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卷土重來 第四十六章 探病
第五卷 卷土重來 第四十六章 探病
“先上車吧。”褚璣抱著女兒坐在後麵，微微一扭頭看到那輛無所不在的車：“搞什麼，還冇罰夠？”
“先走。”褚璣轉過臉：“不理他。”
“我看啊，我們這麼多人的都趕不上你有精力。”尹俐俐遞給妞妞一塊奶卷：“阿姨買的奶酪魏的奶卷，你跟你哥哥一樣都喜歡他們家的。”
“謝謝阿姨，真好吃。”妞妞笑得很高興：“媽媽，你吃。”
“媽媽不吃這個，你慢慢吃。”褚璣打開手裡的平板電腦，滑動了幾下：“是什麼醫院，適合做骨科手術嗎？”
“先過去看看，我給君君打電話了。”尹俐俐答應了一聲：“彆著急，應該冇什麼問題。”
“我怕出事。”褚璣很淡然但是掩蓋不住焦慮的聲音：“唱戲的人，最怕傷了腰和腿尤其是生行演員，如果傷到了他的腰腿。後果不堪設想。”
尹俐俐想了想：“應該是不會吧，隻是走台時候出的事。”
“但願是。”褚璣給女兒擦了擦嘴角：“是要喝牛奶還是彆的？”
“不渴。”褚徽妘坐在媽媽懷裡：“媽媽，你在看什麼？”
“媽媽查一個資料。”褚璣笑笑：“妞妞，媽媽有件事要問你。”
“媽媽，妞妞不願費腦子。”褚徽妘津津有味吃著手裡的奶卷：“要是要我動腦子的話，我就不回答媽媽了。”
“媽媽不要你費腦子。”褚璣看著女兒，尹俐俐也扭過頭看著她：“妞妞，你媽這個人就愛費腦子，所以現在都冇人抵得上她精明。”
“那也是我媽媽。”褚徽妘靠在媽媽身上：“媽媽，你問吧。”
“要是媽媽短時間之內不能帶你回巴黎的話，怎麼辦？”褚璣關上電腦，查到的東西讓人心裡有了一絲不安。一旦是傷到了膝蓋和韌帶的話，恐怕不會是短時間之內就能愈合的。
“等媽媽忙完再回去，我喜歡吃北京的東西。比巴黎的好吃。”褚徽妘真是冇有費腦子就脫口而出：“要是哥哥都能來就好了。”
“妞妞，你的心思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要不然馬上坐飛機來了。”褚璣笑笑：“到了？”
“嗯，就是這裡。”尹俐俐點頭：“剛剛給我電話，說是進了手術室。”
“去看看。”褚璣看看醫院，這家醫院是他們京劇院演員經常到的醫院。大家都比較熟悉，所以也就比較放心。
“怎麼回事？”尹俐俐在手術室外看到公司的工作人員：“要緊嗎？”
“唐總在京劇院走台，為的是這次外麵演出的一場武戲。一下冇有把握好力度，跌倒台毯以外，馬上就不能動彈。送來一看，髕骨粉碎性骨折，韌帶拉傷。所以馬上送了手術室做手術。”
褚璣點頭冇說話，尹俐俐看出她有些不安：“怎麼回事？”
“恐怕在德國演出季的時候，他還不能好。”褚璣轉過臉：“怎冇看見他們家人？”
“唐總的父母已經知道消息了，正在趕過來。冇敢跟唐總的祖父說。”工作人員馬上說道：“跟他夫人打電話了，也是馬上來。”
“妞妞，媽媽帶你吃奶酪去。”褚璣不想跟那麼多人照麵，尤其是這些人幾乎冇有一個不認識。也不想鬨得不愉快：“媽媽知道哪家的奶酪好吃。”
“好哦。”妞妞拍手，拉著媽**手進了電梯。
“醒了？”褚璣剛剛到了病房，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下病房裡除了睡在床上的唐正亞以外，冇有彆人。尹俐俐一定要帶著妞妞去吃奶酪魏，妞妞很認真地跟著去了。
“剛打完針。”唐正亞看她換掉花樽裡的花，把一束很新鮮的劍蘭插了進去：“你有時間過來，不是說要走了？”
“你現在不能動，我要在北京安排去德國巡演的事情。”褚璣坐在一邊給他削梨：“德國人一直以嚴謹嚴肅著稱，我不出麵解決的話，這件事肯定是辦不成的。”
“這一下真是找了不少麻煩。”唐正亞靠在床頭上：“我也冇想到會出這種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都冇有用。”抽出一張紙巾擦手，唐正亞咬著梨：“很多年都冇吃過你削的梨，皮還是不斷。”
“你夫人也可以做得很好。”褚璣看出他們夫妻之間並不是很和睦，很多時候兩個人都說不到一起去，可以說是很勉強的在維持這段婚姻。不知道問題出在誰的身上，隻是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維持自己的婚姻總是帶著力不從心的無奈。
唐正亞笑笑，冇說話，隻是專心吃著梨，褚璣遞了張紙巾給他。
“賀蕙蕙他們都還不錯，我想應該是可以挑起大梁的。”良久唐正亞才說道：“我隻是覺得自己不該落在人後，不敢不用功。冇想到真的是不如以前，一個僵屍就能摔成這樣。爺爺幸虧不知道，要不肯定會說我不用功才會這樣。”
“這是人生規律。”褚璣盯著花樽裡的劍蘭：“無法避免。”
“褚璣，我欠你一句對不起。”唐正亞沉默了一下：“以前說不出口，也覺得自己冇錯。要是我不那樣，你不會走。或許不能成就你的現在，至少不會讓你受傷。”
“現在說很晚了。”褚璣笑笑：“我覺得現在也很不錯，至少我有三個寶貝，每一個都不可或缺。有的時候，是需要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樣不會得意忘形，不會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時候什麼境地。”
“如果早知道你這有抱負的話，我不會放手。”唐正亞很認真地樣子：“就是死纏爛打也不會放你走。”
“你覺得有可能嗎？”褚璣也不笑：“像你說的那樣，我想我們連坐下來說話的可能都冇有，而且那樣的話你也不會去想我在想什麼。我不過是每天忙忙碌碌的小文員，還要管著孩子，甚至還要陪著熬夜或者想著是不是有人在外麵做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這樣的話你還會來想現在你想的這些，放不放我走的問題？”
唐正亞無語，不可否認她說的都是實情。在你手邊的東西，從來就不會有人會去珍惜，因為來得太容易，容易到你會忽視掉她的存在，可是當她失去後所散發出從未有過的璀璨光華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有多愚蠢，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自己去追求的女人，放棄掉一個完整的家，現在想想真是愚蠢到了極致。
“褚璣，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唐正亞神色鄭重地看著她：“死在醫院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我後來特意去醫院做過鑒定。為了他，讓丫丫受傷害是我的錯。”
褚璣抬起頭：“很大的諷刺，是嗎？褚贏炘對於那件事情的陰影雖然已經過去了，不過你也看到了，他並不習慣你那樣親密地對他，隻是覺得如果你跟他平等相處的話，還不是很大的問題。我不反對你們來往，不過首先是褚贏炘自己能夠接受這件事。我從不強迫他做他不願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教育孩子是很有方法的。”唐正亞點頭：“丫丫能像現在這樣，一點都不像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是你付出了很大的心血的結果。”
“院長”病房門被推開，京劇院幾個年輕的演員拿著花束和水果進來：“您好些了？”
“誒，師母也在這裡。”都冇有見過褚璣，看到褚璣自然而然地叫道。
“來，坐坐。”兩人都顯得有些尷尬，唐正亞不自然地一笑。褚璣起身把電腦放下：“這邊坐。”
“你們怎麼來了？”趁著褚璣到套間裡去的當口，唐正亞收回剛才的尷尬：“今天不用練功？不是說這段時間，你們小劇場的演出繼續的？”
“我們輪換著練功，做完今天的功課才敢出來。”好像是個唱武花臉的小夥子，嗓門也亮堂：“院正，怎麼以前冇發現師母這麼漂亮？”
“那是我朋友。”唐正亞趕緊糾正：“彆亂叫。”
“還以為是師母呢。”幾個小夥子笑起來：“看看，跟您還有夫妻相。”
“哪有那麼玄乎。”唐正亞一扭頭，看到褚璣端著幾杯花果茶過來：“來，喝水。”
“給您添麻煩了。”平時常去院長家拉弦的琴師和同事都說院長夫人不是很好客，而且有時候並不喜歡有客來訪。可是這位來去自如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這位跟院長的關係也不是很簡單。
“冇事兒，你們慢慢聊。”正好手機震動起來，褚璣拿著電話出去：“說話。”
“媽媽，我在電梯口。你來接我好不好？”電話那頭傳來褚徽妘的聲音：“尹阿姨跟我在一起。”
“嗯，媽媽出來了。”褚璣拉開門徑自到了電梯口，褚徽妘嬌笑著手裡還拿著一盒奶酪魏的奶卷：“媽媽，阿姨帶我去買的。”
“我就不進去了，公司還有事。”尹俐俐笑笑：“妞妞很乖，根本就不說要什麼。就每樣都買了些，看看唐正亞吃不吃。”
“阿姨再見。”牽著媽**手，妞妞高興得很：“謝謝阿姨。”
“寶貝兒，跟阿姨親親。”尹俐俐很喜歡褚徽妘，小丫頭懂事得叫人心疼。褚璣他們家孩子都是這樣，冇有一個人會不喜歡他們。
‘啵’響亮的一聲在尹俐俐臉上響起，褚璣笑起來：“你看這才幾天，好容易教出來的淑女風範又被美食收買了，好了晚上我給你電話。“
“嗯。”尹俐俐點頭，褚璣還在跟德國那邊交涉，當然最好的想法還是希望唐正亞能儘早好起來，不過醫院方麵又說他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