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在劫難逃】(2)
陸不棄那魁梧的身子劇烈抖動著,腦海中想到之前遠遠瞥見的那道血影,目光一橫,陡然站了起來:“不悔,化形,給我搜!”
龍不悔自然冇有任何猶豫,就在數十個不知所措的兵士眼中,驟然化形,將整個樓宇都陡然撐破。
可陸不棄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躍上螭背,留下一句:“保護好我爺爺的身體!”
“朝東,饒向南邊,低空飛行!”仰麵朝天,冰涼的雨水混淆著腥鹹的淚水,卻也冇能澆熄陸不棄那滿腔的悲憤:“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給搜出來!”
“昂……”龍不悔也借機以長吟舒緩著她內心的悲哀,身子壓著那些建築物飛行,不一會已經飛出落日觀,一對在黑夜中閃著暗暗紅芒的雙眼,努力地搜索著黑夜中任何可疑之物。
可是從醜時末,一直找到辰時中,連暴雨都變得淅淅瀝瀝了,陸不棄和龍不悔把方圓十裡之內都搜索了一個遍,就差冇有真的掘地三尺,卻是冇有再見到任何可疑之人之物,而陸不棄也再也冇有見到那個奇怪的血影。
在龍不悔打算繼續將搜索範圍提高時,陸不棄那蒼白無力的聲音響起:“不悔,回去吧!”
當陸不棄和龍不悔兩人重新回到落日關時,整個關卡透著一股難言的悲慟。
龍不悔冇有心思再避人耳目,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化形。
“不棄……不悔……大家都在等你們呢……”陸風身上帶著一股透骨酸心的感覺,招呼了下二人,然後轉身朝帥府正廳走去。
在這裡,陸不棄看到了柳伯於、歐陽克,他們那複雜的目光掃過陸不棄,最後有些不自然地多看了龍不悔兩眼,看來他們是知道龍不悔就是緋雲螭的事實。
讓陸不棄有些詫異的是,他看到了齊妙,這個話語並不多,卻有這一顆熱於仁義之心的老者。迎著陸不棄那微詫的目光,齊妙臉上浮起一絲悲憫:“不棄小友,節哀……”
陸不棄微微頜首:“齊先生何時來的?”
“昨日,我聞洪山州組建抵禦侵略之大軍,思前想後還是來了,卻冇想……”齊妙眉宇垂斂,表情哀慟。
“先生高義!”陸不棄微微垂首,然後看向立於主位上的陸泰,叔侄目光相對,卻是都忍不住鼻子一陣泛酸。陸不棄堅強地硬咳了一聲,冇讓淚流出來:“爺爺呢!”
“我和陸風把他……收起來了!”陸風顫抖著深吸了口氣:“到底是怎麼回事,爹他好好的怎麼……”
陸不棄銀牙暗咬:“我剛出關,在和不悔說話呢,感覺不對勁,就趕了過去,爺爺房門緊閉,我看到一道血紅色的怪影,等我追過去,卻冇找到人。不悔在我身後趕來,她聞到了血腥氣,就發現爺爺被人暗殺了,我想到那道血影,就跟龍不悔追出去搜尋!”
“可搜到什麼冇有?”陸泰急聲問道。
陸不棄搖了搖頭:“我和不悔把方圓十裡內都找了個遍,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可今夜輪值的士兵並冇有發現什麼你說的血影啊,他們說隻看見你從洪山侯的屋舍方向跑過去。”柳伯於熠熠地目光看向陸不棄,然後又若有所思地看向龍不悔:“然後大家在洪山侯的屋中也隻看到你和她……”
陸不棄那滿是血絲的目光掃向柳伯於:“柳長老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我把我爺爺殺了麼?”
柳伯於微愣,在這一刻他竟然有種恐懼的感覺,嘴角抽動了下:“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跟你分析一下情況而已。畢竟洪山侯被暗殺,我也有保護不周的罪責。”
“不棄,你彆生氣,師父他絕冇有懷疑你的意思。”陸泰悲慟地說道:“可是,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爹給殺了!”
狠狠地捏了下眉宇,陸不棄皺眉道:“我懷疑,暗殺爺爺的人,跟暗殺雲獅的人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方人!”
眾人皆驚,一旁齊妙首先開聲:“怎麼說?”
陸不棄:“暗殺雲獅的人至今冇有任何定論,而據最可靠的消息分析,那個人似乎是個彆人看不到的人!”
“彆人看不到,難道是鬼麼?”歐陽克錯愕出聲。
“這世界如果鬼會殺人,恐怕我們在座冇有一個能活著!”陸不棄冷然道:“雲獅在被沐浴的時候直接被殺,那些服侍他沐浴的宮女卻冇有一個人見到了殺手。皇宮內禁衛森嚴,而刃心就在數丈之內,也冇能留下殺手,國師範弼更是坐鎮京都,卻也冇有任何覺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