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霸總他叔19
這話像是一個奇妙的按鈕, 休息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隻能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樓聞遠緊盯著薑芮, 像是在觀察她的神色, 見她冇有異議,慢慢地靠近了。
與之前許多次蜻蜓點水般的吻不同,這一次兩人分開時, 喘息都有些急促, 周身的溫度也好似升高了。
樓聞遠摟住薑芮, 力氣大得幾乎讓她的雙腳脫離地麵, 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明白我的意思麼?”他與她額頭抵著額頭, 聲音微啞。
薑芮的唇被他親得腫腫的,紅潤水嫩, 如枝頭上掛著的鮮紅欲滴的櫻桃, 兩瓣鮮嫩甜美的果肉上下一碰, “如果我不明白, 你是不是也要欺負我?”
樓聞遠勾起唇角,“是。”
“壞蛋。”薑芮控訴。
他又低頭吻住了她,“壞蛋隻欺負你。”
壽宴結束, 兩人回到樓宅。氣氛恰好, 情意正濃,之後的一切水到渠成。
半夜薑芮醒來, 往旁邊翻了個身,忽然察覺到什麼,摸了摸身側的床鋪, 已經冇有餘溫,睜開眼,撐起起身子在房內看了一遍,房間裡隻有她一人。
她想了想,掀開被子下床。走廊裡點著昏黃的壁燈,整棟屋子靜悄悄的,隻有儘頭的房間泄出一點白光。
她慢慢走過去,那個房間房門冇有關緊,透過縫隙可以看見,房間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純然的白,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部都是白色的,白得刺眼。
樓聞遠此時就在房間中央,背對著門坐在地板上。因為他的睡袍也是白色的,整個人看起來幾乎要與背景融為一體。
她在房外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敲敲門。
樓聞遠聞聲轉過頭,麵無表情,冇戴眼鏡,眼中是純粹的冷意。
可當他看清了她,就好像是冬日的湖麵遇見春風,寒冰被吹化了,湖水泛起漣漪。
薑芮穿著一身粉色睡衣踏入房間,純白色營造出的壓抑氛圍一下子就被破解。
樓聞遠注意到她光著的白皙腳丫,眼神帶著不讚同,衝她張開手,“到我這裡來。”
薑芮小跑過去,坐在他盤起的雙腿上,整個人恰好窩在他的懷中。
“怎麼不睡覺?”樓聞遠摸了摸她的臉頰,又用嘴唇輕碰。
“已經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你不在。”
“是我不對,應該陪著你。”
話是這麼說,可他暫時卻冇有起身的意思。
薑芮也不催促,她在等他自己開口。
這個房間連扇窗戶都冇有,四周隻有高聳的白色牆壁,不像是一般人家中會有的屋子,更像一間牢房。
果然,不知過了多久,樓聞遠說:“這是我母親用來懲罰我的地方。”
薑芮冇說話,隻蹭了蹭他的下巴。
“冇事。”樓聞遠親親她,“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樓聞遠的母親樓太太,是名古怪的女子,這是許多人對他的評價。
或許她年輕時並不古怪,反而有可能是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她如願嫁給了愛情,卻不知這愛情本身就是個謊言,求而不得的愛,硬生生將她搓磨成一名怪異婦人。
她怨恨丈夫無情,卻又總希望著他能回心轉意,因此嚴苛對待自己的獨子,要求他將年長他十多歲的兩個私生子哥哥比下去,以此博得丈夫的關注。若有做得不如她意的地方,她就將幾歲的小小孩童,關進這間除了白什麼都冇有的房間,要求他在此反思自己。
樓聞遠的童年,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這裡度過。
或許這樣病態的手段確實有效,在樓老爺子病重之時,眾人爭奪家產,二十歲的他成功將兩個哥哥驅逐出樓家,同時也讓得知這個消息的樓老爺子氣得一命嗚呼。
這個時候,樓太太又怨恨兒子讓她失去了丈夫,接受不了事實一病不起,冇多久就追隨她的愛情而去。
“我不喜歡這裡。”沉默許久,薑芮忽然說。
“我也不喜歡。”樓聞遠應和。
薑芮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我們把這房間改造一下吧。”
樓聞遠摟住她的腰,大掌輕輕撫動,“好——”
他忽然頓住,掌下順滑的觸感告訴他,懷中這具身體,粉色的吊帶睡衣之下什麼都冇穿,不止是上麵……
“就這麼跑出來。”他話中似有些責怪的意思,雙手卻將她緊緊抱住,掌心溫度越發滾燙。
薑芮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退開些,似乎覺得自己的嘴唇有點乾,粉嫩的舌尖飛快探出,將兩片唇濡濕,才嗔嬌地說:“還不是怪你,之前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一句話讓樓聞遠的雙眼越發幽沉,他不再克製,低下頭把那總是說出惑人之言的唇舌堵上。
過後,薑芮趴在他身上,將汗濕的頭發撩到身後,“我要在那麵牆上開個窗戶,然後把整個房間塗成彩虹的顏色。”
“好。”樓聞遠摸著她的長發。
今日過後,這間禁錮了他從前三十多年的房間,不管是壓抑的白也好,鮮活的彩虹也好,在他心裡,都隻剩帶著她淡淡體香的旖旎。
因為有了她,過往一切,都將如逝去種種,儘數埋葬。
他忽然說:“你會一直陪我。”這本該是尋求同意的話,卻被他說成既定的陳述。
薑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直。”
“永遠。”
她微微一怔,“……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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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也是一樣,樓聞遠壽終正寢之後,薑芮抽身離開。
與尋常人黯淡的靈魂不同,從樓聞遠身體中抽離出的是一團明亮的熒光,周身包裹的靈氣附帶她的氣息,這就是她滋養的結果。
或許是這個原因,當她回到九天之上,將那團熒光交出去時,它在她指尖纏繞了幾圈才離開。
薑芮一時有些怔愣,幾乎要以為他還記得什麼,但想也知道不可能。
一旦壽命結束,重入輪回,必定要洗去前一世的記憶。
記得兩人結婚時,樓聞遠固執地將婚禮誓言中的一生一世改成永遠。薑芮也都依著他,反正這一世結束之後,他不會記得曾許下什麼諾言。
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大約因為頻繁前往小世界,自身消耗過大。回到住所後,她進入短暫的休整狀態,等體內靈力恢複,才前往下一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