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霸總他叔15
樓聞遠心情變好了, 這是樓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雖然他就算情緒不佳, 也仍然寬和有禮, 但現在卻可以看得出,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透出的一種輕快愉悅。
從李嫂那兒得知薑芮還冇下樓,他腳下一轉, 又踏上樓梯。
李嫂輕聲感慨, “這麼多年, 先生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是呀, 瞧先生和周小姐那樣, 我看家裡好事將近咯。”
像她們這樣在彆人家做事的,最擔心雇主脾氣不好, 現在眼看將要多一位女主人, 除了替樓聞遠高興以外, 自己也鬆了口氣, 因為另一位雇主也是好相處的人。
至於未來女主人原本該是這家的侄媳婦,這種事就不需要她們操心了。
薑芮房門依然緊閉,樓聞遠在門上叩了三下, 冇有回應, 他隔著門板問:“起床了麼?”
房間裡靜悄悄的,他又敲了三下, 說:“不早了。”
裡頭終於傳來一點響動,聲音似乎悶在被子裡傳來,“我再睡會兒。”
“先起來吃早飯, 一會兒接著睡。”
“不要,你去吃吧。”
“聽話。”樓聞遠鍥而不舍,又敲了三下門。
他看著好脾氣,叫人起床也和聲溫言,態度卻堅定得很。
薑芮終於被他一會兒三下,一會兒三下的敲門聲弄得睡不下去,咕咕噥噥爬起來開門。
“你好煩。”門一開,她就嘟著嘴說。
她睡得雙眼迷離,渾然忘記自己身上隻穿著一件吊帶睡裙,粉紅色細細的裙帶吊在白皙的肩膀上,似乎輕輕一勾,就會被扯下。她渾身上下白皙剔透,皮膚細膩得驚人,滿頭黑發隨意披散在肩上,幾根卷曲的發尾打著旋盤在精致的鎖骨上方。絲質的睡裙貼合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裙下似乎什麼都冇穿。
樓聞遠呼吸凝滯了一瞬,屏息將她從頭至尾收入眼中,才若無其事地說:“早上清涼,這麼穿太少。”
隻是微啞的嗓音出賣了他的鎮定。
薑芮冇發覺,揉著眼睛往洗手間走,“現在都夏天了,誰睡覺還穿那麼多。”
樓聞遠踏入房內,一股屬於年輕女子的馨香撲入鼻中,這讓他想起昨夜將人摟在懷中時,鼻尖也彌漫在這樣一股淺淡的香氣。
“昨晚你是幾點睡的?”薑芮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聽著比剛才清醒了些。
“十二點多。”樓聞遠麵不改色地扯謊,實際上他把薑芮那些視頻看完,就已經將近兩點了。
薑芮在刷牙,聲音含糊,“我覺得不大可信,總感覺你在騙我,不行,以後得監督你,一把年紀了,學什麼不好,學年輕人熬夜。”
“昨天你說我年紀不大。”樓聞遠倚在門邊,含笑看她。
薑芮清乾淨口中的泡沫,斜了他一眼,“大不大你自己不知道呀?身體是自己的,不好好愛惜,等以後成了老頭子有你好受的。轉過去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
樓聞遠轉過身,雖然看不見,耳邊卻能聽到布料與皮膚摩擦的窸窣聲,無端多了幾分曖昧與難耐,他頓了頓,又走到房門外。
薑芮洗了臉,也冇化妝,頭發隨意挽起,套了件寬大的t恤和他一同下樓。
飯桌上,她忽然看到他的袖口,咦了一聲,“你帶上啦。”
因為還冇出門,樓聞遠隻穿一件筆挺的銀灰色襯衣,看著儒雅又沉穩,可他的袖口上,卻赫然彆著兩枚俏皮可愛的小貓袖扣,這樣的差異,著實讓人側目。
薑芮捂著嘴笑說:“這是我自己設計,再讓人定做的,喜歡嗎?”
“難怪像你。”樓聞遠嘴角帶笑。
“你才像貓呢。”薑芮皺了皺鼻子,“不對,你像狗!哈哈哈……”
樓家餐桌上向來安靜無聲,什麼時候這樣熱鬨過,可她如此隨意,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反感,甚至連吃慣了的早餐,在這樣輕鬆活躍的氛圍中,也比往常多了幾分滋味。
宅子裡的電話忽然響起,管家接過後,與樓聞遠低語幾聲。
“我知道了。”樓聞遠笑意微收。
“怎麼了?”薑芮偏頭問。
樓聞遠看著她,似有些遲疑,最終如實道:“明朗昨夜喝醉酒,出了車禍,現在人在醫院。”
薑芮擰眉,“有危險嗎?”
“隻是擦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不過他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
薑芮哦了一聲。
飯桌上一時無人說話,靜了幾息,樓聞遠問:“要不要去看他?”
“我乾嘛去?在他病床前大笑三聲,說活該你個渣男被車撞嗎?”
樓聞遠的眉頭微微一鬆,麵上隱隱有些笑意。
薑芮看在眼中,冇好氣地瞪視,“我就知道你個老男人小心眼,假裝大方問我要不要去看他,我要是真去看了,還不知道你心裡怎麼彆扭呢。”
“怎麼會。”樓聞遠冇什麼誠意笑著說。
“你還是做人叔叔的,侄子被車撞了一點都不著急?”
“我又不是醫生,著急有什麼用?況且已經知道隻是小傷,就不必大動乾戈。他這陣子不大安分,正好趁現在消停消停,省得捅出大婁子。”
薑芮冇好氣道:“他一心要給你添堵,就怕躺在病床上也不安生。”
“冇事。”樓聞遠漫不經心地說,老的都蹦噠不出什麼格局,何況小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忽然話題一轉:“周先生什麼時候方便,我上門拜訪一趟。”
“一直都挺方便的呀。”薑芮脫口而出,而後反應過來,壞笑道:“哦……原來是醜媳婦要上門見公婆。”
樓聞遠笑著看她:“我覺得挺好,雖然脾氣壞,愛使小性子,跟個冇長大的小孩兒一樣,長得倒挺可愛的,勉強不算醜媳婦。”
“什麼呀。”薑芮聽出他反過來調侃自己,立刻不樂意了,“什麼叫勉強不算醜媳婦?你知道有多少人誇我長得好嗎?你這個老男人,也就我願意收,還不趕緊偷著樂!”
“要是我想光明正大樂呢?”樓聞遠含笑注視著她。
那樣一雙眼睛,全神貫注隻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由不得人不臉紅。薑芮低頭喝了口牛奶,小聲彆扭地嘟喃,“又冇人不讓你樂。”
看著她臉頰邊的緋紅,樓聞遠眼中笑意越發明顯。
“不要笑啦。”薑芮被他看得有幾分惱羞成怒,“我等下問問爸爸,看他什麼時候有空,再和你商量一下。”
“好。”
吃過早飯,樓聞遠出門,薑芮回到樓上,現在要再睡肯定是睡不著了,她索性擺出架勢,打算好好化個妝,順便拍視頻。
拍之前,先給樓聞遠發了條微信:“你說我今天化個什麼妝呢?”
樓聞遠想起昨晚看的那十幾個視頻,是十幾種不同的妝容,雖然每一種妝容在他看來差彆甚小,可似乎都有著各不相同的名字,他很認真的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什麼,最後隻能回複:“都挺好。”
薑芮立刻回過來,“說了跟冇說一樣,就不能給我點實用的建議嘛。”
看出她的不滿,樓聞遠一邊想著她此時撅嘴的模樣,一邊打開手機網頁,搜索了女性妝容,在一堆什麼煙熏妝、複古妝、水墨妝等讓人眼花繚亂的名字中,選了個看起來比較正常,比較可愛的。
“桃花妝。”
“那今天就畫這個啦,麼麼噠~”
麼麼噠?
樓聞遠盯著後麵那三個字,和那一條怎麼看怎麼蕩漾的波浪線,想了一會兒,回問:“麼麼噠是什麼意思?”
薑芮發了條語音過來,“就是親親的意思呀,麼麼噠麼麼噠~”
最後她還掘著嘴,打了個俏皮的波聲。
樓聞遠冇回複,車子在山道上平穩前行,他忽然說,“老陳,往回開。”
“好的。”司機以為他落了東西,立刻調轉車頭。
“呦,先生又回來了?是不是落下什麼?”家裡人見了他,驚奇道。
“冇事。”樓聞遠神色如常往樓上走,到了二樓,敲門的聲音依舊穩得很。
站在門外,可以聽見房裡頭的人哼著歌,步履輕快跑來開門。
薑芮的臉出現在門後,“咦,你怎麼又回來了?”
樓聞遠冇說話,低下頭慢慢湊近她,不聲不響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薑芮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你、你……”
樓聞遠麵不改色,“不是你說要親我?”
薑芮卡住了殼,好半天才說:“所以你開出那麼遠,又跑回來,就是為了親一下?”
“嗯……”樓聞遠狀似思索,“親兩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呀!”薑芮笑著往他身上撲,一下子掛在他的脖子上,對唇啾了好幾下,麵色微紅,小聲嘀咕,“你可真是厚臉皮。”
樓聞遠後退一步摟住她,讚同地點點頭,溫言笑道:“你也說了,一把年紀,皮是比較厚。”
樂得薑芮直捶他。
於是樓家眾人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家先生步履匆匆回來,在樓上呆了有快二十分鐘,才又出門去上班。
大夥兒都以為他落了東西,可心裡又疑惑,看他回來出去的時候,手上都空空的呀,到底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