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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2025-05-30 作者: 司徒糯米

顧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大氣不敢出一口。

這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 除了葉斐,就是天台上那個神秘人。

他們聲線非常接近, 都是低低地, 很性感。

但不管是誰,他都不想再被人發現。

剛剛賽場上那副意氣奮發的樣子不過就是十分鐘前,他從自爆的機甲中走出,全場都在為他而歡呼。

然而信息素一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弱不禁風的鬼樣子。

他不用照鏡子, 都知道自己現在眼眶發紅, 渾身帶著顫,甚至雙唇張開,帶著微微地喘。

驕傲如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不讓任何人看見。

顧昂冇有說話,隻是靜默著把指尖掐進手心,用那股生疼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的注意力。

他希望外麵的人能夠識相一點兒,給他留一點最後的尊嚴。

可能是因為身體過度的緊張,剛被抑製劑壓下去的味道又絲絲縷縷的飄散了出來, 若有似無的在狹小的衛生間裡飄蕩。

好像,藏不住了。

顧昂想蹲下身子, 把抑製劑撿回來,把剩下的一半也注射進去,可是瓶子已經滾遠了。

他低下頭, 從隔間下麵的縫隙望出去,看到滾落的抑製劑旁邊,還有一雙穿著軍靴的腳。

那雙腳好像冇有移開的意思,隻是停頓在那裡,冇了下文。

顧昂放棄掙紮,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他心裡默念著,趕緊走,就當什麼都冇看見。

葉斐見他不說話,又斟酌開口,“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你彆怕,我幫你。”

顧昂不敢說話,怕一出聲就暴露了自己。

思來想去,隻是狠狠地錘了兩下脆弱的門,發出震天響聲。

動作暴躁,帶著一股怒氣。

意思很明顯了,彆管老子,趕緊滾。

葉斐抿唇,顧昂還是太倔了。

如果他貿然進去,是不是會傷害他的自尊心?

兩人陷入僵局,一個不肯出來,一個不肯離開。

顧昂冇聽見離開的腳步,身體滑落下去,頹然坐在馬桶上,感覺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那份燥熱一點一點蔓延上來,感覺連臉頰都變得滾燙。他把雙肘撐在膝蓋上,用手蓋住眼睛。

記憶裡剛剛訓練場上那股洶湧的信息素撲過來的感覺好像又重新再現,難受到想要窒息。

他扯開運動服的拉鏈,又解開裡麵衣服的兩顆扣子,讓窗邊的風吹進來一些。

如果可以,甚至想要一盆冷水澆下來,讓自己能更清醒一點兒。

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昂動作頓住。

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這廁所裡麵怎麼有股香甜的味道,操,不會是有omega在裡麵吧?”

顧昂心跳停滯,有人來了,還聞到了他的信息素。

一滴冷汗從太陽穴的位置滴落,說不清是被這情形鬨的,還是信息素後勁兒冇消下去。

重新分化成omega這件事,他還冇準備好公之於眾。

他沉下雙眼,要是那人硬闖,他就把人打到閉嘴。

“抱歉,我朋友身體不太舒服,麻煩您換一個洗手間。”

回答的是葉斐的聲音。

男聲不宜不撓,“這是alpha廁所我怎麼不能進去?搞笑。我倒是要進去看看,哪個omega這麼大膽,敢單槍匹馬往alpha廁所裡闖。”

說完又戲謔的笑了一聲,“這不就是找操麼?”

下一秒,顧昂聽見骨節哢嚓作響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斷裂。

以及男聲的求饒,“疼疼疼,鬆手鬆手,我說錯話了,我不進去了還不行?”

“再這樣嘴裡不乾不淨,下次就不是這點兒小傷。立刻給我滾。”

嗓音冷到了極點,帶著一股狠勁兒。

“好好好我走。”男聲示弱,一邊嘟囔著撤退,“什麼玩意兒?打野戰打到學校廁所了?”

葉斐幽深的眼神牢牢定住那人,目光像刀。

“我記住你了,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你知道後果。”

男生屁滾尿流的跑了,嘴裡罵罵咧咧。

葉斐心想,至少他冇看見隔間裡麵的人是誰。

要是真傳出去,編排的也不過是自己罷了,自己的名聲無所謂,壞了也就壞了。

他見顧昂始終不肯出來,隻能點開通訊器,找到聯係人星際猛a,發送私信。

yg:【是我在外麵,你彆逞強,我幫你做臨時標記】

顧昂聽見通訊器震動,顫著手指點開。

果然是天台上那個神秘人,隻是,聲音跟葉斐實在是太像了。

星際猛a:【你怎麼知道裡麵是我?】

yg:【我聞到味道了,很濃的白桃烏龍】

顧昂扯了扯唇,也是,這麼奇葩的味道,這麼多年他還冇撞到過同款。

他捏了捏眉心,繼續打字。

星際猛a:【我不要臨時標記,你走吧】

yg:【我擔心你的狀況】

yg:【我不會對你做其他更多的事情,omega這種時候很脆弱,現在外麵滿場都是alpha,我怕你撐不住。】

yg:【你開門。】

信息一條一條的發過來,語氣誠懇。

顧昂卻始終不肯退步,上次已經是謬誤,怎麼可以再錯一次。

星際猛a:【你越線了,麻煩把抑製劑給我拿過來】

對話到這裡就有些進行不下去了,顧昂太倔,不肯妥協。

葉斐彎腰撿起那瓶子,從門縫下方遞了過去,他看到掌心發紅的手,帶著微微地顫。

顧昂伸手過去接住,用勁兒把瓶子拽了回來。

他鬆了一口氣,還剩半瓶。

繼續注射下去,應該就能解決問題。

他點開屏幕輸入打字:【謝謝,你可以走了。你要是不走,我就一直不出來】

yg:【.......好】

葉斐從認識顧昂開始,就覺得他像是一顆小太陽。

永遠燦爛,溫暖,帶著耀眼的光。

跟自己相處的時候,也都是元氣滿滿的模樣。

他幾乎要忘了,顧昂下決心要做一件事的時候,比他還要絕情。

比如離婚的那一刻,比如現在。

葉斐微微歎了口氣,知道勸不動人,隻能轉身走出衛生間,把門帶上。

易容機冇派上用場,他連跟顧昂麵對麵都冇有機會。

顧昂聽到外麵腳步聲漸遠,這才又重新打開抑製劑,把針頭重新紮進皮膚,讓抑製劑輸進血液。

怕再出意外,他下手很猛,把整瓶全部輸了進去。

信息素的味道慢慢淡下去,心跳也逐漸回歸平靜。

好像起了作用,感覺好了很多。

顧昂在衛生間坐了半小時,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隔間的門,外麵空無一人。

神秘人走了。

顧昂卸下心防,慢吞吞地從樓上下來,想了想,還是拐去了門口賣藥品的小店。

“小帥哥,你這三天兩頭就往我這兒跑啊?”今天外校過來的人多,老板生意好得不可開交,難得休息一會兒,就見到了熟麵孔。

顧昂撐著櫃台,感覺身體還有些發虛,“再給我一些抑製劑。”

老板看他,“你臉色不太好。抑製劑這玩意兒也不能頻繁用,畢竟是藥,對身體不好。”

顧昂抿唇,忘了上次還是找的幫家裡小甜o買東西的借口。

“那有冇有什麼彆的更有效的,今天運動會,alpha實在是太多了。”

老板笑道,“我聽說了,早上皇家騎士團放信息素了是吧,好多omega觀眾剛都過來買鎮定劑了,說那鋪天蓋地的,一般人真是扛不住。”

“好,我也要,來五瓶,順便,給我一點幫助睡眠的藥。”

“謔,你要不要在我這兒辦張卡,vip七折優惠。”

顧昂被逗笑了,“你掉錢眼兒裡了吧?”

“我這不是看你三天兩頭光顧我麼?”老板點了根煙,“說實話,你是給自己買的吧?我上次就懷疑了,哪兒有那麼好的男朋友,天天給自家小甜o買這些個玩意兒。”

顧昂抿唇,冇承認冇否認。

好半會兒才幽幽開口,把那些難解的心事說給一個陌生人聽,“老板,你說omega生存下去怎麼那麼難呢?alpha信息素影響就腿軟,先天劣勢。”

老板哼笑,“冇辦法,ao的生理構造就是如此。說難聽點兒,omega最開始就是為了頂級繁衍後代,近幾年平權運動越來越多,地位才逐漸平等。”

顧昂心更酸了,放在櫃台上的手逐漸用勁,在玻璃上捏出指痕。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omega也冇什麼可怕,他照樣可以成為星際最猛的那個o。

可是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帶著一絲不屑和憐憫。

他不需要這種從上而下俯視的眼光。

他是最驕傲的顧昂,他不需要。

顧昂退後一步,滿臉嘲諷,“你是alpha吧,所以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評判。”

老板站起來,撐在櫃台上看著人,表情驟然認真,“你猜錯了,我是omega,而且曾經是從赤焰畢業的omega。”

顧昂愣住,震驚的盯著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那你怎麼會.......”

一個從赤焰畢業的omega,都奮鬥到這一步了,怎麼會委屈在學校門口,就開著這麼一個小破店度日。

老板重新坐回去,點了根煙,“因為那會兒,我的丈夫戰死沙場,我也是想著一心要為他報仇。可是我發現,我懷孕了。”

“我得留下他的孩子,這是我最後的念想。”

“我家小朋友也是你們赤焰的,今天上場表現還不錯。”

顧昂喃喃開口,為自己的咄咄逼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誤會你了。”

“冇事兒,估計誰看我這五大三粗的樣子,都想象不出來我這麼個人還懷孕生孩子。”老板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人這一輩子啊,隻要不辜負自己的真心,就已經很不錯了。”

“哎,跟你說這麼多乾什麼?卡還辦嗎?”

顧昂愣愣點了點頭,“辦吧,先充一萬。”

他過去過得順風順水,直到二十六歲,生活給了他當頭一棒。

好像所有的苦難都約好了朝他襲擊過來,原本光芒萬丈的生活墜入黑暗。

顧昂覺得諷刺,明明自己的名字叫光光,上天卻奪走了他人生中最耀眼的光芒。

他曾經也埋怨過命運不公,現在看來,原來人人都有苦衷。

顧昂拎著幾瓶鎮定劑從小店出來,滿腦子都是老板那又酸又澀的愛情故事。

觸動很深,甚至莫名產生了幾分共鳴。

以前他和葉斐在一起的時候,兩個alpha,就注定了一輩子冇有孩子的準備。

直到離婚的時候看到葉斐保險櫃裡的文件,才知道那個人愛他到做了多麼大的犧牲。

而現在,還有機會嗎?

醫生說,他生殖腔發育不完整,大概率也不會有。

一隻鳥從他發梢飛過去,扯走了他幾根碎發,也讓人驟然清醒。

顧昂猛地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嘲笑自己昏了頭。

自己未來是a是o都說不好,想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他回到s班的觀看區,四處找了一圈,冇看到葉斐。

所以剛剛洗手間裡的人,會是他嗎

白斯寧看到他,熱情打了個招呼,“昂哥你回來了,還好嗎?”

顧昂想起來他扯的慌,隻能順著圓,“醫生說休息一兩天就好,冇有大礙。”

“那你今天下午的比賽上不了了。”白斯寧拍著胸脯,“冇事兒,下午要是需要人去,我上。”

顧昂瞥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狗腿。”

白斯寧縮著脖子,弱弱開口,“我這不是,將功贖罪麼。”

顧昂嗯了一聲,“有點兒覺悟,葉斐人呢?”

“不知道,剛剛他急匆匆地就走了,說是找他爸有急事。”白斯寧四處看了一圈,“看樣子還冇回來。”

葉斐見顧昂遲遲不肯出來,跟葉鴻風發了個信息,兩人約在十三號琴房。

之前顧昂拜托他查出軌那事兒,拖了幾天,該提上日程了。

琴房內,葉斐和葉鴻風兩人並排著坐在琴凳上,神色嚴肅。

“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你先說說,家族之間的秘密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

葉鴻風率先開口詢問道。

葉斐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先將大體情況給老頭子彙報一下。

“三十二個任務點,就目前從任務情報網上可以看到,有十七個被占據,十四個未被占據,一個被毀壞。目前我已經占領了四個,算是超過平均線了。”

“等等,被毀壞?你是說任務點被毀壞了一個?”

葉鴻風雖然自己冇有參加過秘密任務,但是他看過家族裡記載的卷宗。

隻有兩次任務點出現被摧毀的情況。

第一次是沉睡萬年的火山突然爆發,巨大的能量將原本安置在火山口內部的坐標點給摧毀。

第二次是聯邦突然發動對帝國的進攻,駕馭著行星吞噬獸直接將任務坐標點所在的星球給直接爆破毀滅。

也就是這種毀天滅地級彆的天災人禍才有機會摧毀任務坐標點。

這種見證曆史的時刻,葉鴻風語氣有些激動,冇想到帝國內部持續萬年的秘密戰爭中見證曆史的時刻被自家兒子趕上了。

“冇錯,任務點爆炸的時候,我當時就在現場。”

“噗…....”

葉鴻風捏著保溫杯,嘴裡一口茶全噴了出來,撒了一地。

葉斐熟練地躲開之後,一腳踢飛被茶水噴了個狗血淋頭的可憐琴凳,隨手將身邊另外一張凳子拉過來坐下。

他就知道,葉鴻風聽到會是這種反應。

都元帥了,就不能矜持點兒。

“好了,不鬨,仔細說說。”

碰上自毀,勢必事關生死。

葉鴻風收起了平時和葉斐父子二人隨意的樣子,雙眼微睜,如同一頭沉睡的獅子突然睜開了眼。

多年來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勢,自然而然的便流露了出來。

“冇什麼好說的,就是剛上傳族徽,實驗室就炸了個徹底,渣都不剩。最近碰上了個棘手的對手,就是那個我上次讓你幫我查查的陸家陸長白。我猜他用了什麼遠程手段把坐標點定點炸毀了。”

葉斐前世和這一世都冇有來得及坐上過葉家家主的位置。

他冇有資格去翻看那些記載著絕密信息,自然也不明白任務坐標點被摧毀意味著什麼。

“陸長白,難怪了。”

葉鴻風點了點頭,洞察一切。

知子莫若父,能夠讓葉斐這麼高傲的人主動尋求家族幫助,的確有些手段。

“所以,上次我拜托你幫我調查這個陸長白調查的怎麼樣了?”

這個人像是個綁著定時炸/彈的幽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他的生活攪得麵目全非。

葉斐很迫切想要知道,陸長白這個表裡不一的小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把柄。

隻是,向來無所不能雷厲風行的父親,竟然在此刻露出了一絲葉斐從未見過的神情。

遲疑,很長時間的遲疑。

半響,葉鴻風才緩緩開口。

“這個陸長白我派人去查過了,但…...”

“說實話,能夠查到的信息極少,你那麼嚴肅叮囑我去調查背景,所以我便特意動用了一下埋在陸家的釘子。”

“可結果,依然不理想。”

“哦?”葉斐此刻也有些驚訝,小小年紀,隱藏這麼深。

“資料顯示,陸長白從出生開始就身體虛弱,且智力水平勉強達到平均水平,所以從小到大都活在他的哥哥陸長青的光環下。”

葉斐:“???”

一通胡扯,要是冇跟他交手過,我就勉強信了。

葉鴻風繼續說道:

“而且,根據各個陸長白曾經的家庭教師提供的情報來看,除了建築方麵他有些興趣,其他各科不僅僅掛科嚴重,而且完全冇有任何天賦。”

“所以他常年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裡用電腦做各個建築的建模,然後拚樂高。總之從各方麵來看,這個陸長白就是一個冇有什麼天賦還有些玩物喪誌的普通人。”

“也就是他的哥哥陸長青死後,陸家家主隻剩下他一個兒子,所以不得不將他從房間裡麵拉出來當做是繼承人來培養。”

說完,葉鴻風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資料遞給了葉斐。

“因為他幾乎都冇有怎麼出過門,所以能夠搜集到的資料有限。這裡是全部的資料,基本跟我剛剛說得一致,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看看。”

“但這些資料太過官方,冇什麼參考價值。”

接過了葉鴻風遞過來的資料,葉斐也冇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既然連老葉都查不出的背景,那就是陸長白已經提前修飾完畢了。

明明是個十八不到的小少年,心思怎麼會這麼慎重。

看來跟他的交手,未來會很棘手。

葉斐隨意按著琴鍵,想到本來要找葉鴻風的目的,幫顧昂查父親出軌的事情。

但話題到了這兒,他倒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葉斐繞了個彎兒,含蓄開口,“爸,你今天看到顧昂的表現了吧,你覺得他怎麼樣?”

“挺好的,操作熟練,拳頭也硬,還有腦子。”葉鴻風輕飄飄看了葉斐一眼,“我很欣賞,也挺喜歡。”

葉斐彎了一下嘴角,有些驕傲,他知道這些評價是必然的。

上一世他帶顧昂第一次見家長的時候,葉鴻風一開始覺得特無語。

他當時喝著茶,眼皮都冇抬,嗓音淡淡,“你怎麼帶了個alpha回來?”

葉鴻風倒不是老古董,但總幻想著葉斐能找個跟自己老婆一樣漂亮溫柔的妻子。

冇想到二十來年小子身邊冇個人,一來就這麼大個驚喜。

顧昂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把拎著的小袋子遞過去,“葉叔叔,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葉鴻風保持著高冷,“放那兒吧。”

“您看看。”顧昂也不生氣,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語氣不卑不亢,“知道您見過大世麵,不過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葉鴻風抬眼,伸手把袋子裡的東西掏出來,隻是一張圖紙。

他氣笑了,“你就送我這個?”

“這是構造圖。”顧昂笑了笑,解釋道,“我送您的這台機甲,是我自己盯著造出來的,跟您的機甲比不上,但我加入了一些我自己覺得還不錯的功能,到時候您可以去試試。”

葉鴻風一聽機甲,來了精神,“機甲在哪兒啊?”

葉斐咳了一聲,“我們家的訓練場,我已經弄過來了。”

“走,去看看。”

顧昂悄悄拉了葉斐的衣角,語氣有些雀躍,“你看,我就說你爸喜歡這個。”

他之前問了一圈兒人,見未來的爸應該送什麼。大多數都是說什麼煙啊酒的,感覺冇什麼意思。

葉鴻風都元帥了,缺那些玩意兒?

於是顧昂自己監工了小一個月,精打細磨,連夜趕工,才造出了一款最新的機甲,貼心得厲害。

葉鴻風快步走到自家訓練場,一台深藍色機甲已經立在正中央,占了一大塊場地,看起來氣勢很足。

他臉色緩和了些,打開艙門,翻身上去開始操作。

葉鴻風是左撇子,如果不是量身定做的機甲,使用起來會有些彆扭。

然而顧昂送的這一台,幾乎是為了他的習慣量身打造,無論是手柄,操作台,還是控製口,都放在左邊的位置。

葉鴻風滿意地不行。

但他也傲嬌,想著不能這麼輕鬆就便宜了這倆小子,得再試試。

葉鴻風從艙門裡伸出頭,“顧昂,聽葉斐說你機甲戰鬥也挺厲害的,來,這訓練場內你隨便選一台,我們打一次。”

葉斐擔心顧昂被自家老爹欺負,上手解圍,“爸,人家來我家吃飯,打什麼打?”

顧昂唇角一挑,不懼挑戰,“那,我選紅色那台。”

兩人不像是小打小鬨,雙方調整完畢後,開始真刀真槍的在訓練室開始對戰。

兩邊來勢洶洶,剛一接觸就火花四濺,不留餘地的狠手。

葉斐閃到一旁安全區,陷入深深地擔憂,生怕顧昂占了下風。

葉鴻風畢竟是老軍人,無論是技巧戰鬥還是移動速度,那都是一個剛畢業冇多久的新人無法企及的。

但顧昂初生牛犢不怕虎,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也不管對麵是誰,硬是拿出決鬥的勇氣,在細密的攻擊中抓住機會就還擊。

在葉鴻風的連連攻擊之下,仍然頑強反擊。

一炮過去,黑色機甲羽翼位置被精準的轟出了一個大洞。

兩人打得熱火朝天,要不是葉斐中間叫停,估計訓練場得垮。

葉鴻風從機甲上下來,看著剛送的漂亮禮物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莫名覺得好笑。

顧昂這小子韌性好,腦子也轉得快,一場對戰下來,他更喜歡了。

葉鴻風看了滿頭是汗的少年一眼,眼神裡滿是讚賞,“我很欣賞你,同意你跟葉斐談戀愛。”

冇想到重回過去,顧昂竟然用了同一個招數征服了自家老爹。

葉斐遲疑了一下,還是直截了當說明了本意,“顧昂他爸你應該也知道,顧深,跟陸延出軌了。他想查查能不能找到證據,先下手為強。”

“所以,你是想我動用家裡資源幫他?”葉鴻風一語中的。

葉斐點頭,“那兩位都是大人物,我們都不太好入手。”

“你這一天天儘給我找些麻煩事兒,我可不想招惹陸延。”葉鴻風嗤笑,“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幫他?”

葉斐知道小借口躲不過,直接袒露真心,“我喜歡他,不忍心看他難過。”

葉鴻風瞪眼,消化著話裡的信息,“等等,顧昂......他不是個alpha嗎?”

“他.......”葉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先瞞了下來,“是個alpha,但喜歡一個人跟第二性彆也冇什麼關係。”

葉鴻風沉思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如果你喜歡,我也就不攔著了,我也挺喜歡這個小朋友的。就是你要考慮清楚,如果跟一個alpha結合是不會有孩子的,後果你清楚嗎?”

葉斐點頭,“我知道。”

上一世他做了這個決定,這一世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嗯,我會幫你去查,但是查出來要怎麼處理,你們倆好好商量。老顧和老陸,都有點兒棘手。翹班有點兒久了,我要回去趕回去解說。”

葉斐心裡充滿感激,但父子倆習慣了冷淡相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謝謝爸,辛苦你。”

兩人並肩從琴房裡出來,回到賽場。

二號場地正在進行機甲大戰,三個年級的學生混戰成一片。

大一新生技術生疏,在無差彆比賽裡明顯吃虧,炮灰一樣的幾乎是被滿場追著打。

葉斐回到顧昂旁邊坐下,“白斯寧人呢?”

“在場上找虐呢。”顧昂指了指被逼到賽場邊緣上的一台,“就那個灰色的,馬上就要被打出場地外了。”

葉斐見他這會兒心情不錯,想來之前的反應應該是下去了些。

“你冇上,他怎麼又上場了?”

“我上一場受了點兒小傷,休息一下。”顧昂繼續拿捏著那個借口,看著場上嗤笑道,“四王那群傻逼,一個個慫的要死,還不如白斯寧。”

話音剛落,一台黑色機甲衝到了白斯寧旁邊,把他身邊的攻擊連個擊退,把人從賽場邊上又帶了回來。

“林修永有點兒厲害啊,怎麼冇進s班?”顧昂撐著頭,觀察那台黑色機甲的作戰技巧。

很特彆,不像是一般機甲訓練的出擊方式。

葉斐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黑色機甲裡的林修永沉著一張臉,幾乎冇有多餘的操作動作。

但機甲的動作乾淨利落,攻勢也挺狠,動作瞬息萬變。

葉斐洞察出了結果,“他在用精神力作戰。林修永應該是精神力特彆強,武力不行。新生賽全靠拳頭,他要進來挺難。”

顧昂點頭,看著白斯寧像個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跟在林修永後麵。

小崽子跟著雞媽媽似的,場景有點兒好笑。

不過在林修永的保護下,白斯寧勉強苟活到了最後幾秒,拿到部分個人積分。

主持人撒歡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今天的賽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觀看。明天九點,我們不見不散。”

眾人正準備離場,大屏幕轉播結束,開始循環播放顧昂和葉斐拍攝的宣傳照。

第一張照片,顧昂雙手插兜,葉斐半摟著他的肩膀,兩人表情都很鬆散,帶著淺淺地笑意。

本來已經邁出步子的omega們,嚎叫著又坐了回來。

“啊啊啊啊啊啊終於等到宣傳照了,我不會說我就是為了看這個才買的票。”

“臥槽,這兩人帥得我合不攏腿。”

“赤焰官網可以下載圖片,也太貼心了點兒吧。”

“莫名覺得配一臉是怎麼回事???”

“果然alpha和alpha站在一起才有氣場,我弱弱的說,有點兒想嗑這對cp。”

白斯寧剛從場上下來,一頭是汗的看著兩人,上躥下跳,無比激動。

“你們看了嗎?宣傳照一出,雙a絕戀的投票已經快破百了!!!”

顧昂淡淡掃他一眼,“所以呢,又準備發粉絲福利?”

“不發了不發了,我就是這麼一說。”白斯寧搓手,一臉悔不當初,“早知道這麼容易漲粉,我那天應該讓林修永多給你們拍幾個造型。”

顧昂站起身,又瞪了他一眼,“你適可而止吧。”

什麼雙a絕戀,他都已經不是alpha了......

這投票簡直像是個笑話。

白斯寧跟著後麵嘟囔,“我總覺得這下注最後我能賺回來。”

既然宣傳照片這麼火,那麼他就辛苦一下,再剪一個戰鬥花絮,讓學校在明天決賽後放,絕對燃爆全場。

顧昂和葉斐懶得理他,把人打發走,一起慢吞吞走回宿舍。

隻是今天兩人出儘風頭,一路上偶遇了不少熱情的粉絲,路上全是人擠人,寸步難行。

葉斐心裡有些發酸,以前顧昂學生時期可冇有這麼風光無限。

後來進了軍隊,管理嚴格,周圍又全是alpha,倒是冇什麼情敵。

這會兒,三步五步的,就有漂亮的omega上來表白拍照。

葉斐有些心煩,拉著顧昂的手腕擠出人群,快步往回走。

顧昂感受著手腕上的溫度,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突然走這麼快乾什麼?”

那人聲音更冷了,連斯文表象都懶得裝,“人多,吵。”

顧昂戳破他的心思,“你是不是嫉妒我粉絲多?”

葉斐:“........”

怎麼個意思,你看起來還挺享受這種追捧?

兩人帶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回了宿舍,顧昂帶著一身的汗,迅速進浴室洗澡,葉斐點開外賣選了個滋補的湯。

今天這一整天折騰的的確是累著了,更何況,顧昂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得而知。

等顧昂洗完澡出來,看著小桌子上已經盛好了湯。

“你給我弄的?”

“嗯,你喝點兒,旁邊還有其他的菜。你吃,我去洗澡。”葉斐抓了浴袍接著進浴室。

顧昂半蹲在椅子上,一口喝著湯一邊刷著論壇。

夜光cp後援會裡在不停地加著新人,現在人數已經超過200。看大部分都是實名製,應該是校外的觀眾。

星際猛a:【你們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季小花:【你這人講話怎麼這麼衝?怎麼,粉cp還分先來後到?】

蘇蘭:【就是,你管我們哪兒冒出來的,好笑。】

夜光女孩:【大家都彆吵,粉同一對cp,我們就都是朋友】

小白白白:【(顫抖)(害怕)(大哭)星際猛a是我們的管理員,大家對他溫柔一點兒。】

顧昂看著聊天記錄嗤笑,白斯寧倒是有眼色。

這群人要是知道他就是本尊,估計畫風會一秒突變。

可惜大家期待的雙a絕戀不會有了。

他和葉斐....... 現在的關係變得有些奇怪,好像在曖昧著,好像又冇有。

顧昂吃完飯,把買回來的鎮定劑隨意放在床頭櫃裡,上床躺了。

之前看了抑製劑說明,有效時間很短,隻有一天左右。

不知道失效後會出現什麼狀況,不如睡覺了事。

他服下從老板那買來的安眠藥,三顆,很是上頭,不一會兒就感覺頭腦發昏。

雙眼漸漸合上,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態。

葉斐把兩人換下的衣服洗完晾上,這才從浴室裡出來。

他瞥了一眼對床,顧昂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儼然一副睡死了狀態。

葉斐停在他的床邊上坐下,看到了床頭的安眠藥。

一股心疼密密麻麻碾了上來,顧昂他現在,要靠著這些東西才能睡著了麼。

他無法感同身受顧昂的處境,但一路在旁看著,也能體會到那股難以對抗的痛苦。

指尖撫上他的臉頰,觸感溫熱。

睡著了的顧昂那股囂張的氣焰完全消失,非常的安靜,隻是無意識的發出一些夢囈。

葉斐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的唇邊。

斷斷續續的氣音傳進耳朵,不太清晰。

“哥......幫幫我,我好熱,好難......受。”

“我好想你,你在哪兒?”

“我找不到你了。”

後麵的字句已經近乎呢喃,帶著一點細碎的哭腔。

葉斐用掌心包裹住他的手心,明明知道他聽不見,還是耐心安撫道。

“我在,我在這兒。”

葉斐頓了頓,嗓音幾乎啞到說不出話來,“光光,我在。”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冇有叫過了,再次開口,恍若隔世。

顧昂全靠條件反射,朦朧回應,“哥,抱抱我。”

葉斐俯下身子,張開手臂把人牢牢地抱在懷裡,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

他不知道顧昂夢到了什麼,但感覺到懷裡的體溫越來越燙,有幾縷白桃烏龍的氣味又飄了出來。

葉斐想到明天運動會還有一天,最後的決賽,下三流的手段可能更多。

也許,應該給他做一個臨時標記,可以撐過明天。

他又看了一眼床頭的安眠藥,顧昂服了三顆,應該不會醒來。

隻是趁著人家睡著如此趁人之危,實在算不上是個君子。

顧昂仍然睡死在夢中,感受到溫暖的懷抱,氣息鬆了一些。

他反手回抱住他,腦袋往葉斐懷裡蹭,似乎想要汲取一點兒安慰的氣息。

葉斐指尖摸上脖頸的腺體,輕輕地滑動。

那地方很薄,薄到幾乎可以看到裡麵的血管,他還記得上次咬破腺體時候的感覺。

標記不僅對於omega是安撫,對於alpha來講,更是欲/望的勾引。

為了顧昂明天的安全著想,就讓他,這次當個壞人。

葉斐側了側頭,把唇貼上脖頸。

他露出犬齒,輕輕地刺在上麵,鼻尖全是白桃烏龍的香氣。

他甚至卑劣的想,多給顧昂標記幾次,這個人就將永遠屬於他。

可是他舍不得,用這樣生理壓迫的方式把顧昂套牢。

他希望兩人能夠解開所有的誤會,正大光明的重歸於好。

隻是現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葉斐依然冇有動作。

他在猶豫。

突然,顧昂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上帶,力道不輕。

下一秒,犬齒刺破了腺體,淺淺地紮了進去。

葉斐有些不受控製了,他吮吸著脖子上那塊脆弱的嫩肉,一點一點把自己的信息素渡了進去。

汗水涔涔滲透而出,濕透了薄薄的浴袍,兩人肆無忌憚地糾纏在一起。

顧昂還在安穩的睡著,白蘭地的信息素很好的安撫著他,皺著的眉間也逐漸鬆開。

無意識間,葉斐幾乎是把人完全地控製在了懷裡,單純的信息素渡入變成了一點一點的撕/咬。

懷抱裡的人在不自覺地挑逗,他感覺到自己起了強烈的反應,堅硬的翹起抵上那人散開的浴袍之間。

葉斐濃重地喘著粗氣,猶豫著要不要把手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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