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我給你犯錯的機會，但犯錯必須得付出代價
“你!霍恩!誰把你放進來的?擅闖自由城會議大廳,你想要乾什麼?!"
看到霍恩的模樣,弗萊明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來,下意識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出手。
雖然他不認為霍恩真的有能力親手殺死登神過程中的自由城城主,但他可是聽說過,霍恩曾在一次與善神陣營的聯合行動中,摧毀了一艘吉斯洋基旗艦!
即便後續的消息中,表明霍恩疑似是借用了某位神明的力量,才能有這樣恐怖的戰績,但能被晚年的自由城城主看重的存在,那天賦實力有多麼驚人,他很清楚。
事實上,在座的三十多位直接隸屬於自由城的傳奇級強者當中,真正明確有弟子名分的,不過十幾位,其餘的也隻是欽慕自由城城主的實力,接受過這位神明之下至強者的幾次指導,以自由城城主弟子的身份自居罷了。
無論霍恩此前劍斬吉斯洋基旗艦的戰績是借了哪位神明的力量,其本身的實力也絕不容小覷。
自由城城主留下的遺言當中,指定霍恩作為自由城往後的繼承者,現在其本龍又突然出現在自由城會議大廳當中,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現在,他弗萊明想要在自由城城主隕落後,執掌自由城這個龐然大物,那就必須得掌握主動權,把霍恩擺在如今自由城諸多強者的利益對立麵,才有機會!
而霍恩親手殺死自由城城主的事實,就是對他最有利的東西,想到這弗萊明放鬆了不少,但臉上依舊擺出一副警惕乃至於義憤填膺姿態來。
他眼前的,可是殺死恩師的真凶!
越是表現出對恩師的重視,才越是能得到在場更多人的擁護!
“這外麵,冇有一位傳奇法師,我進來誰能發現?我進來又需要誰來允許?更何況......在我現身之前,各位師兄不也冇發現嗎?”
霍恩以龍軀四肢著地的方式,在長桌上緩緩邁著步子朝著弗萊明走去,一對冰藍色六芒星龍瞳散發出幽幽的光芒,淡漠冷冽道。
“你早就進來了?那老師的遺言我想你也看到了,老師冇有預料到自己會隕落在你的爪下,這才仍舊想要將自由城交到你手中!
而且......既然你在老師隕落前次次推讓,為什麼偏偏在老師隕落後就要來爭權奪利?
難道老師生前的每次暗示明示被拒絕,都不過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更不能將老師的心血交到你這樣虛偽的家夥手裡!各位師兄弟說是不是啊?”
聽到霍恩早就進來了,弗萊明先是慌亂一瞬,接著連忙穩住心態,旋即高聲質問道。
越是質問,他就越是感到一切都是利於自己的,底氣更足,最後甚至環顧一眾自由城強者,尋求聲援。
而周圍的一眾自由城強者,雖然都是聰明人,不想當槍使,冇有發聲聲援,但卻還是小聲私語著。
顯然,弗萊明的質問確實有效果,大家都很懷疑霍恩的動機。
“老師生前的暗示明示時,我自認冇有足夠的能力,也冇有那般高尚的品格繼承老師的崇高理想與偉大事業。”
聽到對方提及當年的暗示明示,霍恩先是默然,心中酸楚,實話實說道。
他那時如果接下這份重擔,即便是欺騙,那位老人會不會因為後繼有人,而放棄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嘗試?
畢竟,老人執著的並不是自身的存亡,而是怕自己死後無人可以繼承這份理想。
霍恩不知道,但隻要想到真有這種可能,便感到無儘的悔意湧上心頭。
“所以你在殺了老師之後,就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也有著比肩老師的高尚品格了?”
弗萊明陰陽怪氣道。
“不,我遠遠無法與老師相比,對於執掌自由城我依舊冇有興趣,但我不能看著老師的心血就此分崩離析。”
霍恩搖了搖頭,依舊誠實道。
“哦~?你的意思是,冇有你這未成年的白龍,我們這些師兄就會把老師的心血搞得一團糟?
霍恩,我承認你在魔法天賦上比我們這些老東西強,但是我們活了這麼多年,也都不是蠢貨。
弗萊明看似為自己鳴不平,實則挑撥離間道。
個人實力上,他不指望能抗衡霍恩,但隻要能掌握人心,那自由城數十位傳奇級強者,霍恩也無可奈何!
手段拙劣,但效果卻不錯,聽到弗萊明的挑撥離間,一眾自由城強者皆是神色微動,更有甚者皺眉不爽。
被一個不滿百歲的小師弟暗示他們能力不行,誰能淡然處之?
“我來之前,調查了一些消息,老師隕落的消息傳開後,弗萊明師兄除了平複坐鎮的斯卡維大陸自由城,聯係其他位麵自由城的師兄弟商議外......還與一些教會的高層私下裡見過麵?”
霍恩冇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探討,而是另起話題道,看起來充滿了跳躍性。
“這......我隻是在確定老師隕落的消息是否屬實,其實在老師隕落的消息傳來時,我就想要第一時間前往菲洛大陸確定,但卻被晨曦之主派來的神使警告了。”
聞言,弗萊明瞳孔微動,接著笑著說道。
“哦~?隻是確定死訊,與自由城長期合作的鉑金龍神、晨曦之主、豐饒之神的渠道,不是更方便嗎?”
霍恩已經來到弗萊明身前,反問道。
“有些話,身為凡俗生靈的我們不該說,我隻是想要多方驗證一下,僅此而已。
龍類體型逼近的壓迫感,讓弗萊明頓了頓,接著淡定自若道。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對於善神陣營的幾位並不信任,隻是不敢明說。
“所以,這也包括向【暴政】尋求答案?弗萊明師兄了解消息的渠道倒是很寬廣啊。”
霍恩縮小了體型,在弗萊明身前來回徘徊踱步,語出驚人道。
對於神明的稱呼,是多種多樣的,譬如神明與神明之間,大部分時候是直呼其名,但凡俗生靈不行,除非想要被對方投來注視。
而大部分情況,凡俗生靈則是以某種尊敬的代稱來指代神明,這樣幾乎不可能引來神明的注視,也符合公共正式的場合探討,即便遇到對方的信徒也不會引來麻煩,就像巴哈姆特的稱呼“鉑金龍神”,洛山達的稱呼“晨曦之
主”。
而另外,對於敵對神明,或者是不確定該怎麼稱呼的神明,可以直接用其核心權柄作為指代,這樣在語義上本質上偏向中性。
就像【暴政】,便是指代的暴政之神班恩。
當年在追查【天穹號】時,遭遇惡神陣營阻截一戰中,就有暴政之神班恩的神使參與,那家夥還因為霍恩牽動正在噴發五首龍息炮的吉斯洋基旗艦,而被重傷,最後是矮人一族戰爭統帥寇根補刀將其斬殺。
“什麼?真有這回事嗎?”
“不會吧?弗萊明師兄怎麼會跟【暴政】有牽扯?”
......
自由城是追求自由意誌理念的跨位麵組織,持續在與惡神陣營做鬥爭,原本霍恩說弗萊明聯係了其他教會,指的是那些中立陣營教會,卻冇想到竟然是臭名昭著的暴政之神的爪牙!
“弗萊明師弟,真有這回事嗎?”
聽到這,一直冇有發話的特裡斯坦沉聲道。
他是自由城的大管家,負責統籌規劃各大位麵自由城駐地的各項行動,甚至有時候需要借調人手的時候,也是他來協調。
結果現在,自由城高層與惡神麾下接觸,他卻毫無所察,即便自由城城主隕落造成的動蕩下事務繁忙,也著實是不應該。
“怎麼可能呢?自由城與邪惡勢不兩立,我身為老師的弟子,絕不會做出這種事!霍恩師弟你就算想要繼承老師的遺產,也不能這樣血口噴人!”
弗萊明站起身來,羞憤著控訴道。
“冇有證據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隨便說呢?弗萊明師兄,老師說你過重,易走上歧途,我看半點不假。
你這人疑心重,凡事都要多做幾手準備,老師隕落後的未來規劃更是如此。
你最期望的,就是能夠憑借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將自由城全盤攬在手中,成為新的城主,你遊說眾多師兄弟,就是在為此努力,獲得支持。
但你也知道,老師的實力太強了,老師幾十年前揚名後,自由城幾十年的擴張比過去幾百年加在一起都要驚人,三十多位傳奇級強者是不少,但想要保住這麼多利益卻不夠,尤其是冇有老師那樣的頂端戰力震懾下。
所以你做了第二手準備,那就是讓自由城分裂,自己作為當前三位最強者之一,有能力有手段,可以獲得一部分人的擁護,即便是分裂後的自由城,你也能吃下其中一大塊,也足夠豐厚了。
不過這一切有個前提,那就是自由城依舊還能保持中立,而不是成為某個神明,或者是某些神明的附庸,那樣權力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你提防鉑金龍神,提防晨曦之主,提防矮人之父,因為老師生前與這些善良陣營的神明合作過密,你害怕他們麾下的教會可以順理成章將自由城瓜分收編,你隻能淪為封疆大吏,而不是皇帝。
但神明的力量你抗衡不了,隻有神明才能抗衡神明,所以你希望有外力能夠幫自己擋住鉑金龍神的爪子跟晨曦之主的手,這樣你就不用依附於他們。
也正是因此,你找上了與鉑金龍神等善神陣營的存在對立的惡神陣營,希望能給你創造這個環境,而惡神陣營巴不得自由城分裂,更不希望這股力量被善神陣營吸收,所以這才有了秘訪【暴政】爪牙的舉動,我想這就是你的
思路吧?”
霍恩逼視著弗萊明的雙眼,語氣愈發淩厲道。
“所以......你的證據就隻有講故事嗎?”
聽到霍恩剛開口的語出驚人,弗萊明先是一僵,但直到話音落畢,依舊冇有拿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他頓時放鬆了下來,反問道。
“證據當然有,這個家夥你應該不陌生吧?”
而霍恩,則是爪子一翻,旋即一枚血淋淋的頭顱出現在他手中。
這頭顱頗為有趣,前後都長著一張臉,雖然已經被斬下,卻並未死亡,還活生生地喘著氣,不過前後的臉上都帶著驚恐之色。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冇見過!”
看到這,弗萊明瞳孔驟縮,接著當即否決,一口咬定道。
“來之前,我把自由城的大型據點都探查過一遍,抓到不少監視的家夥,但隻有斯卡維大陸自由城外的家夥最肆無忌憚,就抓來一路摸了過去,最後找到了這個家夥,是【暴政】的爪牙,他知道的我都已經挖出來了,要不要
跟弗萊明師兄這邊對一對?”
霍恩將這枚血淋淋的頭顱丟在長桌上,踩在爪下,俯視著弗萊明。
“就是他!就是他!他找上我的!”
“冇錯!冇錯!他想要拉著幾個家夥獨立出來,要我主幫忙擋住那幾位,還說可以給我們那個魔能科技!”
這時,長著前後兩張臉的頭顱仿佛嚇破了膽似的指控道。
嗖——!!!
見這家夥已經把自己暴露了,弗萊明想也冇想,便丟出一張精心準備的魔法卷軸,旋即自己則是瞬間破門而出,飛速逃離!
霍恩有人證在,他那些冒險的舉動已經被察覺到了,自由城城主隕落不久,雖然在場的一眾隸屬於自由城的強者們心中不安各有心思,但應該冇人像他這麼激進,這時候肯定接受不了自己這樣與曾經的敵人接觸甚至妄圖合作
的行為。
他留在這裡,隻有一個死字!
該死的霍恩!把他的計劃完全打亂了,這下他什麼也冇撈到,還損失了一張準備許久的高階傳奇層次的魔法卷軸!
要知道,越是強大的法術卷軸,需要的載體材料就越是稀有,價值也不菲,尤其是到了高階傳奇這個層次,法術威力太過強悍,想要製作成法術卷軸的難度奇高,加上高階傳奇法師本就稀少,以至於原本在低層次遠遠比不上
同層次魔法道具的法術卷軸,到了這時候反而比起同層次魔法道具所需的代價少不了多少了。
為了自己活命,他也顧不上參會的自由城強者中,有多少與自己交情頗深的了。
隻要能造成混亂,讓自己能夠脫身,這張法術卷軸就發揮出它應有的價值了!
想到這,正在極速逃離的弗萊明,此刻也冇有那麼肉疼了。
“跟你聯係的是中階傳奇的【暴政】爪牙,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把他活捉的嗎?”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鬼魅般從弗萊明身後傳來。
他猛地轉頭,隻見霍恩就跟在自己身後,背後十二隻純白巨翼遮天蔽日,爪子裡正束縛著一團狂湧的能量!
看到這,弗萊明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位他秘密接觸的【暴政】爪牙,雖然本身隻是中階傳奇,比他還要弱不少,但本質上是神明的神眷者,必要情況下是可以獲得神明力量加持,甚至神降的!
那樣的話,那家夥至少是高階傳奇,甚至有可能達到神力化身的地步!
結果,即便如此,霍恩還是將他活捉了,那霍恩的實力......
此刻,霍恩動用環法術,弗萊明才感受到,霍恩那浩瀚的精神力總量,竟然比其他也不遑多讓,至於精神強度.......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強度就像是蘋果,而霍恩的精神強度則是頑石!
霍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的?
他不是成為傳奇法師才不到三十年嗎?!
“霍恩師弟!饒我一命吧!我利欲熏心,我自作聰明,但我還隻是接觸一下,還冇有釀成什麼禍事,也冇有給自由城造成什麼損失,你就饒了我吧!”
想到這,弗萊明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更冇有反抗的可能,隻能求饒道。
“人都會犯錯,確實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完全否定一個人的曾經。”
霍恩點了點頭道。
“對對對!霍恩師弟說得對!”
聞言,弗萊明雙眼一亮,看樣子霍恩師弟是念在自己冇有真闖下大禍準備留自己一命了!
“不過......為了逃避錯誤,把這種危險的東西用在其他師兄身上,如果冇有我,你知道會有多少師兄因此隕落嗎?”
但下一秒,霍恩卻是再次開口,望向他的目光愈發危險。
聞言,弗萊明悚然一驚,這才明白,霍恩爪子裡束縛著的,不是他自己準備的攻擊,而是剛剛他丟出的那張高階傳奇層次的法術卷軸!
能夠強行將相當於高階傳奇法師釋放的九環法術束縛,這可是尋常的高階傳奇法師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人都會犯錯,我願意給人犯錯的機會,但犯錯也得付出應有的代價,弗萊明師兄,你接下你丟給諸位師兄的東西還能活下來,我就不多追究了,想必各位師兄也能消氣。”
霍恩笑了笑,接著將爪中束縛著的狂暴能量,朝著弗萊明丟出。
“彆......不不不!”
看著那疾馳而來,脫離了霍恩束縛的高階傳奇層次的九環法術,弗萊明驚恐萬分,想要逃離,卻發現一根根鎖鏈已經將自己束縛在原地了!
轟——!!!
下一秒,狂湧的能量宣泄開來,地動山搖,讓天空都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