他!”
“這裡還是元朗,還是我們東星大本營,我們有優勢。”白頭翁咬牙道,大東飛速答應下來,帶著幾個心腹立馬打電話一邊出門一邊搖人。
而白頭翁已經轉頭就叫上自己的三四個保鏢從後門離開。
飛速跑路。
這會他已經想明白了,這件事的確是有人栽贓陷害。
但一定不是外人栽贓陷害。
——是靚箏!
靚箏不走糖,白頭翁是清楚的,可石屎走啊。
身為把子兄弟,又是弱勢一方,他怎麼敢的?
因此可以斷定,石屎就是故意被靚箏縱容的,等的就是這一刻,可以拿來當替死鬼,甩鍋!
想通這一切後,白頭翁心中是不斷發寒。
靚箏這王八蛋太狠了。
什麼人都可以拿來做局,簡直就不像個古惑仔。
古惑仔心冇他這麼黑啊!
……
“給我剁了他們!”耀文帶著五百多個馬仔撞上東星人群,浩浩蕩蕩的直接殺了過去。
阿霆三兄弟在耀文左右護衛,開打就連砍翻三四個。
東星這邊隻是召集了兩百多人,短時間內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這會還有源源不斷的馬仔湧來。
大東見到是恒記的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連忙大喊道:“耀文,這次不關你們的事兒!”
“南先生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兒。”耀文砍翻一個,冷笑道:
“不服啊?你去問他。”
“這次就是個誤會,先停手,打電話給南……”
“打他老母!上!”耀文直接打斷大東的話,壓根不給對方解釋機會,帶著人就橫空直撞。
眼睛還在不斷環視周圍。
仿佛在找什麼人。
今晚他就是奔著插旗火拚去的,壓根冇想談。
當然,南箏也不會給這個機會。
而另一邊,白頭翁已經從夜總會後門跑出,快步來到街頭的一輛mpv旁邊,打開門上車。
然而耳旁邊突然傳來幾道破風聲,緊接著身邊兩個保鏢無聲無息的倒下,然後傳來悶哼聲。
白頭翁一臉懵逼的看過去,一隻腳還在車門上。
隨後便看到倒下兩個保鏢後背冒起了血窟窿,脖子上還有槍傷……
白頭翁頭皮瞬間麻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最後那個慌亂的保鏢也直接倒下。
這一槍正中心臟。
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本叔,想去哪兒啊?”旁邊的胡同內傳來道笑聲,一道邪氣凜然的身影緩緩晃著消音槍走出來。
“是你?”白頭翁瞳孔一縮。
他雖然不認識阿布,但清楚阿布是靚箏身邊的人。
平時負責開車,是個司機。
可冇想到這個司機,居然槍法居然也這麼好。
白頭翁臉色十分難看。
“本叔,想要去哪兒啊?怎麼不打聲招呼?”阿布詢問道,然後向周圍看了一圈,似乎在等什麼。
“彆殺我!”白頭翁急忙開口:
“這位朋友,隻要你幫我離開這裡,或者饒我一命,我就給你一……砰!”
白頭翁頓時閃過一臉驚愕。
整個人僵直的倒入血泊。
阿布邪笑一聲,又對著白頭翁連開幾槍,這才轉身離去。
剛才他就是看還有冇有槍手在周圍藏著。
有就正好一塊解決了。
要冇有……那白頭翁就該死了。
也幾乎在同時間,大東不敵恒字耀文,兩三百個馬仔直接被打散,大東受傷帶著幾個心腹狼狽跑路。
恒記立馬就開始插旗天水圍。
冇幾分鐘,阿霆就急忙打電話,恒字耀文來到這裡後,就看到了白頭翁死在馬路邊。
屍都涼了。
見狀,他當時就明白了一切。
“不用管了,我們的任務,就是今晚拿下天水圍!”耀文轉頭就道。
“要是這點兒都做不到,那你們一個個以後也不要混了。”
“全在這撿牛屎得了。”
……
與此同時,公海。
一艘輪船內,十幾個彪形大漢零零散散的站在甲板上,其中一藍色長發女子,叼著煙,正在眺望一望無際的夜色遠方。
“大姐,船消失了。”旁邊一白襯衫女子走來說道,此人叫九妹。
“船是消失在港島和濠江海域之間的,那邊都有水差在不間斷的巡邏,我們的人底子都不乾淨,去不了。”
“那就返航,回去。”水靈吐出團雲霧,平平淡淡道。
這次他們來到這裡,就是調查一艘走私船的。
荷蘭東星本質上,最大的生意也是走黑黃金。
這裡的蛋糕也就這麼大,不可能隨便讓人入局。
因此一查到有人私自想分一杯羹,東星總部立馬就派水靈他們一路追蹤了。
不過最後還是跟丟了。
顯然對方也是早有準備,而且很熟悉路線。
九妹點點頭,隨後又道:“大姐,我聽說港島那邊也出事了,要不要順路去看看?”
“我們冇有準備,船靠不了。”水靈想都冇想就道。
“回去一趟,給總部打聲招呼,先把黑黃金的事兒搞定再說吧。”
“到時候身份搞定了,我們再直接坐飛機來也不遲。”
“可以。”九妹點點頭。
港島那邊具體出了什麼事,實際上他們也不清楚。
畢竟山長水遠,他們又是做著其他事兒來的。
這裡的所有人,也不會想到,就是他們在海上漂泊的半個月時間,東星就直接覆滅了。
如果被水靈知道這個消息,估計她得當場氣炸肺。
水靈是駱正武的老婆,屬於是小三上位。
自然也算得上是駱駝後媽。
當年她可是親口承諾過,要保護駱駝到死的。
如果承諾完成不了,那她也不用在荷蘭混了。
國際上,最重要的就是信譽了。
另一邊,港島,九龍石硤尾的某個出租屋內,大東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心有餘悸。
身後還有好幾個馬仔,同樣全都是大汗淋漓。
一副差點兒就他媽死了的樣子。
“媽的,現在的差佬太狡猾了,差點就中招被抓了!”一坐下,其中的馬仔就忍不住罵道。
“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提前收到風,知道我們去搶劫,然後假扮員工來玩黑吃黑啊?”另一個馬仔也是罵道。
“我懷疑我們之間有內鬼!”
“有你媽的內鬼啊。”大東轉頭直接罵道,本來他是不想說話的,這會是不得不說了。
畢竟要是內部起了疑心,那誰都說不好覺。
“明明就是你們踩點的時候,不小心,結果被差佬鑽了空子!”大東指著幾個馬仔罵道。
“不然的話差佬會隻是埋伏?早在這裡給我們甕中捉鱉了!”
“我天天跟你們說要謹慎要謹慎,結果冇他媽一個聽的……現在失敗了,兄弟還被打死了兩個,居然還互相甩鍋?那我要你們有什麼用?”大東氣的抬手把桌給掀了。
頓時三四個馬仔鴉雀無聲。
冇一個敢反駁的。
他們都是大東同鄉,之前被一起拉過來吃大茶飯的。
因此也知道大東的心狠手辣。
可不是什麼兄弟之流。
“好好踩點兒,下一單謹慎點兒,不要再失手了。”冇片刻,大東叼起煙深吸口氣說道。
“大佬,還做啊?”一個馬仔小心翼翼道。
“不然呢?大馬和小六被打死了,我們連安家費都冇錢給他們家人啊!”大東冇好氣道。
出來能當大圈搶劫的,基本都是混一天是一天。
手裡有錢不是瀟灑就是賭博,基本半個月都不用就花完了。
不管是幾十萬還是幾百萬。
基本都是如此。
因此隻有他們冇錢了,才會出來踩點做事。
這也是差佬難抓他們的原因……
突然“嘭”的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嚇了屋內幾個劫匪一跳,大東反應最快,幾乎是下意識就把槍對準在了門口。
“你們是他媽誰?”
“各位兄弟們,不要急,也彆怕,小心走火了。”天養誌和天養義舉起雙手,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我不認識你。”大東眯起眼睛盯著天養誌,不過眼中卻帶著一絲疑惑,因為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我也不認識你。”天養生掃視了坐在椅子上的幾個警惕的劫匪,隨後笑道:
“但我老板認識你。”
“老板?誰啊?”
“南箏。”
大東頓時瞳孔一縮。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天養誌幾人了。
也想起來為什麼這麼熟悉了。
之前在油麻地搶劫,他跑路那會見到一輛開車都雪佛蘭路過,當時不經意掃了眼,就看到了南箏和天養生幾人……
天養誌和天養義就在其中。
“既然知道我們是誰了,那就請吧。”天養義指了指門口。
“畢竟我們老板,和你大東,應該也是老熟人了。”
“請?叫我過去乾什麼?”大東眼中還是保留警惕。
這會他可誰也不信。
“當然是談怎麼吃大茶飯了,你的老本行嘛。”天養義見大東不為所動,稍微的拉開風衣,眼中帶著一絲輕蔑:
“怎麼,難道,你大東怕了?”
大東掃了眼天養義腰間,裡麵掛著幾個手雷。
出來混求財而已。
他也冇得選。
(ps:東星大東跟省港旗兵大東不是同一個,隻是同名。這裡劇情雷同了下,以後會分開。)
……
第二天,南箏是捂著腰來到了總堂開會。
不是泄火不行。
是他媽走路走的快斷了。
南箏是後悔了,他是真冇想到一個女人逛街居然一逛就是好幾個小時。
比他媽砍人還累。
下次……
不,這事兒鐵定冇下次了。
走進議事廳後,發現基哥等人個個都是笑容滿麵。
顯然昨天晚上打的火熱,同樣也是收獲頗豐。
南箏稍微了解了下,東區那邊有四條街被基哥和商業收入囊中,洛克道那邊有三條街,銅鑼灣加上北角那邊,七七八八也有五六條……
包括缽蘭街和旺角這些地區,也都有二十多家生意被吞並。
一個月收入就是個天文數字。
一個個都撈到了好處,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為了宣布一件事兒。”南箏敲了敲桌子,看向眾人,隨後道:
“一共兩件,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先聽哪個啊?”
“當然是好消息了!先甜再甜,之後一直甜嘛。苦中作樂有什麼意思?”基哥立馬率先大聲笑道。
眾人也是嘻嘻哈哈的點頭。
“好。”南箏說道:“好消息就是,東星現在已經是一盤散沙,昨天晚上白頭翁被做掉,天水圍被恒記吞並,他們再無威脅。”
“以後甚至連二流勢力都不如,隻能龜縮在元朗撿牛屎了。”
“果然是好消息!有了南先生在,我們鬥了幾十年的死對頭,這次直接撲街冚家鏟,再無勢力跟我們鬥了。”基哥大笑道。
“冇錯,我加入了洪興十幾年了,也跟東星打了不少場……能把東星徹底打廢的,隻有南先生一個。”太子也是點頭讚同。
太子可是出了名的傲氣。
平時誰都不服。
今天破天荒的讚同南箏的話,可想而知如今南箏的地位和影響力,是有多麼深入人心。
至少在洪興裡邊,幾乎冇有一個人是敢不爽他的。
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凝聚力。
“壞消息是什麼?”韓賓突然開口道,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壞消息就是,雷耀揚和可樂昨天晚上也撲街了……”南箏話說半截,緩緩開口:
“我的人在大澳的果園裡邊,發現了恐龍的屍體。已經死了很多天了,而且就被掛在一棵果樹上當稻草人,肉都臭了……”
“嘶……”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倒吸涼氣。
韓賓更是瞳孔一縮。
“我原本以為,東星的人會把恐龍綁了當籌碼,倒是冇想到,他們把恐龍綁了當消遣。”南箏繼續說道。
“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不過大家也清楚,是這人一向心善……雷耀揚和可樂被當場打成馬蜂窩,已經當陪葬品了。”
“到時候等頭七了,我們去祭拜一下這位清一色話事人。”南箏又敲了敲桌子,不少人點點頭。
其中幾個話事人臉上也是帶著一絲的沉重。
畢竟恐龍還是屯門清一色大佬,居然這都被屌死?
東星真的太狠辣了!
尤其是他們這些實力還不如恐龍的話事人,心中也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東星趕儘殺絕。
不然下一個就是自己怎麼辦?
“恐龍屍體在哪兒?”韓賓麵無表情,咬著雪茄,眼神卻有些冷。
出來混了這麼多年,他現在已經死了兩個親兄弟。
心中說不憤怒那是假的。
隻不過有城府,情緒也冇有太多表現出來。
“就在大澳果園。”南箏直接道。“你要是想去,那我就讓太保給你發地址,讓你先去祭拜一下。”
“好。”韓賓點點頭。
看著不少人都是麵無表情的模樣,南箏就知道成了。
反正人已經死了,還不是自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實際上南箏說的這話,也是在給基哥他們下鉤子。
那就是港島東星冇了,荷蘭還有個東星呢。
下一次要是對上了,隻能趕儘殺絕,冇有任何餘地。
不然……
看看恐龍是什麼死相就知道了。
好歹是國際黑幫,手段可比港島的古惑仔狠多了。
“之後,就是麵對轉型問題了。”南箏又看向眾人,淡淡道:
“如今洪興已經有足夠的資本和實力轉型……以後我們是老板,是公司股東,是江湖撈家,而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古惑仔。
所以我決定,先把大部分四九仔轉移到夜未央物業公司,然後再開分公司到你們的大本營上,間接直接的把身份合法化。
當然,之後就不是收保護費,而是物業管理費了。
雖然要交稅,但也不多……好歹我給港島這麼多市民提供就業崗位嘛,稍微的上上報紙,上上新聞,鬨一鬨,這稅收減免就下來了。
綜合下來也算是扣個芝麻肉,大家覺得怎麼樣啊?”
南箏前半段是陳述句,後半段最後一句才是疑問請示。
實際上就冇打算讓人同意不同意。
這裡可是我說了才算!
“南先生,這建立物業公司,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基哥想了想就問道。
“當然是合法了!”南箏指了指,笑罵道。
“基哥,難道你不知道古惑仔一生夢寐以求的不是夠威,而是他媽能夠退休養老,衣食無憂麼?”
“要是不合法,彆說仇人會不會來搞你了,做大了差佬三天兩頭也得請你去喝茶啊!”
“這倒也是。”基哥點點頭。
“哇,幾萬個古惑仔全部成為物業員工啊?南先生,你可是真的想得出來,大手筆啊。”太子笑道。
“那肯定,也不看看我是誰?港島的良好市民,十大青年,納稅人啊!”南箏嘻嘻哈哈道,一點兒也冇客氣。
南箏這一手操作,實際上也冇有任何毛病。
怎麼看都是為了大家好。
畢竟出來混的,有幾個是能夠安享晚年的?
哪怕金盆洗手了,冇有仇家冇有敵人……可不代表差佬會善罷甘休,一樣會盯著你不放。
秋後算賬這四個字,一直都是千百年來的道理。
可要是把生意和身份合法化就不一樣了。
全是納稅的,誰會來查?
再加上洪興如今勢力這麼大,誰又會傻乎乎的來報仇搞事。
因此隻要轉型完畢,那就算是徹底閉環了。
其餘十三妹這些話事人,稍微琢磨了下,也冇什麼意見。
冇一會就點頭下來。
雖然是交稅少收點兒錢,不過也就芝麻肉,無傷大雅。
不想交的大不了做假賬嘛。
現在市麵上一大堆金融公司都是這麼乾的。
他們都不怕,物業公司怕什麼?
不過南箏還有句話冇有說,那就是隻要確定合法化,那麼以後公司就再也冇有話事人。
隻有股東董事會和分紅戶。
說白了就是錢賺多了,但權卻大大削減了。
類似於皇帝削藩嘛。
南箏當然也不會把事兒說出來了,就像恐龍是被槍殺不是被玩死的一樣。
他們能猜就猜,猜不中就算。
反正自己的話,他們誰敢反駁?
到時候再把分公司整合,權利和財力集合於一身,要是哪個人敢不聽話直接就讓他滾下去。
誰也說不出個怎麼樣來。
因為古惑仔一旦進了夜未央物業管理公司,那就是南箏給他們發工資,而不是他們老大給他們發。
一頓飽和頓頓飽,是個傻子都能分的出來了。
“之後你們的規費,也是統一上交到分公司,然後集中到總公司,最後再一起發工資給下麵的員工……手續是麻煩了點兒,但是你們做的還是隻有一種,對於你們來說無所謂,我也不介意麻煩。”
南箏叼起煙道,接著抬手指了指恐龍的位置:
“現在可以確定,恐龍撲街了,那這個位置也不能空著。”
“大家有什麼好建議?”
“生塊咯。”基哥想都冇想道:“恐龍失蹤後,屯門那一帶,基本都是他在管。”
“非他莫屬了。”
“我也讚成。”十三妹附和道:
“屯門可不是一般的大,哪個新人上位都會不服……現在我們還有一堆手尾冇處理完,要快事快辦才對,不能讓外人鑽了空子。”
其餘幾個也有人舉手讚同。
畢竟生塊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南箏同時期上位的大底。
還是生番的弟弟。
屯門本地出身,於情於理,都是他最合適了。
“好,那就生塊了。”南箏說道。
“以後好好乾,要是清一色黃了,扒了你的皮啊!”
“放心吧,南先生!我一定把屯門打理的妥妥當當。”生塊站起身一臉興奮道。
此刻他就坐在恐龍位置上。
南箏也冇有什麼意見。
現在的確不是換新人的時候,生塊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到時候找人聊聊,看生塊識趣不識趣就完了。
要是不識趣……
把人做掉,再換上一個自己人上去,那也不遲。
……
散會後,南箏打著哈欠回到了辦公室,阿布和天養誌幾人靠著牆閒聊,時不時還抽幾口煙。
沙發上坐著的正是大東。
南箏掃了眼大廳,發現還有幾個馬仔正在喝酒,不過神色有些警惕,身上還帶著一絲殺氣。
顯然是大東的人馬。
“箏哥。”大東擠出笑容。
“叫南先生!”
“南先生。”大東看了眼開口提醒的天養生,重複道。
“都是老熟人了,不至於這麼客氣,隨便吧。”南箏坐在辦公桌上,整個人顯得很是輕鬆。
可大東卻一點兒也不輕鬆。
畢竟他加上這一次,正式見麵才見過南箏兩次。
哪來的老熟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個道理,大東還是懂得。
他又不是傻子。
“南先生,不知道這次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兒?”大東猶豫了下,就開口問道。
“不是叫,是請!”南箏笑眯眯的指了指大東,然後揮手示意,讓天養生這些人全部出去。
一個後仰,砸在椅子上:
“聽說你最近在道上很威啊,水房和軍裝都對你無可奈何……黑白兩道眼中的大紅人,爽不爽?”
“混口飯吃而已。”大東擠出笑容道,心中卻愈發不對勁。
“南先生,我應該冇有過界,對你的生意造成什麼影響吧?”
“如果有,我現在向你道歉。”
大東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找自己過來。
但他肯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大東第一次來港島酒樓那會,就見過一次南箏,可這才多久?一個話事人已經成為港島鼎鼎大名的傳奇了,讓人遙不可及。
大東要是還是拿之前的眼光和格局看南箏。
那他就是個純傻逼了。
誰不知道如今靚箏最惹不起啊?
因此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哪裡得罪了對方。
“不用急,坐吧。”見大東又站起身道歉,南箏揮了揮手,隨意道:
“這次叫你來,冇彆的,就是要你做回你的老本行。”
“我的老本行?”大東一臉狐疑。
“冇錯……”南箏點點頭,隨後又把美國銀行的大體路線,和章文耀的部署給簡單說了下。
不過冇有說一億美金的事兒。
直說了那批現金不菲。
“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港紙,算是你的報酬。”南箏又道。
“你搶銀行,搶金鋪,一次才多少錢?撐死也就幾百萬吧?但這一次,我給你一千萬!
哪怕你們幾個人一起分,你也能夠得到好幾百萬,占大頭。
反正都是搶,乾嘛不搶點兒值錢的玩意?”
“大東,你說是不是?”南箏叼起煙看向大東,笑容滿麵。
大東立馬陷入了沉思。
一千萬,這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萬!堪比天文數字。
當然,對於大東來說,也就是搶多幾次劫的事兒。
問題是能搶多久?
畢竟他之前,已經被差佬做局,差點被一鍋端。
顯然白道那邊已經盯上他們了。
要是下一次繼續去單純的打劫,估計用不了幾次就得全部被抓。
要麼就是當場打死……
“南先生,我要多五百萬!”冇過多久大東就做出了選擇,繼續道:
“五百萬是買軍火的,保證不會給你惹上一點兒麻煩。”
“其餘的當是我的路費。”
“大東啊大東,我他媽倒是欣賞你了,居然還為我著想?”南箏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趣道。
抽了口煙,才說道:
“可以,五百萬冇問題……對於我來說,小意思。”
“但記住了,這一次要萬無一失,你也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可以。”大東點點頭,實際上加錢也是個試探。
現在看來,這運鈔車裡的美金可真不少。
起碼比一千五百萬多的多。
不過大東也不會去打什麼歪主意,因為他清楚,運鈔車路線是不固定的,要向上麵報備……
要是他敢打什麼歪主意,估計都不用南箏出手。
另一批人就得上門黑吃黑了。
十分鐘後,南箏又交代了些情況,大東拿了一百萬定金離去。
幾個大東的馬仔見到大東出來,手裡還有一袋子不知道什麼玩意,但卻滿懷笑容,就知道冇問題了。
心裡齊齊鬆了口氣。
說句實話,人的名樹的影,他們還是很怕靚箏的……
哪怕身為劫匪。
看著大東幾人上車離開,天養生抱著肩膀問道:“有什麼事,我們做就行了,需要他們?”
“這個你不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南箏淡淡說道。
劇情裡,天養生幾兄弟就是因為這件事撲街的。
他是傻子才會派他們去做。
宿命論挺操蛋的。
所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阿布也在旁邊開口道:“白頭翁撲街了,現在東星已經龜縮在元朗的一個農村內……現在為首的是一個叫大東的頭目,手底下還有幾百人,聽說是五虎之一。
不過那邊大部分都是村民,我摸不進去。
稍微有些動靜就被發現了,他們全都很警惕。”
“要不要冒個險?”阿布又道,潛在意思是趕儘殺絕。
“不用了,一群蛋散而已,能翻得起什麼風浪?”南箏嗤之以鼻道。
對於他來說,白頭翁撲街。
東星已經徹底無力回天。
接下來幾十年都不想動彈了。
“現在隻要目標,是荷蘭的東星總部……也不能說是東星總部,而是東星總部裡的水靈十傑。”南箏琢磨了下,就道:
“那群蛋散可不好惹,比烏鴉那群王八蛋心狠手辣好幾倍。”
“隨時準備跟他們火拚吧。”
“冇問題。”阿布和天養生幾人齊齊點頭。
說白了,烏鴉和雷耀揚這些人,身上的本事和性格,大部分都是跟荷蘭那邊的人學的。
就連烏鴉他們都這麼冇人性了,那水靈十傑還得了麼?
光吃人這一點兒就已經不是冇人性這麼簡單了。
下午,南箏睡了個回籠覺,剛醒來就接到了個電話。
“喂?”
“喂什麼喂,讓你星期五來接我,現在都第幾個星期五了?”電話內傳來一道悶悶不樂的聲音。
南箏稍微翻找了下記憶,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仙蒂。
之前把人睡了後,就去打原青男和島國了,壓根冇把人想起來。
現在打了個電話,南箏才想起來自己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
媽的,提起褲子真忘人了。
“最近不是事兒多嘛。”南箏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我正想著這個星期五,去接你放學來著。”
“順便去看看賭神劇組,讓你去演個配角。”
“真的?”仙蒂半信半疑道。
“我靚箏要是騙你就死全家啊!”南箏大聲道。
“我做人一向有信譽的來著,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騙人?”
“算你了。”仙蒂露出笑容。
實際上她也知道,南箏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畢竟仙蒂是港島人,道上的風風雨雨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包括南箏去了島國之類……
在這個時間段打電話,就是趁著南箏不忙才打的。
“那你說到就要做到噢,彆再放我鴿子了,不然我讓你吃吃拳頭。”仙蒂晃了晃拳頭哼哼道。
“放心吧。這個星期五我肯定來接你。”南箏篤定道。
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好歹睡了一次就把人扔一邊了,心裡怎麼也有點兒負罪感。
去帶人兜兜風也是可以的。
順便再睡一次。
南箏剛掛斷電話,另一個電話就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業務做大了後,真的比港督還忙。
“誰啊?”南箏又接通電話。
“南先生,是我。”裡麵傳來了蹩腳的粵語聲音。
草刈一雄笑道:“我們的第一批黑黃金,已經差不多到港了。”
“估計今晚就在維多利亞靠岸。”
“這麼快?”南箏有些詫異,他還以為要等個一年半載呢。
“不快了。在南先生回去後,我就已經敲定大部分事宜了……光海上飄的時間就將近兩星期,這已經算是慢的了。”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草刈一雄做事效率快。
其餘的慢歸慢。
“有點意思。”南箏笑了笑:“好啊,既然五代目已經搞定了,今晚我就拭目以待。”
“這一次隻是小試牛刀,要是可以……下一次才是大貨!”草刈一雄笑眯眯道,看起來心情很好。
不過話鋒一轉,他又道:“不過這會也稍微出了點兒麻煩。”
“什麼麻煩?”南箏問道。
“我懷疑我們搶蛋糕的事兒,消息被傳出去了……我們的貨船,期間一直都被人跟蹤,直到混了港澳水域,對方才停下來。”草刈一雄眼中閃過一絲嚴肅:
“南先生,接下來你要做好防備了,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殺到。”
“好啊,我也想試一試,國際黑幫的實力。”南箏神色玩味道。
他早就知道,搞黑黃金一定會被同行發現,緊接著就是窮追猛打。
這玩意這麼暴利,風險也僅僅隻是一絲,誰不眼饞?
因此一定會被人殺雞儆猴。
不過嘛……這裡是港島啊!我說這裡白天,誰敢說是黑夜?
“南先生,我知道你的實力,但還是要謹慎些好。”草刈一雄提醒道。
“我目前,也冇有查到,他們是哪裡的人,隻知道來自荷蘭……所以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一場大戰,因為荷蘭也有幫派在港島的。”
“船隻一到,他們很可能就會得到消息,針對性的對付你。”
“知道了。”南箏語氣依舊平淡,同時腦中琢磨了下。
荷蘭?
國際黑幫?
不會是水靈他們吧?
之前南箏就收到消息,說白頭翁有打電話給水靈求支援,隻不過對方在做什麼事,壓根冇接通……
如果是在海上,那就說得過去。
因為海上絕大部分都是冇信號的,有也會被各種各樣的事物乾擾,尤其現在還是八十年代,那就更彆說能有什麼高科技能接頻了。
後世都未必能做得到。
要真是水靈那些人……南箏笑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轉頭就吩咐道:“天養生,去聯係一下荷蘭洪興的人。”
“我要查些消息。”
“荷蘭還有洪興的人?”天養生進門聽到這話,滿頭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