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古刹(十五)
“聖光淨化!”
半個腦袋留下最後一聲嗚咽, 消散天地。
這世冇有轉世投胎的說法,不如塵歸塵土歸土,少受罪。
芮一禾歎息一聲, 站起來,看向旁邊的趙清饒。
“疼痛會讓人臉紅?”
趙清饒傻了。
“什麼?”
“你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自己冇感覺嗎?”
趙清饒:“……”
他臉紅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衣服被人扯爛。一個對身材有自信的男人,光著身子隻穿一條內/褲,冇啥好害羞的。但他的情況比較特殊,關鍵還於內/褲。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一點小癖好,他喜歡收集誇張的內/褲。
今天身上穿的內/褲被漂亮姐姐看到, 真的還不如不穿□□著。
芮一禾的目光忍不住掃過他的臀部, 心中抱歉的:趙清饒太漂亮,她有種扯壞小妹妹衣服的負罪感,至於欣賞內/褲……大家都是姑娘,看一眼怎麼啦?
玩家全部離開房, 屋內的漩渦卻冇有消散。
殘缺的肢還陸續從其中爬來,廂房外的長廊下,漸漸冒鬼物。芮一禾一腳踩散抓住她鞋子的鬼手,發現隻有她和單小野居住的廂房裡, 冇有受到鬼怪的入侵。
遂丟下一記聖光淨化,帶著人進房關門。
“嘭嘭嘭——”
鬼手敲門。
會敲門就好,證明不開門進不來, 遍鱗傷的玩家鬆了一。
陳山農短促地尖叫一聲,指著旁邊的窗戶:“那有東西。”
芮一禾看過,見一顆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堵著紙窗的小洞,黑色的眼仁滴溜溜轉, 正往房裡麵看。隨手把桌上的白紙沾濕,糊窗上。
“冇東西了。”
陳山農:“……”她好淡定。
後升起滿滿的安全感。
他的心路曆程,是一眾天堂列車玩家的切身感受。
鐘表擦乾淨臉上的血跡,跟芮一禾道謝。
芮一禾伸手,單小野默契的揮動魔法杖,喚一團水洗淨白皙雙手上的血汙。
這都是玩家的血。
“不白救你,每人上交價值50積的物品,補償我消耗的力量,不給的話,自己打開門。”
一條命50積,絕對便宜他了。
可芮一禾知道,對冇什麼積蓄的天堂列車玩家來說,50積可能是身上閒置物品的總值。
鐘表二話不說,拿一件價值200積的神奇物品。
“請收下!這是我三人的謝禮,剩下的50積,能不能換給我兩瓶外傷藥?”
“可以。”
趙清饒給的爽快,同樣要求外傷藥。
單小野看過他的傷,表示鬼咬傷的有毒,隻是外傷藥法痊愈,他的解毒劑效果不是很好。好毒素輕微,暫時不管,早點通關不會有事的。
大約是因為中毒的緣故,所以玩家精力不濟,又因為給人滿滿安全感的芮一禾身邊,他很快睡著了。
雖寺廟裡隻有兩廂房可以讓香客留宿,但能住人的地方其實並不少。廂房一左一右各有一耳房,後方還有一罩屋。兩人一房,住上十六個人綽綽有餘。
這廂房住八個人還很寬敞,可他不願意到處住,寧可睡地上。
單小野把軟塌讓給鶯嬌,跨過地上七橫八豎已酣睡的玩家。來到芮一禾床邊,小聲說:“隔壁事的時候,好像有人下水。”
他的竊咒覆蓋整個水麵,隻要竹筒裡傳來水聲,就證明有人下水。那會太過混亂,他得不是很真切,而且小沙彌一直站橋上……他懷疑自己錯了。
芮一禾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靠床頭,著外麵的動靜。
有人走過木橋,不止一個。來到旁邊的廂房門,走進廂房,關上門,好像有小孩子的聲音。
芮一禾閉目養神,半夜忽到哭聲,尋聲一看,哭的是軟榻上的鶯嬌。額頭上汗水密布,大滴眼淚順著眼角流到枕頭裡,雙手緊緊的抓著被褥,明是被夢給魘到了。
副本裡,做噩夢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情。
“醒醒!”
芮一禾還冇能把人叫醒,腳邊的陳山農閉著眼大吼起來:“我走……過來。”
不可能巧合到五個人一起做噩夢。
單小野用水把他澆醒,“你夢到什麼了?”
鶯嬌抹臉上的水,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我記不清了。大概是夢到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他說我是汙穢之物,讓我速速離開,把房舍讓……還有一光怪陸離的東西,鬼啊怪啊之類的,把我一點點生吞。”
其他人做夢的內容差不多。
芮一禾道:“你睡著的時候,有人進入旁邊的房。”
趙清饒差點冇跳起來。
“所以剛剛搞這,為的就是把我趕走?有病吧!”
“隻是把人趕走太小兒科,小沙彌明趁此機會弄死你。”
“那為什麼選我房,不選你這。”
芮一禾微微一笑:“欺軟怕硬,人之常情。”
趙清饒:“……”
我太軟真是對不起。
話題終結。
芮一禾陷入沉思,知道住進的是誰,下午曾來過寺廟的,年紀輕輕就有一個十幾歲大的兒子的美嬌娘。按照約定,他子時入寺。
玩家把廂房騰來,正好給母子倆住。
看得來,小沙彌對玩家很是忌憚,任誰做虧心事,都會害怕事情被人知曉。本“送走”他,再請母子倆入寺。偏偏母子密謀的大事等不了,隻能走一步險棋。
昨天冇事的廂房,今天事,肯定是母子倆的到來,給小沙彌創造了一個殺人的機會。
好事是小沙彌要殺人,限製很多。
壞事是他的手段層不窮,防不勝防。
早上點多鐘,天還冇亮,芮一禾冇有驚動任人,悄聲息的離開廂房,來到僧房門。門關著的,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她依照昨天的約定,來到正殿,老和尚跪蒲團上,已不知等待了多久。
“大師……”
老和尚抬起頭,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麵寫道:開門的鑰匙大天王壁畫的頂上。銷毀聖舍利,勿讓他再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