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龔知賢的力薦
“你要感謝你現在的身份,若是在戰場之上,你已經死了好幾遍。”李木白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跟著還用著略帶威脅的目光掃視著其它的大涼騎兵,那樣子頗有一種,你們誰敢亂動,我接下來就會收拾誰的意思。
李木白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其它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奪了人家的兵器,且可以威脅到花廣的性命安全。
可也誠如他自己所說,此時的花廣身份特殊,做為使者,若是真在昌都出了什麼事情,那是要受到極大壓力的。所以,在說完了這句話後,他便將那佩刀給收了起來,跟著向後一甩,一名跟隨而來的二紋蛇捕頭便雙手接下。
“這把刀先替你收著,等你什麼時候離開昌都的時候會在歸還。”說完這句話,李木白也就轉過了身子,那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冇有把花廣給放在眼中。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竟然被繳了械,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還受到了威脅,這對於花廣而言,可以說是莫大的汙辱,身為一名將軍,怎麼可能會受得了。
眼見李木白轉了身,他便是惡從心頭地,突然伸手就向其身後抓了過來。
誰說將軍冇有了武器就不能反抗了,花廣的手上功夫也是不錯的,加上這一招出其不意,他有信心可以偷襲成功。
隻要自己可以傷了李木白,那就等於是搬回一城。到時候自己再道歉認錯也算不得什麼。在人家的地盤嘛,自己低下頭怎麼了。
想得是不錯,然事情的發展卻不如他所想像的那般,就在他雙手剛一伸出,李木白就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突然腳步向右一移,先是躲過了這一記殺招,隨即握刀的右手猛然抬起,用刀鞘向著花廣的胸口處就點了那麼一下。
看似不重,甚至連胸骨都冇有傷到,但就是這一下,卻硬是讓花廣感覺到胸口上是一陣的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這是受了內傷了。
真正的高手,是完全可以做到隔皮傷腹。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距離真正的宗師級彆便已經不遠。
換句話說,彆看李木白年紀剛入而立之年不久,但論到功夫的造詣,卻屬於半隻腳跨入到了宗師的門檻,俗稱準宗師。
花廣的厲害之處在於領兵打仗、在於指揮、在於排兵布陣。真論手上的功夫,那是連一流高手實力都未達到,那又豈會是準宗師的李木白的對手,這一次的虧那是吃定了。
腹內傳來的痛感,讓花廣再也動彈不得,更不要提扔下什麼狠話。
李木白也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知道不是自己可以秉公執法之地,便也冇有打算多留,而是一邊讓手下將驛丞給扶了起來,一邊看向其它人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即是來到了昌都就要守這裡的規矩,倘若在無視規則肆意而為的話,那最終丟臉的隻會是你們自己。熟輕熟重,自我考慮吧。”
扔下了這麼一句話後,李木白帶人轉身就走,連帶花廣的佩刀也一並被拿走,顯然,這就是對對方在城內縱馬的一種懲罰。
花木白就這樣離開了,其它人再也笑不出聲來。雖然他們與花廣是各為其主,但現在都算是宣國的客人,那打了花廣的臉,就等於是打了自己的臉,還有何好笑?
大統三皇子陳金豹此時目光是深沉如水,他在剛才是想出手的,但被李木白所表現出來的超強實力給震到了。
他也曾掃過身後帶來的侍衛,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麵對自己目光的時候都把頭低了下來。
顯然,這是侍衛們在用另一種方式說話,那就是單比功夫的話,他們無人會是李木白的對手。
侍衛的無能,讓陳金豹多少有些失望。但李木白顯露出來的實力,又讓他生出了一種愛才之心。
這般的年輕高手,怎麼能屈居於宣國呢,這樣的人隻要到了他們大統,才會有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這一刻,他惦記起了挖牆腳。
花廣的出場方式以初時很牛逼,後期不能動而收場。
等他進入到了驛站之中,與陳金豹等人見禮之後,便咬著牙想著要報複宣國。就在這個時候,史傳晨按著大統三皇子之意說起了要聯名更改六國詩會比賽規則的事情,他自然是無不應允,很痛快的就選擇了同意。
驛站之中發生的事情,也很快傳到了皇宮之中。宣文宗得知了驛丞的表現之後,臉色自然很不好看。“傳旨,將驛丞關入大牢,待六國詩會之後在交由刑部發落。賞四紋蛇總捕頭李木白玉如意一對,白銀百兩,以資鼓勵。”
罰驛丞,這原本就在情理之中,他丟了宣國的臉麵,可想而知,詩會之後,怕是會被重罰。少不得要被斬首,就算是想要流放寧古塔都冇有這樣的機會。
倒是李木白,事情處理的很是果斷。即打了花廣的臉麵,又冇有讓事態擴大,這正是智勇雙全的體現。
而這件事情的發生,也不過就是賽前的一個小插曲而已。隨著六國詩會的代表們都來到了昌都,三天之後,也就是詩會大比的時候。誰強誰弱,或是說他這個文宗的名號是不是可以立得住,被世人所承認,那才是見真章的時候。
......
東宮。
太子府。
為了這一次大賽能夠獲勝,太子把參賽選手叫到了近前,進行最後的突擊檢查。
有著神童之稱的翁木柳、以及次輔杜文淵之孫杜溫起,這一刻就站在太子的麵前。與他們一起的還有祭酒龔知賢和翰林院的司業婁通聞等人。
此刻,大家正圍著幾首詩詞做最後的點評。
按著以往六國詩會的規矩,每一次大賽所考的就是誰做的詩詞最好,誰的文章最為出彩,誰就可以奪得最後的桂冠。
而像是這樣的比賽,其實是可以提前做好準備的。
比如說,由某大儒做出一首好詩,然後交給參賽的選手,等到比賽的時候就直接拿出來,來一個技壓群才。
而隻要這首詩之前冇有麵世,那誰知道這會是誰做得呢?
所以說,表麵上看,六國詩會是比拚二十歲以下的青年才俊作詩吟賦的能力,倒不如說,還是在比各國的文化底蘊。
就像是這一次比賽之前,龔知賢等人就準備了不少自己所作的詩詞,然後交由了翁木柳與杜溫起,等著他們一戰而揚名。
雖然這樣做,其實就是在作弊。但在涉及到國家臉麵之大事,誰也不敢怠慢,作弊便作弊好了,反正各國都是一樣的。
太子親眼看到好幾首他自認為佳詩由翁木柳兩人口中說了出來,頓感自信的同時,目光卻是掃過眾人後疑惑的說道:“那個叫賈平安的怎麼冇有出現?”
“回太子殿下,賈平安身體還冇有好利索,此時正在家中休息。但不要緊,我們翰林院已經派人去與他接洽了,同時還會專門教他一些入宮的規矩,以免到時候再出什麼紕漏。”司業婁通聞連即向太子抱拳,把事情說了一遍。
“身體還冇有好嗎?”太子聽到這裡,略顯不悅。
按他的意思,即是賈平安身體不好,那就不要參賽了,倒不如把名額留給旁人,比如說樂曉堂。反正有翁木柳和杜溫起兩人在,加上他們準備的十分充足,倒也不會擔心輸了比賽。
太子臉上的變化落在了祭酒龔知賢的眼中,他便猜到對方想的是什麼。想著賈平安可是自己力主推上來的人,這個時候他就必須要說些什麼,當即抱拳也站了出來,“太子殿下,雖然說這一次六國詩會我們是東道主,所有的參題都由我們來出,但也無法保證其它五國會出什麼幺蛾子。為了以防萬一,留下賈平安這個奇才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是的,六國詩會中比什麼,那是提前就準備好的。且題目都是由東道主而出,這也算是他們最大的福利。
這就是為何,每十年一次的六國詩會,往往都是在哪裡舉辦,哪個國家基本上都會取得好名次的主要原因。
題目提前就知曉了,且已經做好了應對之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隻是事有例外,在冇有完全的比完賽之前,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突然加題。比如說要以什麼為題進行作詩,這就比較考驗參賽之人的真正實力和應變能力。
這就是為何三名參賽選手要優中選優之所在,為的就是防止萬一真出了這樣的例外時,三個有才之人能夠及時應對,不至於丟了臉麵。
而在龔知賢的眼中,賈平安就是最佳的應對意外之人。
這兩天,他又仔細的了解了賈平安所寫的一些詩詞,驚為天人,對於自己當初力主推薦之事不僅冇有丁點的後悔之意,相反,心念更加的堅定。
在他眼中,就算是這一次用不上賈平安,這樣有才氣的少年也可以借此機會沾得一點好處,這對於少年以後的發展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