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自言自賭】(2)
陸風額首:“不棄,你分析得不錯,形容得也很好!如果我是雲獅,身後有一個元修者,或許也會這麼做。試探雲澤派的底線,還能震懾三大侯府這三頭猛虎,隻要三大侯府心有忌憚,不敢輕舉妄動,這個天下就亂不了!”
人說旁觀者明,可不在局中,由何嘗知道局中苦?
陸不棄不由微微自嘲,他今日午時竟然還教雲琴要忍。難怪雲琴都冇有跟國師範弼說他拒絕的事,對於他們來說,計劃就是這樣。不論易蒼山最後到底會不會出現,他們的計劃都是這樣,不會因為某個棋子的變化而改變。
在這一盤局中,陸不棄隻是個棋子。而顯然,陸不棄表現得還算恰如其分,冇有引火燒身,被人用來棄車保帥就不錯。
那麼現在看來,易蒼山跟範弼一戰,還真有可能就是個旗鼓相當的局麵。
也就是說,這一次皇室的“敲山震虎”的行為,也算是要成功了?
就在陸不棄幾人不知不覺聊起了時政時,在京都皇宮,一處金碧輝煌的房內,身著潔白的蠶絲衣袍的雲獅正在發脾氣:“朕說了不想吃,誰勸也冇用!”
在房內,範弼和雲琴二人正相視而笑,雲琴款款走了過去:“皇弟,你這算是在生誰的氣?師父還是我呢?”
“我氣自己!”雲獅鼻孔中噴吐的粗氣:“我氣自己冇用,竟然還是要做出讓步!”
“哈哈……”範弼卻是突然大笑了起來,這個笑聲對於雲獅這一刻來說卻無疑很是刺耳,他憤怒地瞪向範弼:“國師,你為何發笑?”
“皇弟,切莫無禮,師父他是為你好,要指點於你!”雲琴在旁寬慰道:“你冷靜一點,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也能看明白事情的緣由。”
雲獅秀眉緊皺:“將陸不棄這樣優秀的一個人才讓出去,難道還是好事麼?”
“雲獅!”在私下,範弼都是無需尊稱雲獅,可直呼其名:“陸不棄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如果培養得當,不出二十年,恐怕修為不會弱於刃心,而且其心性老成,用得好絕對是安邦治國的大才。”
“既然是這樣的人才,讓出去豈不是極大的損失,國師又因何發笑?”雲獅眉頭依然緊皺,顯然他的思維還在他看到的死胡同裡打著轉。
“人才,那也要時間來成長!正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對於雲澤國如今的局麵,他這麼一個天才小子還不足以扭轉乾坤。”範弼淡然一笑:“這次榮耀堂公然跟雲澤派搶人,要的隻是一個態度,我們自己的態度,和雲澤派的態度。”
雲獅微微點頭:“這我知道,國師和皇姐都跟我提到過,可現在我們冇有搶成功!”
“誰說我們冇能成功?”範弼成竹在胸地說道:“我們成功與否,不在於陸不棄是上聖雲山,還是留在京都,而在於雲澤派認不認可榮耀堂在玄武大會收人。如果這個世界上冇有陸不棄這人,雲獅,你認為我們這次計劃成不成功?”
雲獅凜然:“這……”
“陸少秋、雲子昂還有其他的一些很不錯的苗子,榮耀堂都成功吸收,這就是雲澤派的態度。他們在底線之上,默許了你的這一種樹威的表現,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範弼應道:“同樣,在各方世家和侯府看來,即便是你弱冠登基,卻也擁有不可小視的魄力,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是我們的既定目標!”雲獅緩緩頜首,表情舒緩了些:“有國師在,足可震懾四方,這一點,朕要謝國師。可這陸不棄,才十七歲,就能擊殺雲雷,這……總是讓朕有些不甘心!”
“無須不甘心!”範弼輕笑:“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隻要國內穩定,十年之後,陸不棄終歸要回到京都替你效力!更何況,如今的陸不棄,留不如放!”
“為什麼?”雲獅不解:“這陸不棄在聖雲山學藝十年,低雲澤派有師恩在身,即便為朕效力,也很難成為真正忠心之人啊。”
“人當有遠見,卻並非隻看著遠處的東西。”範弼輕捋白鬢:“穩而思遠,當無近憂!變而思近,方解遠慮!”
雲獅緩緩地坐了下來:“國師請坐,但請詳解朕的疑惑!”
範弼落座:“陸不棄將雲雷殺了,這就是我要說的‘變’,這個變數很大,如果一不小心,是很有可能讓我們計劃滿盤皆輸!”
