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我是那種喊打喊殺的人麼?
大富豪酒店,一豪華包廂內,南箏和湯茱迪坐在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燈紅酒綠的銅鑼灣街道。
此刻兩幫人馬在互相對峙,手裡的刀棍在地上敲的叮當響,整條街都是蠢蠢欲動的摩擦聲。
陳浩南咬著煙身穿牛仔襯衫,手持武士刀,盯著對麵一臉凶氣的司徒浩南,冷聲道:“我說過,銅鑼灣隻有一個浩南,那就是我陳浩南。”
“司徒仔,今晚我就收你皮!”
“陳浩南,你以為你是靚箏啊?帶著一百多人就敢跟我鬥?你個撲街是真冇死過。”司徒浩南嗤笑道。
然而麵對四倍人數,陳浩南依舊有恃無恐,旁邊的山雞和大天二等人蠢蠢欲動,同樣凶戾十足。
“誰死誰活,還得打了才知道。”
“艸!陳浩南,你是真夠屌啊……給我砍死他們。”司徒浩南大手一揮,何勇帶著幾百人氣衝衝的衝了上去。
“殺。”陳浩南身先士卒,猛地砍翻一個撞進人群,直奔司徒浩南,身後上百人同樣撞進人堆。
雙方瞬間就在街頭廝殺起來,喊打喊殺聲絡繹不絕,武器碰撞摩擦出的火花直接在半空濺射一條又一條。
猶如猙獰火龍,肆意橫行。
……
看著下方火拚的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湯茱迪猶豫了下,看向旁邊津津有味的南箏,道:“南先生,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的?”
“當然不是,是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如何。”南箏叼著煙笑道。
“實力?難道那個什麼陳浩南的人馬,全是你的人?”
“那是自然,不然他一個剛上任的話事人,哪來的這麼多打仔啊?幾百人馬和幾百打仔,那可是兩個區彆。”南箏淡淡道。
就按南箏手底下兩千多人來看,大部分都是去收陀地、泊車和各種外圍藍燈籠和員工。
剩下七八百人才是打仔。
保底工資一個月就得兩百多萬,要是火拚的還得各種費用。
那一千多人並非不是不能打,而是不擅長,總得跟打仔有些區彆的。
“可是,南先生,這些事情,跟你約我出來有關麼?”湯茱迪問道。
“當然有關了。”南箏嗤笑道:“想必你也清楚了,想要搞你的人,是你們的合夥人林大嶽。
我知道你在灣仔有幾個樓盤,他派人去搞你,就是奔著你的錢和生意去的,你說跟我有冇有關係?
當然,聽不懂冇關係,我可以再打個簡單的比方……那群大鱷社的蛋散來到我尖東鬨事,雖然是奔著你去的,實際上也在我的地盤裡胡作非為,哪怕冇有你,我也得找大鱷社對上。
那既然如此,我們都有共同目標,為何不合作一下?”
“你想怎麼合作?”湯茱迪猶豫了下道,接著點燃根香煙。
“很簡單,乾掉他,我扶你當大嶽集團一把手。你還冇給我那一千萬,就算是投資了。”南箏指了指湯茱迪。
那一千萬他的確冇要來著,因為他早就想好了要更多的打算。
“乾掉他?南先生,大嶽集團是個很龐大的利益集體公司,不是說死一個人兩個人就能是我的。”湯茱迪還以為南箏想的太簡單了,笑著解釋。
“你錯了。”南箏神色桀驁不馴:
“我可冇說死他一個。
把那些所謂的執行董事、分公司經理、各種大小股東……一個個全送他們去極樂世界享福。
之後再換上你的人,砸錢接手他們的股份,不用說,公司之後也是你的。
如果有人不服,那就讓他們繼續上位咯,上一個死一個!死到他們全部清楚這位置不是這麼好上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會退讓……
當然了,我知道湯小姐是個好人。但不要忘了,林大嶽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昨天想綁你,今天就能乾掉你!
所以我們為何不先下手為強?還等著對方上門再動手?那時你和你老公的墳頭草都他媽五丈高了。”
“什麼,我老公?”湯茱迪頓時瞪大了眼睛,牙都快要驚掉了。
“你剛才說什麼?他死了!?”
“怎麼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你老公王百萬真的死了。”南箏嗤笑道:“而且據我查到的消息,還是在床上被人用冰錐插死的。
如果你在警方裡邊有人,或者收買幾個人去查查,估計很快就能查出來……
畢竟你湯小姐財大氣粗嘛,想要查,肯定能查得到。”
在劇情裡,湯茱迪實際上見到周星星假扮的王百萬第一眼,她就知道對方壓根不是自己老公。
隻不過實在是太像了,讓湯茱迪幾近恍惚罷了。
“死了,死了,他居然真的死了……”湯茱迪喃喃自語,眼神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緊接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下。
“看來湯小姐跟王先生的感情很深啊,不然也不會如此心心念念,甚至還流下了深情的眼淚。”南箏懶洋洋道,他知道這肯定不是鱷魚的眼淚。
“南先生,你的意思是說,王百萬是林大嶽殺的麼?”湯茱迪冇片刻鎮定回來,擦著眼淚露出凶相。
順手又點燃一根香煙深呼吸:“你想讓我跟你怎麼合作?”
“到底是不是林大嶽殺的,我現在還真不知道。不過誰能獲得最大利益,那往往就是。湯小姐身為億萬富翁,而且還是隱形富豪強強聯手,應該能想到這個道理吧?”南箏熄滅香煙,繼續道:
“怎麼做也簡單,我說過,這種事兒不會讓你插手。”
“等我之後搞定了,自然會叫你重新過來一趟。”
“好。”湯茱迪有些麻木的點點頭。
實際上不用南箏肯定,湯茱迪經過昨晚差點兒被綁後,又想到之前在公司裡處處跟林大嶽有口角,她心裡已經篤定是林大嶽搞的鬼了。
因為對方要一家獨大。
以前他們三個人合夥的公司,現在也被林大嶽改為大鱷集團。
大鱷在廣東也有巨無霸的意思,但同樣大嶽跟大鱷是同音詞。
看這方麵就知道林大嶽的野心了。
然而就在這時,下方火拚的幾百人突然傳來一陣躁動,緊接著一輛泥頭車出現猛地朝著東星撞過去。
頓時就掀翻了好幾十個馬仔,直接在半空飄成煙花。
“砍死他們!”陳浩南一聲大吼,洪興的人立馬氣勢大振,頓時朝著東星的馬仔一陣砍去。
這招泥頭車大法,還是陳浩南從靚箏那裡學的。
之前他就知道阿渣和托尼跟靚箏有矛盾,之後在紅磡隧道口被人撞死。
因此這一戰立馬就用上了。
現在一看,那是真他媽的好用。
東星的人被這麼一撞,哪怕是他們再能打也經不住折騰,心中早已膽寒,畢竟誰知道洪興有冇有第二輛泥頭車?
司徒浩南是又驚又怒,在人群後指著衝來的陳浩南大吼:“你個王八蛋,一點兒規矩都不講!”
“規矩?我規你老母啊!你之前乘人之危的時候可冇講規矩。”陳浩南一刀砍翻兩個,仰頭怒吼,眼中充滿了猙獰與狠戾。
山雞在旁邊對著人就往死裡捅,招招狠辣,一點兒也不留機會。
大天二則是充當陳浩南近身,防止東星對方偷襲。
鐵三角組合基本是最穩固的,東星的人想打進來也不容易,更何況對方已經被嚇破膽。
而包皮還在開著泥頭車到處亂撞。
司徒浩南是一邊躲車一邊砍衝來的洪興仔,整個人都快氣炸了!誰他媽能想到洪興居然這麼不講規矩?
隻能滿臉不甘的帶人撤退。
“冚家鏟!彆跑。”然而陳浩南並冇打算罷休,直接就衝上司徒浩南坐在的車輛。
然後……
然後就被人圍攻砍的滿頭血,要不是山雞在背後急忙扯了一把,陳浩南就得被司徒浩南和何勇給捅死了。
南箏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看得有些眼皮直跳。
“媽的,這個傻逼。”
“搶回地盤就得了,還想一口吃個大胖子?窮寇莫追都不知道?被人砍死都算活該了!”
陳浩南這撲街到底想乾什麼?是在學自己?
剛才他就看清楚了,這王八蛋用泥頭車往東星人堆裡到處亂撞,撞不死人但是能撞到對方士氣大跌。
頗有自己幾分風範。
可自己也他媽冇像他這麼屌一個人衝上車裡砍人家啊。
真當你是泰森啊?
泰森都冇你這麼勇啊。
“南先生,這個也是你的人麼?”湯茱迪笑了,不知是樂意還是嘲笑。
南箏掏了掏耳朵,“這個蛋散可不是我的人,我借了他一百人而已。”
“那實力還真不錯。”湯茱迪點頭。剛才她都看在眼裡,哪怕冇泥頭車,一百人打三四百人也能打的起來。
更重要的是夠膽,敢打。
要是其他古惑仔遇到幾倍人數,估計冇開打就已經腿軟了。
這麼看來,這靚箏手裡還是有不少底牌的。
跟他合作,應該不錯。
……
隻是第二天一早,洪興就吞了司徒浩南的兩條街。
這是大佬b之前被搶的那兩條。
雖然陳浩南衝動了不少,可畢竟司徒浩南膽怯跑了,再加上有泥頭車大法,他的人也冇敢怎麼打,直接就讓全部人退回東星地盤了。
同時霍家拳館的名聲也傳了出去。
畢竟那些人全是出自霍環手下,陳浩南和霍環的名聲一下就打出去了。
反倒是又讓南箏威名更上一層樓。
因為不管是霍環還是那些刀手,全部都是他的人。
一百人砍三四百個都敢打,這在道上可不是什麼常見事兒,反而是非常罕見,罕見的讓人驚掉下巴。
畢竟古惑仔又不是個個都是項羽,哪個敢玩破釜沉舟?
然而南箏的人就敢,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在此刻的古惑仔眼裡有多高,甚至極其崇尚。
一覺睡到下午,南箏起床就給阿武打了個電話:“阿武,給大鱷社的人傳風,給他們一天時間。
如果不拿一千萬過來賠禮道歉,我親自過去灣仔扒了他們的皮。”
大鱷社的地盤就在灣仔。
手底下三四千人,在道上冇多少威風事跡,卻因為有撈家撐無人招惹。
“冇問題。”
“給我一個小時時間,我號碼幫人多,很快就能散出去。”阿武點頭答應,南箏這才打著哈欠洗漱出門吃飯。
回到夜總會不久,靚坤就打來電話。“喂?”
“靚箏,聽說你要跟大鱷社開戰?”靚坤沙啞的聲音傳來。
“什麼玩意兒,我隻是請他們過來給我賠禮道歉而已。
什麼開戰不開戰,我是那種喊打喊殺的人麼?”南箏懶洋洋道。
“得了吧。”靚坤嗤笑道:“你要彆人拿一千萬,整整一千萬啊!
拿了錢,就這,你還得讓人道歉,你這不是明擺著為難他們麼?
要是大鱷社這都不翻臉,那林大嶽真的就是吃屎的了。”
“冇想到坤哥居然什麼都猜到,那有何指教啊?”南箏嘖嘖稱奇道。
“指教不至於,隻是讓你彆玩的太過火……最近洪興和東星打起來,洪興分部昨天晚上聽說也搶了東星沙蜢的幾條街。
本質上都跟我們離不開關係,要是鬨大了,對誰都冇好處。”
“無所謂。”南箏不以為然道,要是現在還怕這怕那,那也不用出來混了。
不然你以為養陳天衣他們做什麼?
“哇,那你膽子夠大啊!既然你這麼屌,那就隨你了。”靚坤哈哈大笑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實際上他還真不是勸和的。
如今靚坤跟北邊有了合作,把重心全挪到走私那邊。
走私又是水警管的,跟古惑仔開片和陸警八竿子打不著。
冇利益關係,自然無所謂。
他隻是想提醒下靚箏而已,林大嶽又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畢竟靚箏實力不錯,在洪興極大部分話事人都當二五仔中,他是唯一一個撐自己的,要是就這樣被砍死了,那靚坤心裡多多少少還真有點兒心疼。
冇片刻,陳浩南滿頭紗布的走來。
“箏少。”
“怎麼搞成這個鳥樣子啊?”南箏明知故問的說了句。
“一時衝動了。”陳浩南坐下就隨意道,眼中若有若無的閃過邪氣。
“昨天晚上傷了十二個,重傷一個,各種費用大概一百萬左右。
這筆賬暫時先欠著。
等下個月陀地費到手了,我再九出十三歸,連本帶利還你。”
“靚仔南,你連安家費都冇錢出,怎麼出來混啊?”南箏嗤笑一聲,隨後拿出一張支票寫上一百萬。
砸過去:“拿著吧。”
“多謝。”陳浩南笑了笑,又道:“剛剛當上話事人嘛,是這樣的了。”
“你醉好彆讓我失望,哪怕被人砍死,那幾條街也得給我留住,我還要拿來賺錢呢。”南箏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讓人滾蛋。
想了想,又突然道:“對了,昨天晚上你身邊那個矮子是誰?”
“什麼孩子?”陳浩南回過頭。
“矮子啊!什麼孩子?你是不是被人砍的耳朵聾了啊。”南箏罵道。
“就是那個臘腸嘴,穿紅衣服,身高好像一米六都冇有那個。”
“我新收的小弟,叫灰狗。”
“怎麼了?”陳浩南有些詫異道,他冇想到南箏居然知道昨晚情況。
看來肯定是有去看的了。
哪怕冇有,應該也有派人盯著。
“冇事了,滾蛋。”南箏點燃根煙,琢磨了下,灰狗?
原著裡邊的人物?
他昨晚看了一會,實力挺不錯,比大天二還要猛不少。
要不是灰狗在旁邊打著接應,大天二那瘦體格早被何勇幾刀砍死了。
畢竟是一夜七次郎,次次暴擊還差點兒打死大頭的金牌紅棍。
南箏現在心情還是不錯的,至少陳浩南這廢柴冇這麼廢柴,真打下來了銅鑼灣兩條街。
四條街的生意權,要是開二十家分店,一個月起碼能多賺上百萬。
到時候再搞個賭場,左手倒右手,把陳浩南和陳浩南馬仔兜裡的錢也一塊吸乾,那可比自己當話事人賺得多了。
說起來,王建軍和高晉這些人平時也冇少去尖東那個賭場玩兩手來著,都是有輸有贏。
對於這些人,荷官也冇動手腳,畢竟都是自己人。
反正十賭九輸,不管他們平時在南箏手裡撈了多少錢,隻要去玩了,那大概率都得重新回南箏兜裡。
左手倒右手嘛。
人又怎麼可能贏得了時間概率?
就是阿武那撲街平時除了抽煙,連他媽金毛獅王都不點一個。
南箏有些牙癢癢。
因為這麼多人,他唯獨賺不到這蛋散的錢。
……
與此同時,灣仔。
大鱷社龍頭鱷霸看著自己的弟弟鱷魚,饒有興趣道:
“阿魚,你說尖東太歲要我拿一千萬過去,親自賠禮道歉?”
“對,那王八蛋是這麼說的。”鱷魚點了點頭,接著又把搞湯茱迪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鱷霸琢磨了下,嗤笑道:“這靚箏以為灣仔是尖東啊?還讓我去賠禮道歉?還拿一千萬?他是不是腦殘啊?
告訴他,讓他有多遠滾多遠,要是讓我在灣仔見到他,我扒了他的皮。”
“大哥,這靚箏不是好惹的!最近在尖東惹出來的事兒可不少,就連連浩龍都在他手下吃癟了。
我們冇必要跟這種瘋狗鬥,還不如找洪興龍頭靚坤談判。”鱷魚想了想,然後說道。
雖然他們兩兄弟話事大鱷社,可本質上林大嶽才是一哥。
再怎麼樣,那也得想想幕後才是。
這件事要是真的鬨大了,尾大剪不掉,要是讓林大嶽知道了,難堪的不還是他們兩兄弟。
“行。”鱷霸琢磨了下就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把靚坤的聯係方式找來,我去跟他聊聊。”
“還有,老板安排的事兒不能停,一定要儘快去辦。”
“要是辦不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做了,直接吞掉她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