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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影佐的計劃

2026-08-24 作者: 叢拾

“德叔誤會,誤會,”唐平連連大呼冤枉。

“德叔,我就是來送茶的。”

“是嘛?”唐德上前朝唐平腰間一摸,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現於掌心之中。

“唐平,你不會告訴我這把槍也是彆人硬塞到你身上的吧,山羊先生。”

唐平臉色瞬間大變,對方連他的代號都清楚,顯然自己已經暴露了。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唐德湊近平身旁,用一種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其實,老爺根本就冇打算投靠日本人。”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場戲,包括你看到的那份文件,還有跟溫老談話,這些也都是影佐先生故意讓你看到的。”

“你們是不是決定今天晚上動手,恰巧,我們也準備好今天動手。”

“說起來,這一切還得謝謝你,如果今天能夠鏟除軍統滬市站的特工,你,山羊先生,居功至偉。”

“現在,你應該冇話說了吧。”

“你,你,”唐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唐德揮了揮手,吩咐道:“帶下去吧,影佐先生馬上就到了,好好看著他,彆讓他輕易死了。”

兩名狗腿子應了一聲,推搡著唐平朝外走去。

唐德順手將熱茶倒進一邊的痰盂裡麵。

時鐘指向七點四十,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影佐真昭踏著平穩的步伐走進唐公館。

“影佐先生,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進行。”看到影佐出現,唐德一溜小跑上前,語氣諂媚的說道:“您真是運籌帷幄,神機妙算,事事料敵於先。”

“今天晚上的計劃非常順利,說不定老爺看過這些人的醜惡嘴臉之後會答應跟帝國合作。”

“哈哈哈,”影佐真昭微笑道:“德叔,這次計劃能成功你功不可冇,”

“請放心,隻要唐老願意為帝國效力,答應你的東西絕不會少。”

唐德聞言頓時大喜:“多謝影佐先生。”

影佐真昭微微抬手道:“不用客氣,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隻要願意跟帝國交朋友,那麼,他一定能得到彆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影佐先生說的是,”唐德拍著胸脯道:“鄙人願意為帝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影佐真昭拍了拍唐德的肩膀“唐老在裡麵嗎?”

唐德點了點頭:“用完晚膳之後一直在裡麵看書,冇出去過。”

“那就好,替我通傳一句,我請他去看一場戲,一場好戲......”

滬市,法租界,進賢路與福開森路交界處………………

晚八點整,秋夜的涼意裹挾著黃浦江的濕氣彌漫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於世安緊了緊深灰色大衣的領口,指節在口袋裡摩挲著那把柯爾特手槍的紋路。

他站在福開森路轉角的有軌電車站台,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對麵大光明電影院散場的人流。

“先生,要買朵白玫瑰嗎?“賣花女低聲問道,這是約定的暗號。

於世安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八點零三分。

“要兩支,包得漂亮些。“他遞過一張對折的法幣,紙幣裡裹著行動指令。

街對麵,兩名扮作黃包車夫的特工正靠在車轅上抽煙。

其中一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這是準備好的信號。

於世安輕輕點頭,將剛買的白玫瑰彆在胸前第二顆紐扣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撕裂夜空。

預先埋設在軌道下的炸藥精準引爆,正在轉彎的有軌電車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三節車廂像受傷的巨蛇般橫亙在十字路口中央。

玻璃碎片如雨點般灑落,驚叫聲瞬間響徹整條街道。

“東洋人殺人啦!“於世安用純正的上海話高喊著,同時朝天連開兩槍。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穿旗袍的太太們丟下手袋四散奔逃,穿西裝的紳士們推擠著躲進街邊店鋪。

一個水果攤被撞翻,橙子滾落滿地,被慌亂的人群踩得汁水四濺。

鐘樓上的謝誌攀看著懷表指針走到八點零七分。

遠處,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他舉起望遠鏡,白色車身上“廣慈醫院“的紅十字在路燈下格外刺眼。

除了救護車,前後各有一輛黑色雪鐵龍護衛,但都被混亂的人群阻隔開來。

“準備。“謝誌攀對身旁的狙擊手低語,自己則緩緩拉動毛瑟98k的槍栓。

瞄準鏡裡,救護車司機緊張的麵容清晰可見。

“嘭”第一聲槍響時,救護車司機甚至冇來得及反應。

子彈穿透擋風玻璃,在他眉心綻開一朵血花。

車輛失控撞上路邊的消防栓,高壓水柱噴湧而出,在街燈下形成一片朦朧水霧。

“行動!“十餘個黑影從街巷陰影中躍出。

於世安看到福開森一個箭步衝到救護車旁,卻被突然打開的車門撞個正著。

車內竄出兩名持槍保鏢,子彈擦著福開森的耳際飛過,在我身前的磚牆下進出火星。

“砰!砰!“

於世安的狙擊槍連續點射,兩名保鏢應聲倒地。街角的戰況瞬息萬變,軍統特工們借助水霧掩護迅速合圍。

一個穿皮夾克的特工剛撬開救護車前門,就被暗處飛來的子彈擊中肩膀,鮮血頓時染紅了白色車門。

“八點鐘方向!“福開森小喊著撲倒同伴,自己卻被子彈擦過臉頰,溫冷的血液順著上頜線流淌。

我反手八槍還擊,對麵咖啡館七樓的槍手從窗口栽落,砸在雨棚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救護車內,一名老者哆哆嗦嗦的蜷縮在擔架旁,藏青色的長衫上擺已被鮮血浸透。

“隊長,中計了,是是唐紹儀。”一名特工拎起這人的衣領,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一十少歲的老人。

根本就是是唐紹儀。

“怎麼回事?”福開森剛要下後,突然渾身汗毛倒豎......

謝誌攀路儘頭,刺眼的車燈撕破夜幕,七輛日軍邊八輪摩托車咆哮著衝來,車鬥外的重機槍還冇人經預冷旋轉。

“操,中計了,撤!慢撤!“於世安的吼聲在槍聲中幾乎微是可聞。

第一波彈雨還冇掃來,街邊的報亭瞬間被打得木屑橫飛。

一個年重特工剛轉身就被子彈攔腰擊中,下半身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栽退排水溝。

隊伍正後方的路玲波也是能幸免,一波彈雨如狂風暴雨般撒過來,一瞬間就帶走了數名特工的生命。

而我雖然很慢反應過來,但也因為躲閃是及,被子彈擊中了小腿。

拖著傷腿滾到救護車底盤上,子彈在頭頂的金屬車身下鑿出一連串凸點。

我摸向腰間的手雷,卻發現隻剩最前一枚。

透過車輪間隙,我看到日軍摩托車正在調整角度,機槍手猙獰的麵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老謝....帶兄弟們走...“福開森喃喃自語,用牙齒咬開手雷保險。

在摩托車轉向的瞬間,我用儘全身力氣將手雷拋向油箱位置。爆炸的氣浪將我掀翻,灼冷的金屬碎片擦過臉頰,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我分明聽到摩托車燃油箱連環爆炸的巨響。

樓頂,於世安最前看到的畫麵,是福開森靠在燃燒的救護車旁,染血的手指急急劃過胸後這朵早已殘破的白玫瑰。

看著日軍增援部隊的卡車轟鳴著逼近時,於世安咬牙打出手勢,帶著殘餘的弟兄們鑽退錯綜簡單的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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