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要臉就不是四哥了
龐昱在林逍靖的引路下,來到鄒熙芸住處的兩層小樓。
“四爺,就是這裡了,少坊主在二樓等您。”林逍靖笑得非常曖昧。
“四爺春宵一度,可彆忘了小人的好處。”
X,誆我呢!
龐昱一千一萬個不信,鄒熙芸會在裡邊等著向他獻身——就算她真的很憂心,怕自己會站到花想容一邊。
會這麼做的隻有花妖女吧!!!
“林管事莫要誆我,若龐某不能一親香澤,可能會有人斷手缺腿的哦。”他微微一挑眉,看人的眼神裡稍稍迫出一點寒光。
林逍靖依然陪笑:“倘真如此,四爺可把小的宰了喂狗。”
“哈哈哈哈——”龐昱大笑,推門昂然入內。
林逍靖在門口佇足,恭敬的彎腰施禮。
龐昱走進二樓的小廳,鄒熙芸果然就在裡邊等他,鉛華盛裝儘去,換了一身鵝黃色便服,蒙住俏臉的薄紗亦改成了白色,靜靜坐在坐在一角,見他到來,不知是否想起昨天被他偷吻一事,俏臉微現紅霞。
——四哥眼尖嘛,隔著薄紗看得一清二楚。
龐昱難得規矩的在她對麵坐下,笑道:“鄒姑娘真是聰穎過人,知道龐某今日會來——咳,怎麼冇有伺候的丫頭,倒杯茶不介意吧。”
“我把丫頭差到彆處去了。”鄒熙芸淡淡道,旋又用明媚的眼眸睇他一眼。
“有些話,她們不方便聽的。”
聯想起林逍靖剛才的話,龐昱心跳難免有一點點的快。
咋滴啦這是,額滴魅力有這麼大麼?
哎,長得太帥果然是件麻煩事呀。
他摸著自己的臉,不禁感歎。
看見龐昱自戀的陶醉神態,鄒熙芸狠狠白了他一眼,看得龐昱心中一蕩時,這蒙麵美女問道:“出任七秀坊‘牛郎’一事,龐公子和安樂侯商量好了麼?”
“還冇。”
鄒熙芸訝異的看他。
龐昱哈哈一笑:“熙芸你放心便是,隻要我開口,侯爺一定會答應的。”
“噢,公子就這麼有信心?”
“那是,侯爺對我言聽計從,咱的這條三寸不爛之舌,可不是蓋得。”
這句當然是無心之言,聽在鄒熙芸耳內卻完全變了另一回事,冰綃薄紗後的粉臉刷地飛紅,大嗔道:“你這人……熙芸尚未和你算昨晚的帳,你竟……”
完了,龐昱懊惱的一拍頭。
這老子調戲女人都調戲出境界了,隨口冒一句都這樣的。
“咳咳,熙芸呐,你知道的……這個……雖然昨天我親了你,不過隻是點吻,情不自禁嘛……哈,冇有用上舌頭……所以和我說得三寸不爛之舌冇有關係,絕對冇有哦。”龐昱不忍看佳人害羞,非常體貼的向她解釋。
“不過呢,如果你想試一試,我很樂意效勞的。”
他越解釋,鄒熙芸愈發羞得無地自容,垂下連耳根都紅透了的螓首,不知所措,一副六神無主的誘人樣兒,稱呼上被占便宜也顧不得了。
她的誘惑力,絕不在南宮琴伊或花想容之下,隻是以前龐昱罕有機會和鄒熙芸在這樣在獨處的環境下敘話,所以對她的印象,不如對一見麵就看光了身子的南宮琴伊,或者已經推到兩回,幾乎都“成事”了的花想容來的真切。
不過有了眼前這一幕,他可以肯定。
鄒熙芸要是肯放下矜持勾引他,即使正人君子如四哥,也不一定按捺得住!
好一會鄒熙芸才稍稍恢複常態,幽幽歎了一口氣道:“熙芸實在不該這樣和你獨處一室的,但是人家要和你說得事偏偏不能讓彆人知道。”
這下輪到龐昱納悶了,花魁大賽的事而已,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熙芸呐,有什麼事你說,四哥我行得正、做得直,冇有見不得光滴。”
鄒熙芸俏臉仍紅霞未退,怔了半晌,始抬起頭道:“關於‘神仙姐姐’,公子也要熙芸到處說麼?”
“什麼!”龐昱激動鳥,直接站了起來。
“神仙姐姐什麼事,你說說說說說說說說說!”
“你,就這麼想知道?”鄒熙芸微微抿唇,看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是自然,神仙姐姐救了我兩次,我要找他報恩呐!!!”龐昱非常的急切,一個箭步跨到鄒熙芸身邊,迫不及待的抓著她問。
鄒熙芸一眼就識破了她借機占便宜的詭計,冷冷道:“你坐好,不許亂動,不然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龐昱乖乖退後——呃,是為了儘快找到神仙姐姐,然後……報恩!
“神仙姐姐猜到你會來問,又知熙芸若不說,定被你這壞人纏著不放,早早的便留下話了,而且特彆囑咐不可以被第三個人知道。”
這麼一說,龐昱心裡癢癢的,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丫頭婢女的麵說呢。
“神仙姐姐留了什麼話?”他急著追問,準備要是鄒熙芸賣關子故意不說,那就拿“牛郎”的事情跟她好好“談談”。
鄒熙芸冇有猶豫的就開口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報恩,免了。”
“呃,還有呢。”
“冇了。”
“什麼,就是這一句?”
“嗯。”
“我靠,耍我呀!”龐昱憤憤然的砸桌子,“這、這種話,也要單獨說麼!”
鄒熙芸幽幽的白了他一眼道:“這可是為了你好,怕你聽了一時不忿,做出什麼丟臉的事情,被旁人看見。”
“喂喂喂,我可是正人君子,能做甚麼!”龐昱急著辯白。
鄒熙芸板著臉哼道:“正人君子?也虧你好意思說,”不知是否又想起昨天的事,兩手的纖纖玉指絞在一起,窈窕的身體有些忸怩。
龐昱委屈的大叫:“喂喂喂,正人君子就不可和大美人兒親嘴嗎?本家丁身為正人君子,絕不會做什麼丟臉的事情,何必把簡單的一句話弄得這麼神秘兮兮,還把故意婢女支開,弄得我以為有……嘿,有什麼好事呢。”
鄒熙芸本來緊繃著俏臉,旋已忍不住“噗哧”嬌笑,又像怪他引她發笑般,揶揄盯了他一眼,微嗔道:“正人君子自可以親……親姑娘家的臉,但趁姑娘不注意偷著親的,卻絕非正人君子——衝你連這也想歪了去,就知道不是好人!”
龐昱不懷好意的笑起來,眯起賊眼瞧著她玲瓏浮凸的身段,蔚然道:“是麼,若我不是好人,昨天就不會隻親一下了,熙芸你姿容殊豔、擢秀騰芳,風情豔色連洛水女神都能比下去,哪個男人親過了舍得把你放開的。”
鄒熙芸本回複正常的如花玉容又再飛起紅霞,恐怕不止是吻她的事,連和龐昱初見麵時,被他一番甜言蜜語誇得臉紅心跳,差點連麵紗都揭下的那段經曆也想起來了,跺足大嗔道:“喂,你愈來愈放恣了,還要不要臉!”
要臉就不是四哥了。
龐昱聳聳肩,極度無恥的笑道:“熙芸若是不喜歡,那我便佯裝回未吻過你的樣子好了,放心,我不會拿這個到處宣揚的。”
鄒熙芸終招架不住,咬著粉唇狠狠瞪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這件事。”
龐昱就是愛看她生氣的樣兒,攤手道:“熙芸,你搞清楚啊,是這可你先提提起的,不要說過了又拿來責怪我。”
“不要叫我熙芸!”鄒熙芸擰著粉拳,看樣都要衝過來打他了。
“那叫什麼,熙熙?芸芸?還是寶貝兒?”
鄒熙芸站起來,美眸閃著不堪挑逗的憤怒的寒光。
龐昱笑眯眯的和她對視,一點不後悔強吻了這性格獨特的美女,反正四哥就是喜歡玩曖昧,尤其是這種挑逗佳人的感覺。
鄒熙芸幾乎下逐客令,又或者撲將過去,用粉嫩的小手狠狠擂打他胸口,可是迎上龐昱玩味而曖昧的眼神,終還是無力的坐了回去,冰綃薄紗後邊,紅得像喝醉了酒一樣的俏臉現出似嗔似怨,嬌豔無倫的神態,軟語哀求道:“彆再逗人家了好麼,熙芸等你來,是有正事要談的,放過人家成不成。”
龐昱見她連耳根都紅透了,一時大是得意,加上一反常態的服軟,也就不再逗下去,笑問:“熙芸是否要和繼續我談‘牛郎’的事情?”
“這個嘛——”鄒熙芸略略一頓,輕聲細語的道,“容後再說成不成?人家有更重要的事拜托你呢。”
“什麼事?”
“聽說前日龐公子……”
“哎,不要這麼生分,叫我四哥吧。”
鄒熙芸有求於他,無奈隻得依言說道:“聽說前日在綠綺軒的瑤琴樂會上,四哥獨戰京中才子,楹聯、賦詞、作詩,無不技壓全場,大出風頭,連號稱‘天下第一才子’的柳三變都被你比了下去……”
“小意思啦,我這個人從小就愛好文學,雖然學得不多,不過詩詞曲賦對都是精通的。”龐昱很自信挺起胸,擺了個非常酷的POSS。
“不知道四哥對於樂舞……”
“樂舞是吧?”龐昱的自信(明明是吹牛!)已經成為習慣了,“四哥我多才多藝,對什麼冇有研究啊?這個樂舞呢其實說白了……”
鄒熙芸美眸閃亮的望著他,帶點懇切之色的道:“熙芸和姐妹們排演了一場樂舞,準備在花魁大賽上作表演之用,可是練來練去總覺得哪裡不對,那種感覺很是奇怪,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故此……”
她顰起遠山一般秀麗峨眉,顯是憂心忡忡,不過在望向龐昱時眼中又亮起了希望的光芒:“既然四哥對歌舞也有涉獵,可否請您現場一觀,然後指點一二呢。”
美女的要求,四哥從來不會拒絕。
不到一刻鐘功夫,鄒熙芸已換了一套雪白的綴有羽毛的舞衣,宛如淩波仙子般步態款擺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九名芳華正盛的舞姬,一個個粉臉桃腮,身段嫋娜,有序的站在大廳中央,一一朝龐昱側身施禮。
她們不但樣貌標致,便連身材高矮都不差多少,清一色穿著粉紅的綢衣,****半露,外加巧薄如蟬翼的霞帔,愈發美豔誘人。
這就是那啥九天飛仙?嗚,容貌氣質比起我家琴伊和容容,也隻是稍遜一籌,小小一個七秀坊裡,竟有恁多美人兒。
嘿嘿嘿,江南的姑娘,果然水靈。
絲竹管弦之聲響起,龐昱這才注意到跟著還進來了幾個樂師,清一色的也全是女子,雖然不及舞姬們青春正盛,卻也是徐娘半老,彆具豐韻。
樂曲的前奏過去,鄒熙芸自然垂落的一對雪藕玉臂開始緩緩擺動,如同清風中搖曳的柳絲,九名舞姬同時曼妙的移動舞步,揮揚著手裡的各色彩帶,幻出千變萬化的美妙圖案,像一片片彩雲般環繞著翩躚起舞的鄒熙芸。
樂曲轉入中序,管弦聲一陣急促脆響,樂聲隨即輕快起來,鄒熙芸輕拋舞袖,身軀開始原地旋轉,而八名舞姬伴隨著樂曲開始婆娑起舞,宛如花叢中飛舞的蝴蝶,在她身周穿插回旋,樂雅舞美,儘極妍態,帶著如詩如畫的清麗情味,搖曳某種難以形容的雅韻與熱情。
看著她柔較的嬌軀作出各種高難度的曼妙舞姿,耳畔回蕩著抑揚頓挫,宛如天外仙音的樂曲,令龐昱幾疑誤入仙子群居的仙山福地。
但見鄒熙芸曳曳蹁躚,猶如翾風回雪,款款動人。一段悠揚悅耳的樂聲過後,頓然靜止,她白雪一樣的舞衣也慢慢停止飄動,便如一隻雪白的天鵝瞬間收起翅膀。樂聲隻停頓了片刻,複又徐緩響起,鄒熙芸的身子再次隨樂回旋,踏著行雲流水的舞步,姣好的胴體曲線在飄揚的舞衣下若隱若現,眩目得令人無法逼視。
隨見她驟然回眸,綻出如春光一樣的巧笑,還有那醉於樂舞中的眼神,教人難以不為之神迷,為之心醉!
如此曼妙的歌舞,哪來什麼缺陷!
龐昱剛這麼想著,準備瞎掰幾句糊弄過去,突然腦中一滯,隨之泛起迷糊糊仿佛醉酒一般的暈眩感覺。
這暈發作的如此之快,龐昱甚至來不及開口,整個人直直到了下去。
昏迷前的一刻,他突然想起,鄒熙芸離開小廳更換舞衣時,進來伺候的婢女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的味道有點古怪,可是他一想到鄒熙芸羅裳半解,迤邐起舞的美妙姿態,口中登時乾渴,抓起杯子便一飲而儘了。
好色,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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