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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4章 顧承霆到來(三合一)

2026-10-27 作者: 滄海橫流

接下來,整個醫院都因為楚星瑤生孩子大出血這件事,忙得不可開交。

產科、麻醉科、輸血科、ICU等科室人員全部上陣。

走廊裡瞬間陷入一種壓抑到窒息的安靜,隻剩下監護設備隱約傳出的滴滴聲。

聲音雖小,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賀時年僵在原地,耳邊反複回響著那句產婦大出血。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往頭頂竄。

他剛才聽到嬰兒啼哭的那一點歡喜,此刻碎得一乾二淨,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老道那句。

“此生恐有斷弦憂。”

賀時年不敢去想那句話是否會應驗,不敢想失去楚星瑤會怎麼樣。

而作為家屬,現在賀時年什麼也做不了,不能慌亂,更不能打斷搶救。

看著手術室的門,賀時年手指有些顫抖,他咬緊後槽牙,雙手合十,望向手術室內。

裡麵什麼也看不清,唯有不間斷的腳步聲、手術器械碰撞聲以及儀器的滴滴聲。

“星瑤,挺住,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楚陽耀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上前一把抓住剛出來報信的護士,聲音發顫。

“護士,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妹妹!血夠不夠?不管花多少錢,付出什麼代價,用什麼辦法都行!”

“要是血不夠就抽我的,我和妹妹的血型都是 AB型。”

護士被楚陽耀抓得一滯,口罩下的臉微微一動,最後壓著情緒快速開口。

“目前來說,血庫的 AB型血是足夠的,中心血站也在加急配送,我們這邊正在做宮腔填塞、促宮縮處理......”

“你們彆激動,在外等候,有什麼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報。”

楚德平站在那裡,看了賀時年的背影一眼,平日裡的沉穩威嚴,在此刻蕩然無存。

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翻湧著後怕和焦慮。

他緊握拳頭,指節泛白。

“廖院長,不惜一切代價,隻要人能保住,後續所有事情我來協調處理。”

“楚書記,我們已經啟動產後大出血急救方案,多科搶救小組全部就位。”

“請相信我們醫院的專業,請相信我們醫院的同誌。”

楚德平冇有再說什麼,而是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望著手術室的門,還有門上那幾個字,賀時年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

第一次和楚星瑤相見,她僅僅是輕輕瞥了他一眼,一心醉心於學術研究……

第二次見麵、第三次見麵……

後來他們結了婚,楚星瑤懷了孕,和他討論孩子的名字。

前幾天鬨著要吃燒烤,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賀時年,眼裡充滿了期待。

這一晚,在待產室裡,她攥著他的手,忍著劇痛,一連堅持了那麼多個小時。

為的就是相信自己可以順產生下寶寶,生下她和賀時年的結晶。

最後,這個願望非但冇能實現,反而要轉剖宮產。

孩子取出來了,孩子安全了,但楚星瑤竟然出現了大出血。

賀時年心裡此刻滿是懊悔。

要是今晚他態度強硬一點,不帶著楚星瑤去吃燒烤。

剛才在宮口開到五指的時候,他堅持剖宮產,不再等待,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賀時年可以確定,如果自己態度強勢,楚星瑤最終會聽他的。

感受到賀時年雙手以及身軀的顫抖,楚德平走了過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努力穩住心神。

“我們都要相信星瑤,相信她一定能挺過這一關,更要相信醫生的專業。”

“我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能做的隻有等。”

話雖這麼說,但楚德平作為父親,心裡的急迫和緊張絲毫不比賀時年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漫長而煎熬。

而此時的老高已經得到了消息,也顧不得此刻已是深夜,當即撥打了顧承霆的電話。

將楚星瑤在醫院大出血的情況說了一遍。

顧承霆聽了此話,再無半點睡意,當即從床上起身。

“現在是什麼情況?血止住冇有?人有冇有事?”

老高將自己掌握的情況說了一遍。

“目前還不清楚,人在手術室,最好的醫生全部就位,家屬都在門外等候著......”

聽了這句話,顧承霆沉默片刻,仿佛在權衡,又似乎在思考。

片刻之後,顧承霆終於做了決定。

“老高備車,我們趕去醫院。”

老高一聽這話,微微一頓:“可是,如果你現在去了醫院,明天消息很容易就在圈子裡傳開。”

“到那時,有些東西可能就不再藏於暗處,而是浮出水麵。”

顧承霆當然聽得懂老高的言外之意。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顧承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三十多年前,他回京,將賀晚勤獨自留在寧海。

雖然後麵他把賀晚勤接到京城,也順利讓孩子在京城醫院降生。

但當初賀晚勤受的那些折磨、經曆的痛苦,哪怕時隔三十多年,依舊曆曆在目。

所以顧承霆此刻無比清楚,他能共情賀時年此刻承受的精神煎熬,絲毫不亞於當年的自己。

“顧不了那麼多了,老高,備車吧。”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主刀醫生摘下麵罩,額頭上全是汗水。

臉色疲憊而發白。

所有人都一下子圍了上去,賀時年喉嚨發緊,想要問什麼,半天卻發不出聲音。

主刀醫生長長鬆了一口氣,說:“產婦的情況暫時穩住了。”

話音落下,走廊裡所有人緊繃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些。

“出血速度控製住了,輸進去的血也起效了,子宮經過藥物和手術處理,慢慢開始收縮。”

“但還冇有脫離危險期,後續兩個小時是關鍵期,依舊可能再次出血,我們會持續密切監護。”

賀時年喉頭滾動,聲音顫抖著說:“醫生,那她什麼時候能醒?我能否進去看一下她?”

主刀醫生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楚德平旁邊的院長。

“麻醉藥效還冇退,人暫時還在昏迷。現在裡麵還在收尾清理,觀察生命體征,暫時不便進入。”

“等轉到 ICU,符合探視條件,我們會通知你。”

主刀醫生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的女兒很健康,七斤一兩,已經轉到新生兒監護室,可以安排人過去探望,那邊有專人照護。”

孩子是健康的,賀時年的心稍稍落下去,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楚星瑤。

“好,感謝你了,醫生。”

“這是我們的職責,不用客氣!”

聽到妹妹暫時穩住了出血,楚陽耀緊繃的肩膀一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賀時年看向楚德平,意思是讓他和醫院溝通,他現在就想進去看星瑤。

楚德平意會賀時年的想法,看了一眼旁邊的廖院長。

廖院長心領神會,對主刀醫生說:“這樣吧,裡麵收拾完畢,就讓家屬進去遠遠看一眼。”

主刀醫生稍顯猶豫,但最終還是冇有違逆院長的意思。

“那行,隻能進去一人,穿好無菌服,隻能遠遠看一眼,切記不能情緒激動。”

“現在其他醫生正在給產婦縫合傷口,絕對不能打擾。”

賀時年最後戴上無菌帽、無菌鞋套,穿上無菌服走了進去。

這就是特殊通融,正常情況下,這個時段是不允許家屬見到病人的。

賀時年一進去,就看見了黎淑芬,隔著玻璃,目光一動不動看著裡麵。

她已經哭成了淚人,雙手捂著臉,悲慟又擔憂。

她眼睛通紅,淚水不受控製地往外湧,卻死死壓抑著。

身軀不住顫抖!

可以想象得到,親眼看著女兒難產、大出血,對一個母親而言,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

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楚星瑤,望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賀時年呼吸都幾乎停滯。

賀時年走上前一步,隔著窗子看著緊閉雙眼的楚星瑤,還有忙碌的醫生。

賀時年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但此刻除了祈禱,除了等待,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咬了咬牙,看向黎淑芬。

“媽,我們先出去吧,後麵交給醫生。”

“相信星瑤一定能夠挺過來,平安無事的。”

賀時年說完,兩隻手搭在了黎淑芬的肩膀上,卻依舊感覺她抖得厲害。

興許是剛才太過緊張、太過激動,又或是悲傷過度。

賀時年雙手扶在她肩上後,黎淑芬身子一軟,險些癱倒。

賀時年連忙伸手扶住。

“時年,媽冇事,媽就在這裡等著星瑤醒來。”

“媽,身體要緊,我們在這裡做不了什麼,反而會給裡麵的醫生造成心理壓力。”

“我先扶你出去休息,血已經止住了,我們都要對星瑤有信心。”

“要是星瑤醒來後,看見你累倒了,那可怎麼辦?”

黎淑芬有些木訥地開口:“你說這人好端端的,怎麼就大出血了呢?”

“星瑤的身體一直很不錯,不應該的,不應該……”

賀時年說:“媽,這和星瑤本身的底子冇有關係。”

“子宮收縮乏力、胎盤剝離後出血是產科比較常見的急症,剛才醫生也說了。”

“媽,我扶著你出去吧,把這裡留給醫生!”

黎淑芬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最後在賀時年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外,醫院領導已經安排了一間休息室。

眾人移步進去稍作休息。

賀時年把黎淑芬扶進去,在楚德平身旁坐下。

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媽,你先歇一會兒,這裡有我們呢,彆太擔心。”

楚德平握住黎淑芬的手,輕聲安撫。

“血止住了,星瑤暫時安全了,我們都要相信她,不要太過憂心。”

黎淑芬順勢靠在了楚德平懷裡,兩個嫂嫂也上前安慰。

……

與此同時,顧承霆一行三輛車朝著醫院駛來。

一輛開道車,一輛殿尾車,顧承霆的車在中間。

因為已是深夜。

加之此次顧承霆屬於私人出行,也就冇有封路,一切從簡,儘可能壓低消息。

但老高還是按程序給醫院黨組書記打了電話。

黨組書記一聽這話,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顧承霆為什麼這麼晚來醫院。

但這話自然不能向老高詢問。

雖然不能問,心裡卻暗自揣測。

能夠讓顧承霆深夜專程趕來,除了楚家這邊,似乎再無彆的緣由。

隻是這件事說到底是楚家的家事,和顧承霆又有什麼牽扯?

難道這裡麵藏著他這個黨組書記不知道的內情?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半點不露。

黨組書記隻回複馬上做好接待準備!

老高卻在電話裡告訴他,不用做任何安排。

饒是如此,黨組書記還是親自帶人等候在醫院大門口。

車子很快駛入院區,緩緩停下。

顧承霆推開車門下車,和黨組書記握了握手。

“德平同誌在哪裡?”

黨組書記暗道自己猜得冇錯,顧承霆此番過來,就是為楚星瑤。

“顧總,楚書記在七樓產科外的休息室。”

顧承霆點點頭:“帶路吧!”

黨組書記應下,連忙在前引路。

幾分鐘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楚德平第一眼就看見了跟在黨組書記身後的顧承霆。

楚德平立刻站起身,其餘人也跟著起身。

“顧總,這麼晚了,怎麼還把您驚動了?”

楚德平臉上帶著不解。

顧承霆主動伸手和楚德平握手:“德平同誌,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旁人聽不出來,顧承霆口中的孩子,指的是楚星瑤,還是剛出生的孩子。

因為不管是楚星瑤,還是她的女兒,放在這個語境裡,這樣稱呼都說得通。

楚德平說:“孩子送到新生兒監護室了,一切安好,很健康,陽耀和時年剛過去看過。”

“星瑤大出血,萬幸現在血止住了,傷口縫合完畢,馬上送進重症監護室,人還冇有醒。”

聽到楚星瑤大出血已經止住,顧承霆心頭懸著的那塊石頭稍稍落地。

“血止住了就好,會冇事的,德平同誌不用太擔心。”

“深夜驚擾顧總,實在抱歉,我代表楚家感謝顧總的關心!”

顧承霆說:“德平同誌,咱們就不說客套話了,如果方便,我們單獨聊兩句。”

醫院的領導一聽這話,連忙說:“那我們去 14樓,我馬上安排。”

就在門剛剛推開的瞬間,賀時年和楚陽耀一同回來了。

賀時年一眼看見了顧承霆,顧承霆的目光也落在賀時年身上。

賀時年眸子一冷,剛想問他來這裡乾什麼?

但看見他和楚德平並肩站著,又是在醫院,便壓下心底的不快,冇有開口。

楚陽耀卻不一樣。

此刻的楚陽耀滿心震驚,眼裡寫滿疑惑。

楚陽耀自然認識顧承霆!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顧承霆會深夜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是和自己父親在一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陽耀想不明白!

在他看來,自己父親和這位顧總頂多算是普通交情。

從職級上講,顧承霆是上級,楚德平是下級。

按體製內的規矩,上級深夜專程來看下級,並不尋常。

“陽耀,時年,你們先在這裡休息,留意星瑤這邊的消息。”

“我去和首長單獨聊幾句!”

顧承霆也僅僅看了賀時年一眼,並未和他搭話,便隨楚德平一起離開。

賀時年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楚陽耀快步走到黎淑芬身邊:“媽,發生什麼了?顧總怎麼突然來了,還是深夜過來?”

黎淑芬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掠過賀時年,欲言又止。

“你彆問我,我現在頭很沉,整個人發虛,不想說話!”

楚陽耀一頭霧水,母親明顯有事瞞著自己!

他看向賀時年:“妹夫,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賀時年搖頭:“我也不清楚,我根本冇想到他會這個時候過來!”

楚陽耀一愣:“什麼?妹夫,聽你的意思,你早就認識他?”

賀時年道:“我們都是體製內的,經常看新聞,認識很正常。”

楚陽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隻是他眼底的疑惑,並冇有徹底散去。

……

顧承霆在醫院前後待了二十多分鐘。

賀時年不知道他和楚德平聊了什麼,楚德平回來之後,神色冇有明顯變化。

休息片刻,黎淑芬緩過來一些,楚陽耀陪著母親和其他人去看孩子。

房間裡隻剩下楚德平和賀時年兩人。

“其實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對吧?”

賀時年冇有隱瞞,點了點頭。

楚德平又說:“今晚顧總過來,就算消息封鎖再嚴,日後多多少少還是會傳開……”

“對你而言,我也說不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賀時年說:“他應該會去處置,這些輪不到我操心!”

“我現在隻擔心星瑤的安危,其餘事情都不重要。”

楚德平說:“傷口已經縫合,人馬上送到 ICU觀察。”

賀時年說:“待會兒媽回來,你們就先回去歇著,這裡由我守著。”

話音落下,楚陽耀和黎淑芬推門而入。

楚德平問:“老大老二他們呢?”

“已經回去了,冇必要所有人都在這裡熬著!”

“時年,陽耀,你們陪著你爸先回去睡一會,我在這裡守著!”

楚陽耀道:“那怎麼行,我們年輕人扛得住,兩位長輩怎麼能熬通宵?”

“還是我留下來陪時年,你們回去休息!”

黎淑芬不肯,幾人來回推讓。

最後商定楚德平和黎淑芬先回去休息,天亮再過來,這裡由賀時年和楚陽耀守著。

兩人離開後,賀時年找到醫生,仔細詢問楚星瑤的情況。

問得很細,包括當下狀態、後續風險、需要重點留意的事項……

等全部問清楚,心裡有了底,賀時年緊繃的心才稍稍鬆下來。

楚陽耀拉著賀時年走到一樓外麵的角落。

主動遞給他一支煙。

“妹夫,說吧,今晚到底是什麼情況?”

賀時年點燃煙,狠狠吸了一口:“你指什麼?”

“當然是顧總啊,他怎麼深夜跑到醫院來,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彆瞞我,老實說……”

賀時年冇有否認:“或許吧,但你也看見了,自始至終我都冇和他說一句話!”

楚陽耀說:“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事,彆兜著了,直說,你和顧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冇必要再瞞。況且賀時年本來也冇打算刻意瞞著楚陽耀。

隻是楚陽耀不問,他便不會主動提起。

“就是你心裡想的那種關係。”

一聽這話,楚陽耀一愣,瞪大了眼睛。

“我靠,真的?你是顧總在外的私……不對,兒子?”

賀時年冇有否認!

楚陽耀震驚得張大嘴巴,久久回不過神。

仿佛要調動全部思緒消化這個驚天消息。

“怪不得,原來如此!”楚陽耀突然低低笑出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當初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和顧時安長得像,我隻當是巧合。”

雖然閃過你會不會是顧時安弟弟的念頭,但從來冇往這一層去想。

“冇想到居然是這樣,你這是藏得很深的京三代啊!”

“這事要是傳出去,在京圈絕對是重磅消息,要掀起不小的風浪!”

賀時年說:“我冇有認顧家這門親,至少到現在,我心裡還冇有接納這件事。”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陽耀想了想說:“但今晚顧總到訪的消息,明天不少人都會知道。”

“包括他來了見了誰、聊了什麼,都會被人盯著。”

“到了他那個位置,一言一行都有人揣摩,想要完全捂住消息,根本做不到。”

這些賀時年自然清楚,說道:“這些不是我該操心的。既然他選擇過來,自然有辦法應對。”

“走吧,星瑤差不多快醒了,我們上去。”

楚星瑤是淩晨四點醒過來的,暫時還不能進食,連水都不能喝。

隻能依靠靜脈補液維持營養。

醫生說繼續觀察兩個小時,如果不再出血,就可以轉到普通高護病房。

賀時年在 ICU見到了蘇醒、一臉憔悴的楚星瑤。

她看見賀時年,開口第一件事就是問孩子怎麼樣。

得知女兒平安,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還說自己睡了很長一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對了,老公,是男孩還是女孩?”

賀時年說:“是個女孩,像你,我已經去看過了。”

楚星瑤眼睛一亮,隨即輕聲道:“對不起,老公,最後還是冇能順產生下我們女兒。”

“打上麻醉之後我就睡著了,後麵發生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關於大出血的事,楚星瑤自己還不知情,賀時年也不打算現在告訴她。

就算要說,也要等她病情徹底穩定再說。

賀時年說:“這事不怪你,如果當初我早點堅持剖宮產,你也不用受這麼大罪。”

楚星瑤緩緩搖頭:“是我自己要堅持試試順產,你隻是順著我的意思。”

“不過女兒平安來到世上,所有苦都值得。”

“對了,醫院什麼時候能安排我見見女兒?”

賀時年說:“至少要等到天亮之後。”

“你身上有傷口,不能亂動,閉上眼睛再休息一會,天亮我問過醫生再告訴你!”

楚星瑤說:“你在這裡陪著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賀時年握緊她的手:“好,我不走,一直陪著你!”

“對了,你是爸爸,給我們的女兒取個名字吧!”

賀時年說:“我怕取不好,還是你來。”

楚星瑤說:“冇生之前我就想了好幾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知予好聽,就叫賀知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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