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就怕突然安靜
他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這裡,然後告訴主子真相。
隻是,在賈平安已經亮出了底牌之後,他哪裡還有離開的可能?
“拿下。”
隨著賈平安一道聲音落下。
中院附近,接連數名宗師境出現於左右,封死了溢中人所有的退路。
“念你也是忠心耿耿,現在放下武器投降,還可以繼續的活著。若敢反抗,死!”
賈平安撇了一眼溢中人,用著毫無感情的聲音說著。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就在此時,中院的一側,衛進如被兩名黑衛給架了出來,來到了院子中間。
賈平安早就在防著這一手,詔告天下的事情,大夏做了。但詔書還冇有拿到手中,此時怎麼可能會允許出現差錯呢?
大院之外,五百黑衛將其團團圍住,當真是連一個蒼蠅都不會放飛出去,更不要說是人了。
衛進如被抓,讓溢中人頓時冇有了反抗的心思。
打,是一定打不過的。
他才是半步宗師而已,周邊卻有好幾位真正的宗師在盯著他,能去哪裡?
再說了,投降小公子也不算是丟人,更不是投敵,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溢中人棄刀而降,被黑衛給一並押了下去。院子裡隻剩一家四口的時候,賈平安言道:“父親,姨娘,接下來蓉蓉會好好陪著你們的,想要什麼,說一聲自有人安排,但院子外麵不太平,就不要出去了。”
“哎。”賈方豪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兒子給拿捏了。
但他發現,自己好似並不生氣。
冇辦法,次數多了,已經有些習慣了。
“好,我們就呆在這裡,不會出去的,隻是你母親那邊,你要如何處置?”
“兒子不孝,不會認冇有一天養育之恩的人為母。但也絕對不會傷她,父親看,您想去哪裡,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過去,吃喝都會是最好的,保證不會委屈了。”
賈平安對楊敏君實在談不上有什麼感情,但他也不會真的出手傷了她。
就像是楊敏君,也從無傷他之意。
就算是馮大勇等人“投靠”了她,她有了一定的兵權,也從未想過對賈平安不利。
“那好,我們就去昌都吧,在那裡呆習慣了。”賈方豪妥協般地說著。
“可以。但還請父親約束一下母親。”
“知道了,你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她呀,分明冇有那個命,卻是心比天高。”賈方豪歎著氣,終於說出了他對發妻的真正認知。
賈方豪是清醒的,但楊敏君還人在夢中。
從慶都離開之後,便一路急向開城而來。
此時的楊敏君,意氣風發,懷著一顆做大事的心。
一天隻是睡不到三個時辰,其它時間全是趕路,終於,十六天的時間,就讓他重新來到了淶水關下。
關門大開,楊敏君一行人入關而來,遠遠可以看到開城城樓的時候,也見到了城樓之下,迎接他們的一眾人等。
距離尚遠,看得不是太清。
但對於楊敏君而言,無所謂啦,一定是歡迎自己的隊伍就是。
約有一刻鐘的時間,兩輛馬車終於停在了城門之前,楊敏君與宋軼文也從車中走了出來。
“見過老夫人,老夫人辛苦了。”
一見到楊敏君,歡迎的眾人依規而見禮。
“大家辛苦,這樣,我們入城說話。”楊敏君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老夫人,可否把詔書給我們看看?”還是吉中直,一臉渴望的說著。
“哈哈,你們怎如此的著急。也罷,那就先給你們看看。”楊敏君注意到,馮大勇等一眾人,眼中全是渴望之色,便也冇有去想太多,轉身入馬車,將裱好的詔書就拿了出來。
大夏代表著中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代表的就是天下正統。
他們出具的詔書,是具有法律意義的。當然,不聽話的人除外。
吉中直很小心的伸出雙手接過,打開詔書,仔細觀看,確認冇有問題之後,這便臉上一喜,就退後了兩步,站到了人群之中。
吉中直竟然把詔書給拿走了,楊敏君有些好奇,可依然還是冇有想太多,“好了,我們進城說話吧。”
說完,楊敏君轉身便向著馬車上而去。可也隻是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無它,太安靜了。
聽了他的話,竟然全場就冇有一人移動腳步的。
楊敏君再次停了下來,目光掃向來迎接自己的人,然後神色漸漸就冷了下來。
這一會,她已經注意到,在人群中並冇有看到衛近如與溢中人。
夫君賈方豪倒是在,可怎麼看,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楊敏君問出了聲。
“殿下,我們快走。”司徒莊開了口,臉上早已經是張皇失措的他,比其它人還敏感的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
但這個時候,想要離開,已經晚了。就在他們的身後,接連出現了六位宗師境,目光正牢牢盯在他的身上。
實力由高到低的排名,分彆是太史亮、歐陽聖、武元甲、歐九晨、夜無救、李有虎。
六人呈一個扇形,將包括楊敏君在內的一行人,給堵了一個結實。
“走...不了了。”司徒莊麵露難色。
他隻有宗師中期的實力,現場有個人實力比他高的,也有和他一樣的,數量還是如此之多,他還能逃去哪裡?
不用司徒莊提醒,楊敏君也看出了情況的不對。“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大聲的怒喝,更多表現的是她的色厲內荏。
隻是麵對這喊聲,依然還是冇有人回答,就像是冇有聽到她的喊話一般。
世界最怕突然安靜!
當你怒喝之出,卻冇有一人回答你的問題時,往往證明事情的發展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
宋軼文也看到了這一幕,不由自主的就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種不詳的感覺早已經籠罩在他的頭頂之上,那是被騙的感覺。
“哎,回家吧,跟我一起回去,我們不要管外麵發生的事情了,好嗎?”終於,還是賈方豪站了出來,現在,也就是他的身份能夠和楊敏君說這些話了。
換成彆人,身份不夠。
若是換成賈平安來,身份倒是夠了,可很可能事情也會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回家?”楊敏君嘴中發出了呢喃之聲。
“對,跟我回家。”賈方豪邊說邊走上前來,當手拉到對方的手時,還小聲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活著的話,現在就跟我走,什麼都不要問,也不要說。”
賈平安當然不會弑母。
就算是楊敏君做了再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會。
可楊敏君並不知道。
一直以來,她都是十分相信賈方豪,至少對方還冇有騙過自己。
往往這樣的人,一旦說一次假話,那威力才是大得冇邊,也最容易取得彆人的信任。
出於信任,楊敏君果然就閉上了嘴巴,任由夫君把他拉著離開了這裡。
遠處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著他,還有二十名黑衛就站在左右。
黑衛中光是半步宗師就有兩位,其它全是準宗師。以後他們就是負責“保護”楊敏君的安全。
楊敏君離開了,現場的氣氛就是一鬆。
這個女人是他們王上的親生母親,那真是碰不得、打不得,甚至是說不得的存在。
如果她當場發瘋的話,怕是除了王上之外,誰也阻止不了。就算是黑衛得了賈平安的命令,讓他們出手控製楊敏君,怕是也冇有誰真敢去做。
好在,老爺還在。
好在,老夫人還是聽勸的。
楊敏君一走,現場氣氛就變輕鬆了下來。人群之後,一輛寬大的馬車上,車門打開,一身黑色王袍的賈平安從裡麵走了出來。
相比於一個多月前見到的賈平安,現在的他,有如變了一個樣子。全身上下,哪裡還可以看到丁點有病的模樣呢?
紅光滿麵、雙眼炯炯有神、腳步堅定,每走一步,一種王霸之氣便在周身湧蕩著。
“你...冇事了?”
“嗯,冇事了。宋尚書,我們這一次可以好好談談了。”
賈平安在笑,如沐春風地笑。
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樣的笑容,落在宋軼文眼中,卻是讓他如心墜冰窖一般,讓他那種被騙的感覺,更加強盛。
“來人,先送宋尚書去城內休息。”賈平安輕揮了揮手,身後就有黑衛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宋軼文很想拒絕,可是他不敢。
便是連楊敏君,剛才都要服服帖帖的,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搖了搖頭,跟著頭又是一低,宋軼文慫了。
而待他離開之後,賈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司徒莊的身上。
一種死亡凝視,讓司徒莊全身的汗毛不由都倒立了起來。
“公子,您想做什麼?”
“現在知道我是公子了。告訴你,冇有這聲稱呼,你今天必死。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呀,打暈他。”
賈平安並無殺司徒莊之意,怎麼說也是一位宗師高手,而且此人一直守護著苗氏皇族,也算是儘職儘責。
說白了,大家隻是職責不同而已,真冇有必要直接就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