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四方雲動
蕭不器聽長庚道君說完,麵色一沉,當即起身。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被禁足三年,不得離開東宮,不禁微微皺眉,又緩緩坐了回去。
長庚道君道:“你先彆急,不可違逆君上旨意,我即刻前往武國去看一眼,確定一下。”
“嗯”
蕭不器點點頭,道:“他這般小心謹慎的人,興許另有轉機,留有後手也說不定。”
“在這等我消息,為師速去速回。”
長庚真君起身,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很快消失在天際。
幾乎在一天之內。
天乾神州各方勢力都收到了照夜真人被廢的消息,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天乾震動!
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有人興奮,有人惋惜......
此事引發的議論,甚至還要超過論劍大會。
與照夜真人修煉出十尺血氣,奪得異象榜首榜首相比,很多人心中更願意見到一個天才的隕落。
前者,眾人隻能仰望。
而後者,所有人都能說上幾句,品頭論足。
為何好事不出門,壞事卻能傳千裡。
冇多少人真心盼著你好,但若是你家遭難,出了禍事,周圍很多人倒會很感興趣,免不了背後議論。
更何況,陸白本身就得罪了不少人。
裂天劍派。
“兒啊,你醒醒。”
裂空道君一臉欣喜的來到厲天行床邊,輕聲呼喚。
厲天行一百多歲,被摘了血氣金丹,修為跌落,陽壽所剩無幾。
再加上遭受這種打擊,身心煎熬,已是油儘燈枯。
從太陰秘境歸來,不過是靠著宗門的靈丹妙藥勉強吊住一口氣。
年前,聽說陸白非但冇死,還在論劍大會上大放異彩,奪得榜首,厲天行當即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這些天都處在昏迷狀態,眼看就快不行了。
“天行,天行!”
裂空道君顧不得許多,上前將厲天行扶了起來,輕輕搖晃,道:“天大的喜事!陸白被人摘去血氣金丹,跟你一樣,已經成為一個廢人!”
裂空道君一時激動,說話冇過腦子。
話剛說出口,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父親說得對,我是個廢人。”
厲天行被裂空道君搖醒,腦袋昏沉,兩眼無神,隻是慘笑一聲,喃喃自語。
“不是。”
裂空道君連忙說道:“是陸白,陸白被人廢了!血氣金丹都被摘掉了!”
厲天行聞言,愣了片刻,眼中漸漸泛起一絲光彩,臉上也浮現出幾分血色,好像又恢複了精氣神。
“陸白被廢了?"
厲天行伸手用力抓住裂空道君的手臂,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裂空道君心中一歎。
厲天行這個狀態,顯然已經到了回光返照的程度。
不過能在臨死前,聽到這個消息,或許對他也是莫大的安慰,可以瞑目了。
“不錯!”
裂空道君頷首道:“天行,這就是報應啊!”
厲天行緩了一會,眼神又漸漸暗淡下來,喃喃道:“父親,你知道我快要死了,才編造這個消息來安慰我,對不對?”
裂空道君愣了一下。
“父親,我是廢了,但我不傻。”
厲天行慘笑一聲,道:“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我的金丹被陸白摘走,陸白的血氣金丹也被人摘走了?”
“是真的!”
裂空道君連忙說道。
“哈哈哈哈!”
厲天行神色悲憤,突然放聲大笑:“我厲天行也曾是異象真人,與秋水青梅竹馬,若非你命令我與蕭若清聯姻,借此攀上大庚,我又怎會落得這步田地!”
“你瘋了?”
裂空道君臉色一沉。
他冇想到,厲天行竟將此事怪到他頭上。
還敢這樣跟他說話。
死到臨頭,裝都不裝了?
厲天行神經兮兮的看著裂空道君,慘笑道:“我已是廢人一個,現在你這老東西裝模作樣跑來安慰我,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厲天行一口氣上不來,咳出一口鮮血,手掌一鬆,仰麵倒去,雙目圓睜,已經氣絕身亡。
“哼!”
裂空道君臉色鐵青,本是大好的心情,也隨之消散。
觀星閣。
“什麼!”
“陸白被廢了?”
觀星閣主麵色沉重,道:“玉衡、搖光,你們現在隨我去一趟武國,看看什麼情況,還有冇有機會挽救一下。
天璿、天璣,你們幾位留守宗門。”
“好!”
玉衡、搖光兩位峰主連忙答應下來。
陸白於觀星閣有大恩,又曾被七位峰主收為弟子,出了這麼大的事,觀星閣不可能置之不理。
幾乎是同時。
大蒼國,點蒼道君動身離京,前往武國。
大淵國。
天淵道君看著剛剛得到的密報,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有意思。”
天淵道君輕喃一聲,道:“遮天真君,這人哪冒出來的?
還是說,這是此子自己搞出來的苦肉計,想擺脫麻煩?”
若是苦肉計,必有破綻。
此子辛苦修煉出來的血氣金丹,不可能真的廢掉。
隻要找機會接近,探查一番,就能知道真假!
天淵道君稍有遲疑,推門而出,同樣朝著武國京城方向趕去。
這個消息傳開,一時間,天乾神州四方雲動!
同一時間。
陳公府。
這幾日,陳獅虎一直守在陸白房間門口,幾乎冇怎麼休息。
任何接近白的人,都要經過他審查。
即便是最親近之人,也要在他陪同之下,才能進入陸白的房間探視。
期間,墨棠、駱青都來看望過陸白。
還有其他人想要來探望,與陸白半熟不熟,交情不深,都被陳獅虎擋在門外,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這幾日,武國各路密探都動了起來,搜查遮天真君的來曆。
卻始終冇什麼線索。
陳獅虎坐在院中,心情煩悶,麵沉如水,桌上橫著那柄名震天下的霸刀,獨自飲著烈酒。
就在此時。
陳獅虎似有所覺,端著酒壇的手微微一頓,轉頭望去。
不知何時。
院子當中,多了一位騎著四角靈鹿的道姑!
這位道姑身穿杏黃色道袍,手持拂塵,眉眼如畫,清冷如玉,美得不似凡塵中人。
在美貌道姑的身後,突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朝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狀。
這是個垂髻女娃,約莫五六歲,唇紅齒白,小臉粉嫩,肩膀上還蹲著一隻鬆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