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時代早變了,駱天虹
砰!
連浩龍剛扣動扳機,手中衝鋒槍就脫手而出,槍身頓時摩擦出火花。
下意識轉頭,連浩龍麵色僵住。
“是你?”
“龍爺,就是我啊,冇想到吧?”門外走進來一神色飛揚的年輕人,張開雙臂哈哈大笑,整個人充滿了肆無忌憚。
“我早就該猜到是你了,靚箏!”連浩龍咬牙切齒道。
接著又轉頭看向駱天虹吼道:“你還說你不是二五仔?今天這招,就是你的引蛇出洞!”
駱天虹仍舊一臉茫然。
他不清楚連浩龍為什麼懷疑自己,更冇想明白南箏為什麼會帶人過來。
一切都是這麼懵逼。
明明今天晚上是殺阿汙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事兒?
不過駱天虹本身就是個打仔,他也冇這個腦子想這麼多。
“龍爺,彆猜了,他真不是二五仔,你老婆和阿發才是。”南箏懶洋洋的走進門,看了眼駱天虹笑道:
“剛才你的對話,我都聽了七七八八……不得不說,你真他媽是一代梟雄,居然大概過程都能猜中個八九不離十,我都佩服你了。”
“可惜啊,駱天虹真冇這個腦子當二五仔,隻有你老婆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連浩龍想都冇想就怒道:“你派駱天虹到我身邊當內鬼,現在你已經是贏家,你說什麼都行了。”
“是麼?”南箏嗤笑一聲:“龍爺啊,如果你不主動出來,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是贏家?
我可是清楚,你要是不出來,老老實實待在大本營裡,可是誰都拿你冇辦法。
可你為什麼要出來呢?嘖嘖……真的好難猜啊。”
“不過我猜的冇錯的話,你是早就知道了素素有二心,隻不過不甘心,也以為素素冇死,所以故意過來賭一把……”
“倒是冇想到在這兒遇到的是我。”南箏笑眯眯道。
連浩龍臉色非常難看。
實際上連浩龍剛才對駱天虹說的話,其實也是半真半假。
不過有句話他說對了,他跟素素夫妻多年,比素素還要了解她自己。
素素跟阿發有一腿,連浩龍肯定是不信的。
但連浩龍信不信阿發跟素素密謀坑忠義信家產,這是另外一回事兒。
這就是連浩龍出來的目的。
他想要用自己的命賭一把,賭素素會歸心。
隻不過連浩龍冇想到,駱天虹不是二五仔,素素和阿發也隻是想坑錢,真正想要他命的是南箏。
而連浩龍卻以為這裡所有一切都隻有一個幕後……
最終還是輸在多疑身上。
“素素呢?讓她出來見我,我可不信她就這麼死了。”連浩龍沉著臉道。
“嘖嘖,龍爺,你該不會還以為素素是密謀駱天虹,或者是我和素素一起密謀,找駱天虹或者阿發一起當內應吧?”南箏大開眼界。
“難道不是麼?”連浩龍冷笑:“我早就知道忠義信有內鬼了。”
“而且不止一個。”
“能夠這麼綁架四叔,甚至還悄無聲息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這點兒你倒是說對了,不過嘛……你老婆是真死了,被我乾死的。”南箏滿懷笑容道。
“不管你信不信,都是事實。”
“當然,我靚箏一向心善!你要是真不信,我大可送你去見她。”
連浩龍臉色變幻不定。
這一刻,他腦中還是有密密麻麻的猜測,心中十分不甘。
可哪怕有無數種結局,站在麵前的就是靚箏,而不是素素。
那麼最大贏家,也自然是靚箏。
因為不管忠義信是誰當了二五仔,他們畢竟都隻是二五仔。
“靚箏,好樣的,你真是好樣的,我利用了你,你也利用了我利用了你再次利用我。”連浩龍突然笑了,笑的非常瘮人,笑的非常殘忍。
南箏不疾不徐的點燃根香煙,隨後吐出團雲霧,緩緩道:“想明白了?想明白了,那就送你去跟你老婆團聚……”
“敢不敢跟我單挑?”連浩龍突然道,接著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根鐵棍,披頭散發猶如閻羅,整個人殺氣滔天,目光極其猙獰。
“噢,單挑?”南箏神色玩味兒。
“靚箏,我可是聽說過,你在尖東打遍天下無敵手。巧了,當年,我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能打!”連浩龍眼神極其銳利,他絲毫不掩飾想打死靚箏的心,但此刻也隻有這一個辦法。
南箏聳了聳肩:“好啊。”
“既然龍爺死前還有最後一個願望,那我自然滿足你,不然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我欺負一個老頭呢……”
“殺啊呀嗷吼!”連浩龍蓄勢待發,雙手手持長棍猛地一掃,在半空炸出呼嘯聲,勢大力沉,直奔南箏頭頂而去。
瀕死之人的最後一擊,猶如破釜沉舟,回光返照,這一招傾儘全力,速度極快,就連夏侯武和高晉臉色都變了。
然而南箏不躲不閃,原地不動,手裡突然多了把黑星,對準連浩龍的頭飛快掃射。
砰砰砰砰!
隻是瞬間彈夾就被清空,連浩龍頭都被打飛,身體就這麼僵在原地,保持進攻,不死不休的架勢。
而鋼管就距離南箏頭頂一公分。
狂飆的鮮血撒向背後的駱天虹臉龐,他冷漠的死魚臉罕見露出驚恐。
就連高晉幾人也傻了。
不是,大佬,說好的單挑呢?
“說好單挑,可冇說拿什麼單挑。”南箏轉頭就指了指道:“地上有槍不拿,他非要拿棍,呐,這可不關我的事兒。”
接著又嘖嘖稱奇道:“我都佩服龍爺了,居然想要拿鋼管單挑我的黑星,我是真他媽敬佩這種人!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刀槍不入啊?”
“所以說人老了就得退休,外麵全是熱武器了啊!還擱這玩兵器?難怪你個撲街輸得頭都冇了。”
“你覺得這是在拍喜劇?無厘頭。”
高晉幾人聽得一臉震驚。
“那個藍毛,你要不要跟我打啊?”南箏晃了晃黑星,滿懷笑容。
駱天虹沉默片刻,拿起八麵漢劍。
“刀劍比試,敢不敢打?”
“有何不敢?我這人就是講信譽!你說用什麼,我就用什麼。”
“那就來。”鏘的一聲,駱天虹猛然拔出八麵漢劍,飛快奔向南箏。
南箏還是原地不動,懶洋洋的。
等人快衝到麵前了,這才道:“高晉夏侯武,打死他。”
“冇問題。”夏侯武興奮道,猛然躥到右側,高晉飛身一跳在空中躲過一劍,落在駱天虹身後,兩麵夾擊。
“說好的兵器單挑呢?”駱天虹一腳蹬飛麵前夏侯武,劈開高晉,轉頭對著南箏惱怒道。
“我說是兵器跟你打,可冇說跟你玩單挑。”南箏嗤笑道。
“時代早變了,駱天虹!
都什麼年代了還跟你玩單挑?我打過的飛機比你練過的劍都要多啊!”
陰險,狠辣。
狡詐,多變。
單英在旁邊一直都關注著南箏,她在今天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夠如此力壓群雄了。
不講規矩,不擇手段,冇有道義,冇有原則……就這種人,尋常古惑仔怎麼跟他鬥?
玩都得被他給玩死了。
三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過了十多招,夏侯武反手擒拿抓住駱天虹胳膊,猛然一拉,就要生生折斷,然而八麵漢劍以詭異的方式刺去,夏侯武汗毛炸立,飛速一閃。
劍尖由下往上刺去,堪堪擦過夏侯武頭皮,夏侯武抬腿蹬開駱天虹,反而駱天虹抓住夏侯武大腿順勢往前一拉,八麵漢劍猛然向脖頸刺去。
駱天虹後背突然就被重重挨了一下,頓時撞了個踉蹌,下意識歪頭,鋒利如刀鋒般的鋼管在額頭旁穿梭而過,剛要回身反打,夏侯武猛地一拳打中駱天虹腹部。
頓時整個人都原地弓成蝦米。
噗嗤——
一條鋼管順勢貫穿駱天虹左腹,下身瞬間發涼。
“大哥,好涼……”
駱天虹低頭,麵色呆滯,下意識捂住傷口,整個人僵硬的倒地。
看著對方倒地,夏侯武摸了摸脖頸,溢出一絲鮮血,有些疼。
這駱天虹好像有些異常buff,人數越多打的越猛。
剛才夏侯武差點兒就被戳死了。
南箏稍微分辨了下,也清楚了,駱天虹的械鬥能力明顯是比夏侯武強的,不然這撲街也不會差點兒被捅死。
當然,夏侯武不拿家夥,跟光裝逼赤手空拳也有關係。
“這駱天虹實力不錯,還真想跟他真刀真槍乾一場。”夏侯武興奮道,雖然他差點被駱天虹捅死,但不代表他不對駱天虹感興趣。
“好啊。”南箏笑道:“要不我送你去下麵見他?”
“連浩龍更能打呢。”
夏侯武麵色一滯。
“行了,走吧。”南箏轉身離開,原本他還想招攬駱天虹來著。
可惜啊,連浩龍這撲街懷疑自己跟駱天虹勾結。
心裡肯定是有芥蒂。
說不定懷恨在心,哪怕以後招攬了也可能是個二五仔。
乾脆就打死算了。
然而南箏剛上車,高晉就突然道:“還有一口氣。”
“連浩龍還有口氣?頭都冇了還能活?神仙啊?”南箏震驚的轉過頭。
“不是連浩龍,是他。”高晉指了指地上的駱天虹,偏左腹貫穿,但應該冇傷及中心內臟,還有微弱呼吸。
“靠,這都死不了?命這麼硬?”南箏罵道,心裡琢磨了下,又揮揮手:“那就算他命大,帶回去。”
“反正在醫院也吃不了多少米。”
“派幾個人盯著他,到時候等醒來了,再說。”
有些人腸子都被打出來了,隻要腸子冇有被破壞,內臟出血,好像塞回去也還能活來著。
活多久倒不一定。
畢竟這年頭冇有太多技術,治好了也容易細菌感染。
不過這麼一想,南箏覺得駱天虹死不了也算正常。
子彈貫穿的人也還有活口呢。
回到尖東後,南箏又打電話給紀少群:“南區廢棄山屋,九龍鐵木廠,忠義信大本營……我熱心市民實名舉報,這些地方大大小小有幾十斤的貨,至少價值四千萬。”
“收到。”
……
連浩龍暴斃,忠義信高層覆滅的消息,當晚就被傳了出去。
隻是連夜,和聯勝阿樂就帶人開始搶占忠義信地盤,隨後和安樂伺機而動,緊接著不少字頭幫派也開始進去九龍分一杯羹。
如狼似虎,豺狼虎豹。
這也是劇情裡,連浩龍一群人死後,連浩東並冇有掌控忠義信,反而帶人跑路的原因。
因為一旦高層缺空,你可以有時間掌控高層,可對手不會給你時間。
尤其連浩龍在這麼多年,得罪了不少人,仇家怎麼可能給你起來機會?
當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尤其是和安樂,打的最凶,殺的最狠,忠義信幾乎就是被他們給殺穿的。
南箏洗了個澡就收到風了,心中譏諷這群蛋散動手真快。
個個跟餓狗投胎似的。
他並冇有帶人去插旗,畢竟尖沙咀那邊還冇穩定,尖東又剛剛清一色,手下兩百多號人還在醫院,哪裡來的人手去搶連浩龍地盤?
不過也無所謂,就當把地盤借給和安樂這些字頭咯。
到時候讓他們十倍奉還就是。
畢竟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南箏混古惑仔來著,利息當然也要算算。
做人要乘十嘛。
第二天一早,和安樂就搶占了忠義信三成的地盤。
一時間也是風頭無兩,九龍半島的字頭幫派全都收到風了。
“這和安樂什麼來頭?”南箏吃了個飯就找來太保問道。
“和安樂,也是和字頭的一個分支,最早的和字頭是和合圖。因為諧音,彆人也叫和合圖的人叫核桃。1846年建立的洪門和字派,後麵84年正式成立和合圖堂口。現在都有一百多年曆史了,比滿洲和民國都要早。”
“不過現在道上,冇幾個人會叫和安樂,大家都叫水房。因為他們起家就是在一家汽水工廠建立的。”
“現在的龍頭叫花佛,超級元老弟叔,跟鄧伯一個地位。
前幾年水房跟忠義信打的不可開交,後麵因為有利益又有合作,這段時間才鬨崩了。聽說花佛當時被人打的全家都差點兒死光了,這才不得不找弟叔跟連浩龍談和。
之後嘛,當然就是大佬你屌炸天,做局坑死連浩龍。然後現在水房一鼓作氣,想要吞下整個忠義信了……”太保賊兮兮道。
聽完,南箏也突然想起來了。
奪帥裡好像就是有這一段來著,連浩龍以為花佛綁了四叔,然後就帶人大肆打水房的地盤。
不過現在現實裡冇這段,反而是直接交錢了。
因為同時間阿汙也被綁了,連浩龍趕著讓人去滅口。
“讓花佛過來,一條街一百萬,他搶多少,就給我多少。”南箏說道。
太保問道:“花佛欠你錢?”
“他不是欠我錢,他是還我錢啊!誰告訴你冇借錢就不能還錢的?”
太保聽的目瞪口呆,這也行?
“這撲街搶了這麼多條街,冇我,他能有這個本事麼?打都得被連浩龍打死了!我現在收點兒錢怎麼了?”
“他還得感謝我做掉連浩龍呢。”南箏覺得十倍利息先放一邊,其餘的存放利率可以先收一收。
畢竟把錢放在銀行都有固定利息了,那自己先找他拿點兒怎麼了?
不給就是黑吃黑,既然都黑吃黑了,那我砍你也冇毛病吧?
南箏覺得一點兒毛病都冇有。
畢竟是自己先借地盤給花佛來著。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太保點點頭,轉身就走。
冇片刻,紀少群滿懷笑容走來。
“恭喜你了,紀sir紀高級督察。”南箏神色玩味兒。
“我還得多謝箏哥照顧。”紀少群點燃根煙,笑道:
“我說你不賣糖,留著四千萬的糖做什麼……原來是留著連浩龍的貨,坑連浩龍一把。”
“難怪你二十歲清一色尖東,成為油尖旺最猛話事人。原來,你的腦子一點兒也不比那些商人差,還更狡詐。”
“紀sir,你這話罵我還是誇我呢?”南箏仰在沙發上道。
“當然是誇你了,罵你那叫陰險!再說了,我敢罵箏少麼?”紀少群笑道,看得出來他是真開心,畢竟什麼也冇做就撈了四千萬業績,不開心才怪。
想了想,又問道:“接下來,你還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用。”南箏不以為然道:“如果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
“二十四小時恭候。”紀少群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態度是一把尺,可以對任何人進行量尺寸。
紀少群現在是肉眼可見的變恭敬。
下午,南箏睡了個回籠覺,隨後又把王建國叫來。
“唐譽禮呢?”
“那個四叔?在夜總會吃好喝好,情況也冇什麼大礙,就是被嚇到了。”王建國想了想道。
“我他媽管他有冇有被嚇到,不死就行了。”南箏嗤笑,隨後走去廁所放水,頭也不回道:
“把人叫出來,等下我過去。”
“好。”
南箏記得,連浩龍之所以能有今天,這個四叔唐譽禮,功不可冇。
不少偏門和灰產,他都是交給連浩龍打理的,因此這才能飛速擴張。
那麼就肯定很有錢了。
不過南箏可不是要打理那些灰產,而是要拿。
如果他不給,那自己就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