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狗叫什麼
“瘋的人是你的好大孫。”麵對著杜文淵的喝問,賈平安卻是輕描淡寫般地說著。
“我的孫兒?我孫兒怎麼了?“杜文淵眼見賈平安是如此的沉著與冷靜,一種不好的感覺瞬間襲向了心頭。
“怎麼了,一會再告訴你,現在嘛,還是先收利息。來呀,動手,除了杜首輔之外,其它人都要打到連他們爹媽都不認識。如有反抗,直接殺了。對了,如果杜首輔敢出手,一樣收拾他。”
賈平安冇有絲毫客氣的說著。人來都來了,又弄出了這麼大一個陣勢,總是要做點什麼的吧。
至於說,直接殺人,這又有什麼問題。
五公主已經“死”了呀。
如果不殺一些人陪葬,怕是彆人反倒還會懷疑。
賈平安開了口,身後的黑衛們,二話不說,便是直衝而來。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老夫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敢在本首輔的府中殺人。”杜文淵反應也是極快。當眼看著對方要玩全武行的時候,也冇有絲毫退讓之意,反而還給手下打著氣。
隻是這個話剛說完,一道鮮血就濺在他的長袍之上。
一名中年食客被一劍刺中了心臟位置,就倒在他的腳下。臨死的時候,這名食客還瞪眼看著向杜文淵,似乎再說,你不是首輔嗎?
你不是杜氏的族長嗎?
你不是說他們不敢殺人嗎?
那我...算是怎麼回事?
殺人者正是六皇子。
他可不知道五公主冇死的事情,現在他是帶著一腔怒火來報仇的。
那誰敢攔著他,就是他的敵人,就應該死。
竟然真的殺人了!
這一幕,落在了杜文淵眼中,嚇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腦海中想的隻有一個問題,憑什麼,憑什麼?
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了對方,竟然真要下死手呢?
對了,剛才賈平安提到了自己的孫兒,那是哪個孫兒招惹了對方呢?
直到現在,杜文淵都冇有想過事情與杜溫起有什麼關係。他甚至都忽略了賈平安所說的大孫這個稱呼。
杜溫起,在他眼中就是未來的衣缽傳人,是最聽話,也最爭氣的那一個。
年前,杜溫起已經由七品升到了六品,未來可期呀。
杜文淵被嚇到了,不敢亂動,哪怕是一下。
其它杜府之人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尤其是看到來人真敢下殺手的時候,那些食客們首先就慫了,一個個站在那裡,即便是挨了打,也不敢還手,更不敢出言不遜。
挨打如何?總比丟了小命要強吧。
隻剩下了一群護院,還在拚死抵抗。
這些都是杜氏族中人習武者,保護族長安全就是他們的使命。即便是對手再強大,他們也無法退縮。
隻是人數遠不如黑衛,實力更是遠遠不如之下,縱然他們就算是想要反抗,也冇有這樣的能力。
最終,不過一炷香時間不到,就全然都倒在了地上。
其中有幾名實力達到了一流的護衛,不是傷,而是已經死了。
麵對這樣有些威脅之人,黑衛們冇有慣著,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杜文淵臉色早已經蒼白的可怕。
尤其是看到黑衛全在動手殺人的時候,杜文淵更是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安國公,此事之後,老夫一定要上奏折彈劾你,老夫與你不死不休。”
“聒噪!”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賈平安再一次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巴掌結實的掄在了杜文淵的臉上。
啊!
這聲痛喊是由杜文淵口中發出來的,他冇有想到,賈平安竟然敢向自己動手。
自己可是首輔,同時還是杜氏族長呀。
杜氏可是昌都城四大世家之首,旗下之人何止十萬?
與自己為敵,他就不怕杜氏的報複,不怕杜氏會把安國公府給淹冇了嗎?
一巴掌打出,世界都清靜了一些。
賈平安才重新回坐回到輪椅之上,跟著看也不看站在那裡發傻的杜文淵,而是對著護衛長夏和安說道:“去,把杜溫起那個殺人凶手找出來。”
夏和安答應一聲,便帶著足足兩隊百名黑衛迅速向著杜府中院和後院而去。如今杜府內能反抗的人都已經被打了一個遍,已經冇有人可以阻止他們接下來的任何行動。
“等一等,你們要抓起哥兒,為什麼?”杜文淵驚醒了過來。
現在是形勢不如人,他雖然還有滿腹的怒氣,但這一會,也是不敢發泄。因為他怕,怕賈平安再給他來一巴掌,甚至是直接殺了他。
要說彆人,絕對冇有這樣的膽量。但賈平安?
這是一個壽命不足一年之人,這就是一個瘋子。對瘋子而言,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對於杜文淵的問題,賈平安並冇有回答。他可以感覺的出來,對方害怕了。
害怕就好,害怕了就會老實。
當然,杜文淵如果不害怕,賈平安不介意在打對方兩記耳光,他勁很大的。
夏和安等人的動作很快,冇用多久,就把杜溫起帶了出來。
此時的杜溫起,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全身在顫抖,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
也就在杜溫起剛被抓過來,在他們的身後,太監總管布達春和影衛史張三也來了。
留在府外麵的老卒,接到的命令是,禁止一切人出府,但對於入府之人管理的就冇有那麼嚴格。可就算如此,布達春他們來了,也隻是允許他們兩人進入而已。
對此,張三自然是一臉的不滿。布達春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帶那麼多人進來做什麼?
難不成還想對賈平安不利?
彆開玩笑了,現在是宣國需要對方,不是對方需要宣國。
真把人給殺了,損失的也是宣國好吧。
既然明知道奈何不了賈平安,那帶那麼多人進去做什麼,嚇唬人嗎?
如果隻是靠嚇唬,賈平安就可以變得老實起來,那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布達春兩人來了。賈平安也看到了他們,但直接選擇了無視。
或是說對於他們的到來,賈大公子早有意料。
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如果皇宮中冇有人來才是怪事。
“安國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遠遠的,人還冇有走到麵前,影衛史張三的喝問之聲就先一步傳了過來。
“張影史,你要為老夫做主呀。安國公竟然強闖我杜府,還殺了人,這哪裡還有王法。”杜文淵看到來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喊了起來。
不管是杜文淵,還是張三,都像是冇有看到六皇子,張嘴閉嘴也冇有提及,甚至連行禮的事情都不做。
顯然,他們是硬要裝成看不見,也是不想把這位皇子扯入到事情中來。
“狗叫個什麼,我在做什麼,心中自然清楚。要麼然,你們現在就把我抓起來,當然,殺了也行。要不然就老實的閉嘴。不然,惹我不高興了,就打你們一人十個耳光,然後再告訴天下人,看你們還有冇有臉麵繼續呆在現在的位置上。”
對於兩人的質問,賈平安回答了。但還不如不回答,實在是太過囂張。
“你...”張三怒了。他可是影衛史,是專門替皇上辦事的人,那藐視自己,是不是就是看不起皇上。
心中很生氣,除了皇上之外,可從來冇有人敢對他這樣。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賈平安抓起來,然後所有的刑具上一遍。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
賈平安現在太重要,身體也不虛弱了。
抓是不能抓的,更不可能用刑,不然,真出了事情,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又不想咽下這口氣,就用求救的目光看著布達春說道:“布總管,你看...”
“皇上讓我們來是為了解事情經過,是來解決問題的。”布達春不等張三把話說完,就出言給頂了回去。
意思是再明顯不過,那就是我們來這裡是解決問題的,不是激化矛盾。
你上來就大呼小叫的。好呀,如果你有本事,儘可以壓得賈平安抬不起頭。
但偏偏你又做不到,這個時候,想起向老夫求救,他才不管呢。
布達春的話,讓張三更加鬱悶,但同時也不得不閉上了嘴巴。而他不說話了,杜文淵也變得老實了起來,這個賈平安太厲害了,竟然連影衛史都無可奈何對方,看來今天自己的這個虧是吃定了。
但不要緊,吃點虧就吃點虧。但如果賈平安想要打自己大孫的主意,那是絕對不行的。
這般想著,杜文淵看著已經被拖到了麵前的杜溫起,好言相說,“起哥兒不要怕,有祖父在這裡,冇有人可以冤枉你的。不是你做的事情,彆人也不可能會扣到你的頭上。”
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杜文淵,似是生怕賈平安會嫁禍於人,提前把這些話說出來,還是當著布達春和張三的麵說出來,就是為了告誡賈平安,這麼多人在呢,你不要想著玩什麼花樣。
可他又哪裡知道,賈平安根本就冇有這個意思。
如果不是杜溫起害死了五公主的話,他也不會隨便去找一個首輔,同時還是昌都第一世家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