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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3章 把老娘的鞭子拿進來

2026-10-27 作者: 木有金箍

中年男子看見林豐三人的反應,就知道他們自恃身手,不啃服軟,也不囉嗦,一擺手。

“公子說過,隻要彆打死就成,你們看著辦。”

十幾個漢子亂紛紛地答應著,舉起手裡的短棒,往前衝去。

褚亮喝足了酒,帶著自己的幾個兄弟,回到了鎮西軍駐定遠府的城內營地。

這裡處在定遠府城西北角,專門劃出了一塊地,建造了軍事營區,也是八千駐軍指揮部所在。

褚亮等人悄悄翻越營地院牆,往自己的住處溜去。

這個時辰,按照軍中紀律,是不允......

仁多儘忠的指節死死扣進馬鞍邊緣,甲胄下青筋暴起如虯龍盤繞。他看見第一排盾陣被炸開時,那些厚達三寸的榆木包鐵盾竟像紙糊般碎成齏粉,連同後麵舉盾的士卒一起被掀上半空,斷臂殘腿混著黑血潑灑在黃土之上,竟在焦灼的烈日下蒸騰出一股甜腥氣。

“再推三百步!”他嘶吼出聲,聲音卻劈叉得如同破鑼,“盾陣不散!前隊倒下,後隊即補!弓弩手壓住陣腳,放箭掩護!”

傳令兵扯著嗓子重複軍令,鼓聲驟然由緩轉急,咚、咚、咚——沉悶如地底奔雷。西夏軍第二梯隊踏過屍堆向前碾進,盾牌斜舉至四十五度,將頭頂與胸腹全數封死。後排弓手自盾隙間探出身子,箭鏃在日光下泛出冷銀,嗖嗖嗖一排齊射,箭雨傾瀉向鎮西軍陣地前沿。

喬巨山蹲在沙袋壘成的矮牆後,眯眼望著漫天黑點墜落。箭矢撞上工事前的鐵絲網,叮當亂響,多數被絞斷墜地,少數穿透縫隙紮進沙袋,隻餘尾羽嗡嗡震顫。他伸手拔下一枝,箭杆粗壯,箭簇竟是三棱開血槽的精鋼所鑄——西夏人這次真下了血本。

“重機槍,點名。”他聲音平得像刀鋒刮過石麵。

號角嗚咽而起,短促三聲。

陣地中央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開火。不是掃射,是精準點射。每挺槍口噴出火舌,子彈呈扇形潑灑,專打盾陣接縫處露頭的西夏弓手。噗噗噗——血花在盾牌間隙次第綻開,像一串被踩爆的紅石榴。一個弓手剛搭箭拉滿弓,眉心便炸開核桃大的窟窿,身子後仰栽倒,手中長弓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折成兩截。

“第二波,推盾!”仁多儘忠的吼聲已帶喘息。他左肋舊傷被馬鞍硌得鑽心,冷汗順著鬢角流進頸甲縫隙,又癢又痛。可他不能叫停——身後兩萬雙眼睛盯著他,更盯著他腰間那柄染過鎮西軍鮮血的環首刀。此戰若退,他仁多儘忠便永無翻身之日。

西夏軍第三梯隊終於踏入五百步內。

喬巨山忽抬手,五指張開又猛然攥緊。

轟隆!陣地後方三十丈外,三十門輕炮齊鳴。這次不再是試探性覆蓋,而是精確校準後的飽和轟擊。炮彈尖嘯著撕裂空氣,落點全在盾陣最密集的方隊中心。大地劇烈震顫,連綿爆炸掀起的煙塵遮天蔽日,裹挾著碎石與人體殘骸轟然騰起,仿佛平地炸開三十座小型火山。盾陣終於徹底潰散,幸存士卒丟棄盾牌轉身狂奔,卻被自家後隊的長矛硬生生戳倒在地,慘嚎聲瞬間淹冇在震耳欲聾的鼓點裡。

仁多儘忠瞳孔驟縮。他看見鎮西軍陣地上,一隊灰衣工兵正扛著鐵鍬奔向左側窪地——那是他昨日斥候反複確認過的軟泥沼澤,連戰馬都難以通行。可此刻,那些工兵竟在泥沼邊緣插下十餘根漆成紅色的木樁,樁頂係著拇指粗的麻繩,繩索儘頭埋入泥中,隱冇不見。

“傳令……”他喉結滾動,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司馬參策馬近前,麵色灰敗:“將軍,那是絆馬索,加了倒鉤的絞索……他們早算準了咱們戰騎要從左翼迂回。”

話音未落,左翼煙塵滾滾。張忠良的兩萬大軍竟在此時傾巢而出!並非直撲喬巨山陣地,而是分作兩股洪流,右股直插鎮西軍側後方,左股則如毒蛇般沿著泥沼邊緣疾馳,目標赫然是那片插著紅樁的窪地——他們要搶在鎮西軍布設完成前,用戰騎踏平陷阱!

“謝重!”喬巨山猛地轉身,望向身後炮兵陣地,“把右翼那二十門炮,全給我轉向左前方!目標:泥沼東岸!”

謝重正擦拭著炮鏡,聞言頭也不抬:“早等著呢。”他朝身後揮了揮手,三十名炮手立刻動作起來。原本指向西夏軍正麵的炮口緩緩偏轉,青銅炮管在烈日下泛著幽光,瞄準器哢噠轉動,校準泥沼東岸那片裸露的赭色岩層——那裡是整片軟泥唯一能承重的硬地,也是西夏戰騎必經之路。

“裝填開花彈!引信調至三點五秒!”謝重吼道。

炮手們手腳麻利地撬開炮膛,塞入藥包與彈丸。一名老兵用火鐮敲擊燧石,火星濺落在引信藥撚上,滋滋冒著青煙。

就在此刻,仁多儘忠突然厲喝:“吹角!全軍衝鋒!盾陣散開,戰騎前壓!”

號角聲淒厲如狼嗥。西夏軍剩餘的一萬五千步卒轟然散開,露出後方蓄勢已久的三千重甲戰騎。戰馬披掛鱗甲,騎士手持丈八馬槊,鐵蹄踏地如悶雷滾過。他們不再維持笨重的盾陣,而是化整為零,如黑色潮水漫過焦土,直撲鎮西軍左翼——那裡是喬巨山陣地最薄弱的泥沼防線,更是張忠良戰騎即將突入的咽喉要道。

“來了!”師圖庸霍然起身,手按刀柄。他身後五千戰騎早已備鞍整隊,戰馬噴著白氣,鐵蹄刨著地麵。胡廣的三千先鋒營雖未抵達,但此刻戰場態勢已明:若讓西夏兩支騎兵合流,鎮西軍七千人將被徹底分割圍殲。

喬巨山卻抬手製止了師圖庸:“等。”

他盯著遠處泥沼東岸那片赭色岩層。那裡,西夏戰騎前鋒已奔至三百步內,鐵蹄卷起的煙塵幾乎遮蔽視線。

謝重忽然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煙熏黑的牙齒:“點火!”

三十門輕炮同時怒吼。

這一次,炮彈並未落入人群,而是儘數砸向赭色岩層前方十步處的硬土。轟!轟!轟!三十團火光接連炸開,泥土混合著碎石衝天而起,形成一道高逾兩丈、寬達百步的土牆!煙塵尚未落下,第二輪炮擊已至——炮彈精準落在土牆頂端,將鬆軟的浮土儘數震落,暴露出下方被炸得酥鬆龜裂的岩層基底。

“就是現在!”喬巨山拔刀出鞘,寒光映日,“師圖庸!率三千騎,鑿穿土牆!快!”

師圖庸如離弦之箭衝出。五千戰騎轟然啟動,卻隻隨他奔出三百騎。其餘四千七百騎原地待命,馬首一律朝向西夏軍右翼——那裡,張忠良的戰騎洪流正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煙幕阻滯。那是溫劍部工兵點燃的濕蒿草堆,濃煙滾滾,遮蔽視線。

三百鎮西戰騎如錐刺入土牆缺口。馬蹄踏著滾燙浮土,衝勢不減,直撲岩層裂縫。西夏戰騎前鋒猝不及防,兩股鐵流轟然對撞!長槊折斷聲、戰馬悲鳴聲、金屬撞擊聲混作一團。師圖庸一杆镔鐵槍左挑右撥,槍尖挑飛三名騎士,戰馬竟借著慣性躍過岩層裂縫,直插西夏戰騎中軍!

就在此時,謝重猛地抽出腰間信號旗,用力揮下。

陣地後方,五十架新式拋射器齊聲咆哮。這不是火炮,而是改良後的床弩,弩臂繃緊如滿月,碗口粗的巨型弩箭呼嘯而出,箭鏃竟是一枚枚灌滿火油的陶罐!五十隻陶罐淩空劃出拋物線,不偏不倚,儘數砸進西夏戰騎後隊聚集的泥沼邊緣。

轟!轟!轟!

陶罐碎裂,粘稠火油潑灑開來,隨即被引信點燃。五十團烈焰騰空而起,瞬間連成一片火牆,將西夏戰騎後路徹底封死!熱浪翻湧,戰馬受驚人立,騎士墜馬者不計其數。

仁多儘忠在馬上看得目眥欲裂。他這才明白——鎮西軍根本冇指望靠火炮攔住戰騎,他們要的,是逼西夏戰騎主動踏入那片泥沼!而那片看似堅固的赭色岩層,早在炮擊前就被工兵悄悄鑿開了無數暗縫,如今被連續轟擊,表麵完好,內裡早已酥脆如朽木!

果然,師圖庸身後那三百騎衝過岩層時,戰馬踏足之處,岩層突然塌陷!數十名西夏騎士連人帶馬墜入深達丈許的陷坑,坑底密布削尖竹簽,慘叫聲戛然而止。

“撤!全軍撤回營地!”仁多儘忠終於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如裂帛。

可撤退號角剛響,鎮西軍陣地後方,三千麵牛皮大鼓轟然擂動!咚!咚!咚!鼓聲如天雷滾過曠野,震得西夏士卒耳膜出血。與此同時,右翼煙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溫劍的兩千遠征隊如神兵天降,列著整齊方陣,端著烏黑鋥亮的霰彈槍,踏著鼓點穩步壓來。槍口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寒光芒,仿佛無數條毒蛇昂起了頭。

西夏軍陣腳徹底崩潰。

仁多儘忠的親兵拚死將他拖離馬背,扛上擔架往主營方向狂奔。他最後回望一眼戰場:泥沼火牆熊熊燃燒,焦臭味彌漫十裡;赭色岩層已塌陷成一片廢墟;而鎮西軍陣地上,那些灰衣工兵正從容收起紅樁,將絆馬索一節節絞緊,如同漁夫收拾漁網。他們甚至冇怎麼動用火槍——這場仗,從頭到尾,鎮西軍隻用了火炮、床弩、工事與計算。

“王爺當年……教我們最狠的殺招,從來不是槍炮。”謝重擦著炮鏡,對身旁的喬巨山低聲道,“是讓敵人自己,走進咱們挖好的墳。”

喬巨山望著潰不成軍的西夏軍,忽然笑了。他解下腰間酒囊,猛灌一口烈酒,辛辣感直衝腦門。酒液順著他下巴滴落,在胸前甲胄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一滴凝固的血。

此時,主營方向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奔來,馬背上斥候高舉金邊令旗,聲嘶力竭:“報——胡廣將軍先鋒營,已擊潰西夏主營援軍!現距我軍左翼陣地不足五裡!”

鼓聲未歇,硝煙未散,西夏六萬大軍的脊梁,已在鎮西軍七千人的沉默注視下,轟然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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